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有父皇在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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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順生看到雲和手裡拿著的紙箋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當看到這紙箋上寫的內容,臉色頓時蒼白難看。

這是半個月之前籤的,正說的是要潁州廖家今日付清價三千兩的瓷器。三千兩對潁州廖家來說不是小數目,再有那時正和沐家水火不容,這家的商鋪老闆還刻意的去查了,沒查到什麼異常,這才定了下來。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竟在九皇子的手裡!

混亂的心思快速回轉,想到昨日聽說的廖家瓷窯秘方洩露,再想到沐家掌事湊巧的毫無蹤跡。廖順生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寒涼一片。

廖順生強撐著一口氣,扯了扯嘴角,“九殿下,您看如今我廖家……”後面的話已經不用說,事實擺在眼前。

“你以為剛才本殿下看的不夠清楚?”南耀輕輕一笑。

含笑如媚,春風徐徐,可聽在耳中,就像是從裡到外就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一般,冷的恨不得死去。

廖順生幾乎站不住,可想到身後的廖家,還有京城的那位,死死的咬著牙,勉強抬頭。

“殿下,您這是以勢壓人!”

南耀睇著他,絕美的唇形流光彩翼。

“本殿下就是喜歡以勢壓人!”

潁州城裡發生了大事。

雖說不過就是三五天的事兒,可就像是流傳的話本兒讓人聽著目瞪口呆不可思議。

先是沐家鋪子的窯礦崩塌,沐家鋪子的百年名號險些毀於一旦,而偏偏就在危機時刻,一手持半月訣的女子臨危受命,救之於水火。可緊跟著,就在當天夜裡,一場大火從天而降,徹底的把廖家窯礦燒了個乾乾淨淨,就連早先燒好的瓷器也沒能倖免。

要知道廖家和沐家一直勢同水火,尤其是近半年,更是爭鬥的有你死我活的趨勢。有人說這沐家的危機是廖家所為,也有人說廖家鋪子降火是沐家所為。可當地的衙門進行勘察,竟是毫無所得。所以這是天罰?

一時,連整個江南的廖家都遭受到了波及。只是這還不算,就在潁州廖家被火燒的翌日,一如沐家當初的危機,便有人過來索要貨品。有人說是京裡來的,也有人說是正經的買家,只是無論怎麼樣,沐家有貴人相助,而廖家卻是無能承載。轉天,潁州廖家就從潁州徹底消失,成為了潁州的一段過去。從此,潁州再也沒有廖家的半點兒蹤影。

事後有人想這過程很有點兒此一時彼一時,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意思。於是就說,或許這是蓄意謀劃?可就算是有人謀劃又怎麼樣?人家是正正經經的陽謀。最後也只能輕笑一聲,廖家還是差的太遠。

不過,就當潁州沸沸揚揚傳著那“話本”的時候,那始作俑者,當今的九皇子殿下正偕同自己未來的九皇妃回往京城的路上。

車廂內,淡淡的笑語吟吟,連車廂外隨從的雲和等人臉上都帶著似有若無的表情,總歸是看上去有了些生氣。

“殿下就不怕那位廖家的潁州掌事認了有人蓄意縱火?”唐蓁蓁問。

“本殿下還真就想著他說了才好!”

“為什麼?”

南耀一笑,屈指在唐蓁蓁的腦門上彈了下,“如此一來,本殿下便可幫著他查查賬務了!”

唐蓁蓁吃痛的捂著腦門。

也是她糊塗一時,她怎麼就忘了這位當時就是潁州最大的掌權人了!這順手一查,還不知道會查出什麼來。想必那個掌事也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抵死不認是有人放火。

古代人的智慧果然是不能小覷。

只是這當中最黑的還是這個人,沒有之二。

至於另一個,不是他的父皇,就是她的那個父相。

“在想誰?”

