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黃埔軍校(1 / 1)
“什麼,這還不算你真正的本錢?”
儘管李全只是小聲的嘀咕了數聲,但一向敏感關注李全的顏玉玲立馬就抓住了這一點,一雙美眸熠熠生輝,毫不掩飾驚訝之情。
“什麼,哥可什麼都沒說。”
李全也自知失言,矢口否認,頭搖的如同撥浪鼓。
“是嘛?人家可是全聽見了呢?”
顏玉玲詭異一笑,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一雙素手就緊緊的扯住李全,眼睛快媚的滴出水來。顯然,對付李全她有的是辦法。
“鬆手,讓人家看見了多不好!”
果然,在這一番攻勢之下,李全如比蛇蠍,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慌張著要擰開她的手。
“不嘛,人家看看你真正的本錢啊!”
顏玉玲卻不依不饒,狀若小女兒情態,偶爾露出的潔白無暇的側臉叫人心跳加速。
若是有旁人在此,聽見這如此曖昧的話,一雙眼睛恐怕就不免的往李全身下亂瞟。
一個大男人的本錢,不是那兒是什麼?
“行了,行了!”
李全慌忙的舉起白旗投降。
“今兒恰好是黃埔軍校畢業典禮,時間真快啊!一晃就是三年過去了!”
顏玉玲可不管李全的唏噓,她只是敏銳的抓住了軍校的字眼。
“黃埔軍校?”
“對!”
李全頗為自得的點了點頭,指了指哪滾滾向前,有我無敵的軍陣,道。
“有了優秀計程車兵,一支強軍才剛剛具備了雛形,還需要優秀的軍官來指揮啊!”
“你是指將領?”
顏玉玲睜圓了眼睛,很是好奇,沉思了一會,也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也對,一個將領對一支軍隊尤為重要。可以說,一支軍隊的風格與他的主官息息相關。將領勇往直前,則他的部隊就能打能拼!”
顏玉玲倒也不失繡花枕頭,對軍務也有一定的見解,這不能不讓李全側目。
“小姐所言極是!不過,哥這軍校,不僅僅是指將領!”
“哦?”
顏玉玲也來了興趣。
“請賜教!”
“哥個人認為,一支軍隊的靈魂是主官,但具體的發號施令,還需要基層軍官的配合,才能達到令行政通,有如臂使!”
“走吧!我們便走便聊!”
出了軍營,正午的太陽柔和的映照的李全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祥和的金光,連鬢邊細細的絨毛都纖毫可見,顏玉玲一下子不由痴了。
李全的聲音還在耳旁迴響。
“哥花了大力氣來培養這些基層計程車官,一般數十人就組成一個基本作戰單位,我們稱之為‘班’,而這單位的長官‘班長’,都要入軍校學習,才有進一步升遷的可能。”
“當然,也有軍校畢業,根據表現直接下方到部隊任代理長官,我們稱之為‘實習’,只有經過磨合,並透過軍部考驗之後,才能正式出任一支軍隊的主官。這種考驗期從三月到一年不等。而這些實習的軍官最多隻能擔任連級幹部,要想升任,就需要自己的努力與功績了!”
這是一項前所未有的改變。不同於大金國的將校,一般到了校級別以下,任命都是由各自長官提名,主將並不過問,這也方便掌控自己的軍隊,當然各自安排的也是各自的親信。這是上千年行之有效的方法,當然也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軍隊是各自將領的私有物。
李全的這個做法已經打破了傳統的束縛,透過這種模式,將軍隊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即使有將領想叛變,首先不答應的就是那些基層的軍官,當然提高了軍隊的凝聚力與戰鬥力是不容置疑的!
當下,顏玉玲好像開啟了另一扇窗,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當下就有些失神。
“你在想什麼?到了啊!”
李全的話,及時把遐想之中的她扯回了現實。
顏玉玲這才發覺到,自己已經置身於山後一個宏大的牌坊之前,朱氏搭建的大門之上,“黃埔軍校”幾個字熠熠生輝,大門兩側則有各兩隊手執長槍的軍士一動不動,警惕的盯著來往的行人。
事實上,這裡比較隱蔽,來往之人寥寥,目前也就是他二人而已。這些天,顏玉玲四處逛逛,也曾到過此地,無奈看守甚嚴,也一直打聽不了什麼。誰也不曾想到,這裡竟然就是軍校所在。
一想到這裡,顏玉玲就是一肚子氣,看李全的眼光就恨不得咬他一口。
“若不是你失言,恐怕藏著掖著,還不願意給人家看呢?”
