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鳳衛!2(1 / 1)
隨從咬牙,單膝跪倒在地,“回殿下,奴婢是奉皇上的命令,保護殿下!若是不信,奴婢這裡有皇上的親筆信!”
“父皇的親筆信!”
七皇子一怔,快步的走到那名隨從面前三步之遠。“拿過來!”
隨從從懷裡往外掏出一份兒信箋,那信箋上的銘文顯然是出自皇家。
七皇子的眼中顯出一絲凝重,抬手接過。
而就在七皇子接起這信箋的霎那,跪倒在滴下的那名隨從突然暴起,一道亮刃劃過七皇子的前胸,七皇子的面色大變,腳下急退了數步。再低頭,胸前已經劃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幸好穿著護身的軟甲,並沒有大礙。
七皇子的眼底殺機一現,正要反衝過去,四周忽的數道黑影落下,揮舞著兵器衝著他殺過來。
七皇子冷嗤,反手抹了下腰間,一柄長劍激射而出。
兩廂對戰在一起。
只是不到數招,七皇子就察覺到了不對,丹田之氣堵塞,竟是一時湧不上來。
七皇子虛晃一招,退到一角,再吸氣,竟是肋下一陣的生疼。
“爾等竟敢下毒!”七皇子怒斥。
“七殿下,人各有命!您就認了吧!”
數道劍光交織成網,劈頭斬下。
七皇子堪堪的架住這一波的攻勢,卻是後繼無力,一口血噴了出來。
對攻的幾人眼中一喜,手中殺招更甚。
七皇子自幼喜好武藝,又身在軍營數載,自是皇家子弟中功夫最強的,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想要生擒……
眼看著數刀就要划向他的面門,七皇子避不能避,就是想要開口呼喚,也喊不出聲音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忽的,那數柄長劍撤回,幾道人影站到了七皇子身側。
陰暗的光亮下,同樣的黑衣黑巾,只是不同的是,他們的身前都繡著一隻張翅欲飛的鳳凰。
宮城。
御書房偏殿內。
南耀看了眼外面林立的一眾御林軍侍衛,眸中一閃清寒,轉身看向貴妃,“你確定沒說錯?”
貴妃上前拉住南耀的手臂,“當年我親耳聽你父皇說的!錯不了!”
南耀瞧向珠簾內仍沉睡著的父皇,嘴角輕輕的一扯,“父皇英明睿智,不還是這樣子!”
貴妃臉上一滯,有些訕訕,“好歹是你父皇!”
“我當然知道!”南耀看了貴妃一眼,走到床頭坐下。
沉睡中的皇帝一如往昔的威嚴,散下的發冠之內,白髮叢生,眼角之外,也多了數道皺紋。
父皇,竟也老了!
心念輕動,南耀不由伸手,拂去零落在父皇面額的髮絲。
旁邊守著的大太監看到眼前這一幕,眼眶頓時溼的一塌糊塗。只是還沒容他偷偷的伸手擦一擦,就聽著那位九殿下陰沉的開口,“把父皇早就備好的解藥拿出來!”
“你說什麼!”
貴妃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大太監。
大太監喉嚨一梗,像是硬生生的吞進去一枚蛋。“九殿下,您,您在說什麼啊?”
“本殿下在說什麼,你不懂?”
南耀淡淡的睇過去,“父皇在位二十三年有餘,國泰民安,四方無不來拜,再有唐相那個老狐狸……就算是太子監國,薄有羽翼,對父皇來說,也不過爾爾,更何況先前一個兒子險些被刺,一個兒子被汙衊為賊,父皇還能什麼都不知道?”
“九殿下,皇上當然是知道的,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大太監無奈。
“嗬……”南耀輕笑,“父皇性子暴急,若非如此,當初先皇后過世,父皇也不會急著想要立母妃為後……”
大太監偷偷的往貴妃的臉上瞧了眼,果然貴妃的臉色有些不虞。
當初如果不是皇上想要立貴妃為後的訊息傳出來,原本情意深厚的太子和九殿下之間也不會那麼快就有了齟齬,雖說哪怕沒有當初貴妃的緣由,日後恐怕也逃不脫……
掩了下嘴角,大太監圓場,“那時候皇上正當氣盛,或有考慮不周!”
