第110章 事情大條了!(1 / 1)
李全來的突然,消失的也快,就如同天空的雲彩一般。
李全離去後的院子空蕩蕩的,寂靜的幾欲令人窒息。顏玉玲仰望著四四方方的上空,感覺自身好比被囚入牢中的小鳥。
自己精心設計的一個小圈套似乎已經得逞,但她自己心中卻沒有任何的興奮之感,反而是一種患得患失的滋味浮上心頭。
或許能傳遞訊息出去,對於每一位沒綁架的人質來說都是一種新的期盼,也或者是煎熬。
這一次,李全肯定會老羞成怒吧!
一向精明的她也無法預料這種訊息帶來的結果。真正的結果無非只有兩個,要不附近縣城的官兵大舉進攻前來拯救,要不籌集銀兩上山來贖人。但無論怎麼看,前者的機率要大的多。
您,什麼時候見過與山賊妥協的官兵了嗎?
這正是顏玉玲為之擔心,而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無論剿匪成敗與否,她與李全的關係總會隨著這事件的爆發而疏遠,甚至從此對立,天各一方。
在接下來的幾日裡,李全並沒有到來,似乎刻意疏遠了她。而她的心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沉重。
贖金沒有到手,李全自然不可能放她出來,她只能空坐在孤單單的院落裡,看著天空悠悠的白雲,聽著不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
這裡距離附近的汾州不過數日路程,想來成頭領已經將訊息送達,正在返回的途中了吧!說不準兒,汾州的官兵已經整裝待發了吧。
她已經不敢再往後想,但該來的總是避免不了。
傍晚的時分,她略微用了點晚飯,便在橘黃色的燈火之下,描著小楷,忽然筆尖一滯,一滴豆大的墨汁滴落在白紙之上,顯得那麼觸目驚心。院外傳來一陣喧譁。
她皺起顰眉,將宣紙揉成一團,隨手丟落在一個角落裡。小桃的聲音帶有幾分驚喜。
“小姐,小姐,成頭領回來了!”
她的心卻不如小桃一般,反而狠狠的墜了幾下,用力喘了幾口氣,平息了一下,故作平淡的道。
“快請!”
成頭領一聲風塵,兩眼通紅,想必是馬不卸鞍的趕來,一見面就單膝跪下,虎目含淚。
“小姐,您還好吧!那賊子沒怎麼樣吧!”
顏玉玲故作矜持一笑。
“辛苦了。還好,那李全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小桃端來熱茶,成頭領接過,也不顧滾燙,咕嚕咕嚕拼命的吞嚥著,喉結一聳一聳的。
“別急,慢慢喝!”
顏玉玲對這位自小就陪伴自己的護衛頗有些心疼。
“訊息,送到了吧?那崔縣令怎麼說?“
成頭領抹了一把嘴角殘留的水漬,表情有些猙獰。
“該殺,這些狗官都該殺!“
這不是預料之中的答案,反而叫顏玉玲有些愕然!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一提起那崔縣令,成頭領就一肚子火。
“那一日,告別小姐下山後,小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飛了過去~~~~“
……
汾陽是太原府下轄的一個有名的大縣,著名的汾河就它的西邊流過。這裡盛產美酒,是西北的繁盛之地。
這一晚,沉寂了很久的汾陽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迅速打破了這個美酒之鄉的平靜。
噠噠~~
已經入夜宵禁了,這刺耳的馬蹄格外的刺耳!
汾陽城頭一位執著火把的衛士往城下探了探頭。
“這麼晚了,這麼緊急的聲音,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他的同伴卻不以為然。
“這裡能出什麼事兒?難道是蒙古人還是西夏人打過來了?”
先前的衛士卻不敢大意,他四處張望了一陣,神秘兮兮道。
“蒙古人,西夏人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撇,前面還有太原頂著呢!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
他降低了聲音,待同伴識趣的湊了過來,接著道。
“你忘了三年前鬧馬賊那會兒嗎?”
同伴驟然變色。
“打起精神來,大家都仔細了!”
一想到三年前的那一幕,大家都不寒而慄。
“快開城門,有緊急的信件交予縣令大人!”
