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和沐雲有什麼3(1 / 1)
唐相的臉色亦見凝重,“九殿下全城遇刺,上到監察道,下至府尹官員,甚至連百姓當中都有了傳言,此番便必須要有個交代!”
皇帝沉吟點頭,“宣旨,七皇子不日進宮!”
唐相躬身告退,到偏殿擬旨。
御案之後,皇帝捋著鬍子,眼中幽暗一片。
“破釜沉舟……也只有如此了!”
太子,東宮。
一年近五旬老者眼底訝然一閃,“這麼快就要宣七皇子回京!”
桌案之側,太子一聲冷笑,“不管是京城暗所還是全城客棧,俱都指向七皇子,父皇也只能這麼做!”
“只是本宮沒想到這麼多人竟都沒能奈何了他……父皇用心,可見一斑!”
說著,太子重重的在桌上一拍。
桌上的茶盞摔到地上,破碎成了數片。
顯然是見慣了這一場景,老者的臉色寸毫未動,只是點了點頭,“虧得太子早有所覺,如今就只看江南行事如何了!”
“不錯,本宮至少也要去他一助力,方能解本宮心頭之恨!”太子恨恨然。
而幾乎話音剛落,門外便聽著有人來報,“太子,傳書!”
太子臉上一喜,“拿過來!”
簡短的紙箋,寥寥數句,太子的臉色已欣然,“太傅,請看!”
老者拿過來,也不禁動容。
“沐雲失蹤!太好了!”
潁州。
自古便是文人墨客流連之地,筆墨紙硯各數齊全,只是自從耀王朝將立到現在百多年,漸漸的也成了瓷器絲綢等的盛名之地。尤其是江南沐家傳承百餘年便是在這裡發揚光大。成為江南首屈一指的商賈富戶,數年來更搖身一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商。再有沐家慈善為名,整個潁州也因此比之旁處更有奢華富裕之稱。
所以當南耀這一行車馬進入潁州,四周雖也有不少側目之人,可大多人還是各自忙碌活計,寬敞的街上熱鬧如舊。直到車馬停靠在沐家鋪子跟前,四周的熱鬧聲這才稍稍的清靜下來一些。
俊美的男子如皎月光華,優雅的女子翩然似仙。
沐家鋪子的掌櫃滿臉的恭敬笑容,直到這一男一女進去了鋪子,外面才像是驟然衝破了堤壩的潮水再度熱鬧起來。
“剛才那兩位是誰?”
“看上去非富即貴!”
“可不是……沐家鋪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是來幫忙的?”
“還是說像先前廖家那樣,是收買?”
外面的議論聲唐蓁蓁並沒有留意,因為連著三日的疾奔,她已經聽南耀說了一些事情,當初沐雲急急的迴轉江南,正是因為廖家入主江南,試圖染指沐家的瓷窯。沐家瓷窯是沐家的根本,沐雲怎能容忍!可廖家根基深厚,又是蓄意而來,幾番爭奪,沐雲與江南廖家各有勝負,最後憑著沐家豐富的窯土資源。沐家已然穩穩的站了上風。正逢她孤身前往江南,南耀也就順便過來看一看,結果,還沒有見到面,沐雲便失去了蹤跡。
他們也去了據說可能是沐雲出事的地方,經當地府衙還有沐家人提供的線索,沐雲是帶著隨從一路尋找窯礦的土質,結果就是在那附近,隨從和沐雲都不見了。
一處密林,一處山崖,緊緊相依,就是動用當地官府的力量,要是沒有個十天半月都不好尋人。
顯然是有人故意如此!
不過唐蓁蓁也鬆了口氣,因為南耀看到這裡之後,當即就是一聲輕笑,“無膽匪類!”只是圍住,那就證明人無恙。
安排了侍衛留下查探,南耀同她一起來到了潁州。
“可要休息一下?”南耀問。
唐蓁蓁搖頭,眼中毅然堅定,“我想要幫忙!”
南耀彎唇,“好!”
遣開旁人,知道南耀身份的掌櫃跪拜,“見過九皇子殿下!”
“起來吧!”
掌櫃沒有動,再抬頭已經通紅了眼眶,“九殿下,救救我家公子!”