不過只是這稍稍的晃神,眼前的人就看出來了,剛才還散發著點點柔光的眸子瞬間就有些幽深。雖然唇角還掛著笑,可唐蓁蓁就是覺得自己能猜出他在想什麼:要是在想沐雲,她就死定了。

“我在想太子!”唐蓁蓁回。

臨來的時候,她知道沐雲已經到了先前她和南耀入宿的那個山村,說是在村子西北找到了大量的瓷土。這樣一來,沐家就能起死回生,再加上盒子裡廖家瓷器的秘方,不用多久,沐家就能成為江南首屈一指,甚至是整個耀王朝的首富。只是這畢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九皇子就在潁州,若是沐雲有心,早就該過來見一面,可連著數日都沒有聽說他要過來的訊息。

或許之前她恍惚猶豫,一葉障目,可既然決定了,就沒有什麼好反覆的。連半月訣她也留了下來。

“想他做什麼!”南耀唇角輕勾了下,抬手就把她攬到懷裡,把玩著她額間的發,低垂的眼瞼下眸光瀲灩流轉。

“九殿下不把太子當回事,我總要為我家長姐想一想吧!”唐蓁蓁微笑。

“蓁兒倒是姐妹情深!”

耳後似笑非笑的語氣頓時讓唐蓁蓁的神經緊了下。果然隨後就聽著人家問,“你家長姐大婚是在哪日?”

“呃……”

“可送了賀儀?”

“數日前蓁兒收到的那封信上,你家長姐可有隻言片語?”

唐蓁蓁扯了扯唇角,發現自己竟是無言以對。

先前她還沒察覺,這九殿下一說她才想起來自己那個看似處處圓滑的大姐似乎還真是考慮的不周全。

只是忽的腦袋裡閃過大姐曾對她說過的淳淳細語,還有大姐在看向太子時候眼中流轉的溫柔情深……

唐蓁蓁驚愕抬頭。

眼前的人正低眉瞧著她,唇角輕彎,優美的弧度瀲灩眾生,“想到什麼了?”

“殿下這是要和太子決裂?”

唐蓁蓁脫口而出。

如果不是太子流露出了某種想法念頭,大姐又怎麼會隻字不言!

“蓁兒怎麼不說是太子想要置我於死地?”南耀幽幽開口。

唐蓁蓁一滯,瞳孔都不由一縮,“殿下的意思是,那刺客……”

南耀眸底幽深如墨,“證據確鑿!”

唐蓁蓁袖下的手緊緊一攥。

“殿下想要怎麼做?”唐蓁蓁問。

南耀看著她,眼中訝然一閃,隨後輕輕的笑出聲,意味深長。“有父皇在,還需我做什麼?”

夜宿山寺。

寒風凜冽而過。

淼淼的鐘聲敲落。

幾道人影在禪院中走過。

看到唐蓁蓁和芍藥,衝著她們拱手行禮,再度起行。

兩個時辰前,路過縣衙。南耀就顯擺出了身份,縣衙派出了衙門的兵丁在外守護,南耀身邊的侍衛就守護在山寺之中。

山寺並不大,當中主持的禪房燈火明亮,門口雲和矗立而站。

將近戌時,他還在和主持談道論經。

是真的有心情,還是說只是藉口?

總覺得他不會是大方的人。

只是連他都不放在心上,她就不用操心了。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唐蓁蓁轉過目光,帶著芍藥往山寺的另一邊轉過去。

山影綽綽,寒風陣陣,走了沒幾步,耳邊就聽著熟悉的聲音。

“小姐,有人在練劍!”

跟在身後的芍藥都有了經驗,低聲道。

唐蓁蓁點頭,正要和芍藥回去,一道聲音冒出來,“可是唐小姐?”

是莊少清。

已經收起了劍勢的莊少清看到是唐蓁蓁主僕兩個,大大咧咧的笑了笑,“聽著就像是芍藥,還真是!”

這是唐蓁蓁第二次看到他練劍了,只是這次看到他,好像和上次看到他似有不同。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莊少清道,“幸有云侍衛指教,我的武藝大有長進!”

“恭喜!”

“也要多謝唐小姐,若非是小姐,我也沒有這樣的機遇!”莊少清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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