騎士逼近了,站在吊橋外,大吼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的很遠。
果然,兩守衛對視了一眼,有一個壯著膽子探首問道。
“樓下何人喧譁?不知現在宵禁了嗎?”
樓下的騎士不耐煩的來回撥馬,火氣很衝。
“事關重大,耽誤了,你吃罪的起?”
一聽這聲音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恐慌,兩守衛也不敢怠慢。
“可有憑證?速吊上來!”
這個時代,夜間一般不敢開城門,兩護衛只好取來吊籃,那騎士將一個物事放了進去,兩人拉了上來,湊著火把一瞅,差點沒魂飛魄散。
那是一個印信!
這倒不是可怕的地方,只是是個官兒,都有這玩意兒!
可這上面的字,就要人命了!
殿前都檢點宿值將軍成!
這可是皇帝陛下的禁衛親軍啊!
“出大事了!“
兩人好不淹死自己眼中的驚駭!
“將軍大人,你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告縣尊大人!“
很快,其中一人反應過來了,拔腿就跑。
夜近三更,繁忙了一天的崔縣令早摟著小妾安寢多時了。本來,這個時候被打攪了好事就有一肚子的火氣,但一聽到來報,睡衣全無,甚至連衣服穿反了也不知覺。
“快快有請!”
“我的親孃舅啊!這都什麼事兒啊!臉皇帝陛下身邊之人都驚動了!”
崔縣令一把推開纏了過來的美人,急吼吼的道。
“慢著,還是本官親自去迎!”
…….
聽到這裡的時候,顏玉玲忍不住插嘴道。
“成頭領,難道你的身份不管用?”
她的疑惑是有道理的。一般中央官員下落地方,就算是不入流的小官,地方父母也不敢怠慢。因為這些官員哪怕官職再小,也是會直達天聞的,搞不好烏紗帽就掉了!
而聽成頭領的語氣,似乎那催縣令不敢怠慢,可為什麼成頭領臉上明顯的不滿之色呢?
成頭領苦笑了一陣。
“這倒不是!崔縣令見了小的,倒也不敢怠慢,還預備了酒水為小的接風洗塵。可是小的心急如焚,哪裡有心思喝酒啊!”
“小的趕緊把事情給他說了!但是他的表現卻很奇怪!”
…….
“什麼?”
咣噹之聲!
崔縣令的酒杯掉落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而他渾然不覺,驚駭的手都哆嗦。
“你家小姐被陷山賊?!”
“事關重大,本將軍不敢謊言啊!”
成頭領顧不得抹一把熱汗,鄭重道。
“還不快發兵來救?”
“慢著!”
崔縣令幾乎哆嗦著不能呼吸了,他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別怪下官多問一句!您是宿值將軍,那貴上是何人?”
成頭領不耐煩的指了指天。
“這也是你一個芝麻小官能問的?我家小姐貴不可言,此次出行西北,是有皇命在身的,誰料想在你的地頭能出事?”
“恕罪恕罪!”
一聽在自己的地頭出了事情,料想自己也脫不了干係,崔縣令一下子也慌了神。
“這如何是好啊!”
成頭領這些日子一直與顏玉玲分開關押,顯然並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心中所想,聞言怒道。
“還愣著幹嘛啊!趕緊擂鼓點兵啊!”
到底是領過軍,打過仗的將軍,反應就是快。
“崔大人,你這裡有多少兵力?”
崔縣令顫抖的伸出兩根指頭。
“不過兩千駐軍!“
“不夠,遠遠不夠!“
成頭領斷喝道。
“速發公文與汾州,速請援兵!“
他躊躇了一會兒,接著道。
“對了,還有附近州縣,還有太原府!這可是天大事情,我家小姐若出了什麼差錯,天都要塌了!“
不曾想,那崔縣令卻如喪考妣,哭喪道。
“不可,萬萬不可啊!“
…….
“那崔縣令做法也頗為妥當啊!貿然出兵,要是惱了山賊,撕票了就不好了!“
顏玉玲長長的舒了口氣,如此道。
不出兵就好,還有挽回的餘地!
不料成頭領卻一臉悲憤。
“這狗官!並不是考慮周全,而是懼怕那李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