南耀纖長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那一聲聲的震的掌櫃的臉色一塊塊兒的變白,“沐雲是本殿下的人,本殿下自有主張!”
掌櫃一顫,起身都有些起不來。
在一旁看著的唐蓁蓁很有些心疼,正想要開口,跟前已經多了一盞茶。
是先前早就端上來的。
“嚐嚐味道!”俊美的面容傾城絕豔,眼底還有一絲的意味深長。
唐蓁蓁扯了扯唇角,端起,輕嘗。
輕盈的餘味悠長,心底那淺淺的擔憂似乎也一下子殆盡消無。
“沐家現可有掌事之人?”南耀淡淡的問。
“回九殿下,夫人正過來的路上,先前接到訊息,說是明日就到!”
南耀頜首,站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唐蓁蓁就知道他這是要走的意思。
唐蓁蓁放下茶盞,剛要動身,便看到掌櫃臉上的難色呼之欲出。
唐蓁蓁扯了扯南耀的衣袖。
南耀回頭,順著她的視線,瞧了眼掌櫃,“有事?”
掌櫃咬牙,仍有些青白的臉上一閃堅毅,“有些事,恐怕拖不到明日!”
南耀眼中精光一閃,“怎麼回事?”
掌櫃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唐蓁蓁在一旁聽著,心下“咯噔”一下。
原來沐雲之所以親自去尋找窯土,是因為這陣子沐家的窯礦訂單驟多,再加上先前和廖家爭鬥時用了不少的窯土,導致如今窯土嚴重不足。沐雲這才親自出馬。只是悉不知就在沐雲出事的這幾天,沐家的窯礦崩了。這本來並不算是什麼,可偏偏白紙黑字,上面標明的交付瓷器的最後日子就在今日。不然就要賠付五千兩紋銀。五千兩紋銀並不是小數目,何況還關係到沐家商鋪的信譽。
因為沐雲不在,原本潁州沐家上下就亂成一團糟,廖家竟又在此時過來說可以襄助。五千兩銀子不在話下,即便是瓷器也可以暫時用廖家的替代,只是潁州的沐家鋪子就要歸到廖家的手裡。從此潁州再無沐家的名號。
這豈不是明晃晃的落井下石!
南耀的嘴角抿起,周身寒意四濺。
掌櫃一個哆嗦,立刻就後悔了。“草民……”
“沐公子走前可有什麼安排?”
唐蓁蓁忽的問了句。
掌櫃乍然就覺得陰沉的天色中透出來一道光線,立刻的回,“有,沐掌事走時留下一個盒子!”
掌櫃趕緊的去拿。
沒一會兒,掌櫃拿過來,盒子不大,上著鎖。
唐蓁蓁拿過來,很輕。
南耀看了眼,“雲和!”
門外,一道身影如霧的竄過來,一枚小巧的金色鑰匙出現在南耀的手中。
掌櫃的眼中一亮。
南耀把鑰匙插進鎖裡,盒子開啟。
裡面一張薄絹,上面還有字。
南耀拿起來,幽深的眸光瀲灩,看不清神色。
唐蓁蓁靠近,在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低低的呼了口氣。
“這是什麼?”南耀抖了下薄絹。
唐蓁蓁看了眼那個掌櫃,湊在南耀耳邊,吐出兩個字。
南耀微微凝眸,抬眼看向身邊的女子。
“奇怪我怎麼知道?”唐蓁蓁問。
南耀挑眉,唐蓁蓁雙手合十,“上天庇佑!”
遠處的掌櫃不知道盒子裡是什麼,翹首以待。
看到南耀把薄絹放回盒子裡,掌櫃臉色頓時黯然。
只是就在此刻,唐蓁蓁輕輕開口,“我有辦法!”
事關江南百年旺鋪沐家鋪子在潁州的生死,不少人在旁處小心的瞧著,尤其是在那幾名身懷白紙黑字的掌櫃進到沐家鋪子之後,連帶沐家鋪子旁邊的小店都變得人滿為患。
一炷香之後,一駕轎子緩緩的行了過來。
頓時,四周的議論聲就小了大半兒,隨後轎子的轎簾微微的掀了開,一張年過四旬,躊躇滿志的面容顯了出來,正是潁州廖家鋪子的掌事人廖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