李全訕訕的揉著鼻子,一臉苦笑。
實在話,這是他立身之本,實在不願意給陌生人看見,何況這位小姐來路不明,很明顯是金國之人?若不是有天大的生意,在誘惑的話,李全絕對是不會帶她至此的。
“得了。來都來了,還抱怨什麼?”
“那黃埔是什麼意思?”
李全對門口的哨兵敬禮之後,哨兵驗看了李全的手令,還了禮。李全便興沖沖的拉著顏玉玲往裡頭闖。顏玉玲卻駐步不前,望著那高大的牌匾,好奇的問道。
李全的腳步就為之一滯,冷汗直冒。
怎麼解釋呢?
難不成告訴他,這名字是當時一時興起,剽竊了後世的偉人的想法?
當下,李全站在山門之上,眼光投視著遠方,喟然不語。
而顏玉玲好奇的順著他的眼光所及之處,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這裡是一片黃土地,是生養你我的地方,是為哺育之意,你這個埔字,想必就是取的這個諧音吧!”
李全大漢,忙避開話題。
“別廢話了!趕緊走吧,學生要下課了。下午還有典禮呢?”
進了軍校,顏玉玲發現這與剛才所見的新兵營沒有什麼區別,一干設施都有,所不同的是裡面是一排排整齊的房舍,而軍營則是帳篷。想必是供軍官休息之地吧。
而裡面的訓練也同樣熱火朝天,這些五花八門的訓練並不出奇,她已經見過了。
“軍官雖不同於一般士卒,但也需要強健的體魄!”
李全是這樣解釋的,顏玉玲也不置可否,但她的目光顯然是被那一排排房舍裡傳來的讀書聲所吸引。
她不顧李全,顧自顧的挪動腳步,靠近窗戶往裡面一看。
裡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桌椅,大家都坐在座椅之上,奮筆疾書,還不是的抬起頭看著前方。前方卻是一個立櫃,上面站立了一個軍官模樣之人,揹著他們,在一面漆黑的牆壁之上,寫划著什麼,手中的白白的物事,洋洋灑灑飄落了一地的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
“黑板與粉筆。”
聽見顏玉玲的疑問,李全探了探頭,不屑道。
“這隊身體危害很大,若不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哥也不會用這個!”
新式的教學之法,新式的工具,已經叫顏玉玲瞠目結舌了。顏玉玲又瞅見那黑板之上的文字,大驚失色道。
“你竟然教給他們孫子兵法?”
她這樣震驚是有道理的!這個時候,學習兵法是一項奢望,一般只有大門大族才有能力這樣去做。不光因為這些書籍收集不易,花費巨大,還有更深一層含義。這些深奧的行軍佈陣道理,絕對不能流露出去。一般都是親近子弟才能學習,而學成之後,也是為本族效力!
哪有像李全一般,如同大白菜一般,隨意可取?
民智未開,才利於統治。
她實在想不出李全這般做法的用意!
“這有什麼?尉繚子,吳子!這些圖書館都有,是必修課目!”
李全卻好像這些不值得一提。
顏玉玲很快就理解了李全的做法,因為在另一間房舍,她又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我知道,這不是僕散安貞大人圍攻你們的案例嘛?”
顏玉玲仔細的瞅了瞅黑板之上的各種線條,曲線,上面分紅藍兩色,各種箭頭糾結在一起,只要稍微懂一點軍事常識之人,都明白這就是把地圖照搬上來,勾畫出雙方的軍事態勢。
“不錯!前者不忘後事之師,接著過去失敗的經驗,能讓大家成長起來!”
李全指了指黑板,接著道。
“這樣案例的分析,有便於學員更快的從這些敵我態勢的分析之中,掌握行軍佈陣的道理!”
課堂很是激烈。顏玉玲甚至注意到,裡面之人分成了兩派,個個爭得臉紅脖子粗,紛紛為自己的觀點提出自己的依據。
“這也是你們的教學之法?”
可以說,古往今來,尊師重道是一項不變的準則。而一般老師提出的意見,學生不敢反駁。而這裡卻迥然相反。這怎能不叫顏玉玲震驚?
“正是!真理不辨不明啊!”
李全感嘆道。
“透過這樣的討論,大家都可以發現彼此的漏洞,也就提高的更快了!站在全域性的角度,對整個勢態洞若觀火,難道這樣不好嗎?”
顏玉玲默然。可以想象,一旦這些學員畢業之後,投身軍旅當中,也是如此的反覆辯論的話,那出錯的機率無疑要小了很多。
“這些都是過去的案例,他們還有安排隨軍實習呢?只有真正經歷過戰火之人,才能學以致用。這也是你看到的,為什麼新兵營人員那麼少的原因。因為絕大多數都下山實踐去了!”
李全好像對此並不以為然,又加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