“所以現在就是考慮周全才有如此安排了!”南耀淡淡的說道。
大太監一梗。
被九殿下帶坑裡了。
貴妃也明白了過來,怒目橫對的看向大太監,“這麼說,皇上根本就沒事了!嗯?”
貴妃的性子,大太監清楚的很,就連皇上也讓步幾分,於是二話不說,大太監跪倒在地。
“貴妃娘娘!恕罪!”
雙手伏地,雷打不動的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的意思。
貴妃咬牙,轉頭看向自己兒子。
南耀視若無睹,抬手拂去仍在昏睡中的皇上衣角上的褶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旁人聽,“父皇老了,躺在床上這麼多天,腿腳恐怕都沒有力氣,若是再不醒,就算是安排事無鉅細,那日後說不定也落個腿腳殘缺的下場。母妃年輕貌美,這若是和父皇出宮,那……”
南耀還沒說完,貴妃就已經不容分說的揪起大太監的衣領,“把解藥拿出來,不然本宮就一頭磕死在皇上面前!”
“貴妃娘娘……”
大太監面色煞白。
南耀的額角微微一抖。
在貴妃的渴盼目光中,皇帝緩緩的睜開眼睛。先是有些茫然,隨後很快變得深幽起來,看到一旁的貴妃,皇帝嘆了聲,伸手握住她的,“你有何必!”
看到皇帝睜開眼睛,貴妃的眼裡幾乎立刻就流下淚來,“臣妾這輩子只有皇上一人,若是皇上有什麼,臣妾也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皇上正在感動,床頭某個聲音不清不淡的傳過來,“蓁兒這輩子也只有兒臣一個,若是蓁兒有什麼,兒臣也實在是……”
貴妃惱怒的瞪過去,皇帝的臉色也是一黑,扭頭就衝著那邊狠狠的低斥過去。
“你想幹嘛!”
南耀彎了下唇角,“兒臣不想幹什麼……”
“我看你就是想要把我再氣暈了!”皇帝的鬍子發顫。
南耀看著皇帝,耐心的解釋,“那兒臣還為何向劉總管要解藥?”
皇帝抖了抖手,就要橫眉怒對。忽的,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在場的幾人面色乍然一變。
劉總管更是快步的走到門口,開啟門,“外面怎麼回事?”
門外看似守護實際上則是監視的侍衛拱手,“回總管,已經派人去查!”
劉總管點了點頭,回來。
關上房門,又走了過來,低聲道,“奴婢剛才看了,應該是重華門那邊的動靜!”
“重華門!”皇帝沉吟,忽的眸子一縮,“難不成那個逆子……”
“父皇,你這偏殿中可有密道?”南耀問。
皇帝面色複雜,“有是有,不過說不定已經被那個逆子給封了!”
南耀的面色一沉。
“既如此,那父皇為何還要佯裝昏迷?”
皇帝鬍子一抖,“朕乃一國之君,焉能走那羊腸小路!”
“給朕更衣!”
隔著屏風,皇帝在裡面更衣換袍。
南耀瞧了眼,走出偏殿。
偏殿外的侍衛看到南耀走出來,為首的侍衛躬身行禮,“見過九殿下!”
為首的侍衛頭頂一麻,先前九殿下要離開,是他攔了下來。
“屬下奉太子之命行事,還請九殿下恕罪!”為首侍衛單膝下跪。
南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你只聽太子的?”
“屬下不敢,屬下是我大耀的臣子!”
“哦,也就是說你是忠於我大耀王朝的了!”
侍衛回答的鏗鏘有力。
南耀彎了彎唇角,掃了眼四周的一眾侍衛,抬眸看向重華門的方向。
幽暗的夜色中,那邊仍是一片漆黑,就好像剛才聽到的那一聲乍響,只是曇花一現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