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敢不喜歡1(1 / 1)
唐相扯了扯嘴巴,起身挪到唐夫人身邊坐下,“苓兒和蓁兒都是我的女兒,我又怎麼會想要她們出事?只是她們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說的簡單些,太子現在已經無法再博聖寵,若是想要安寧度過餘生,最好的結果就是潛心修佛。”
唐夫人一怔,眼中淚光閃爍,“那,街頭巷尾的傳言,是老爺所為!”
唐相默默點了頭,“能不能領會,就要看太子的造化!”
苓兒和太子是夫妻,一榮共榮,一損共損。
至於即將要出嫁的二女兒,如今風頭正盛,便是不提也都心領神會。
唐夫人擦去了淚水,蒼白的臉上總也有了些血色,“能有老爺這話,妾身也就安心了!”
“既如此,妾身就去看看蓁兒那邊可還有什麼缺失的,這丫頭本就不善多言,這些年妾身也薄待了些,本以為苓兒出嫁,能對蓁兒多好一些,沒想到蓁兒竟這麼快要出嫁。”
“是啊,你我夫妻對蓁兒確是多有疏忽!”唐相也這般道。
唐夫人臉上恢復了顏色,離開書房去往楓林園。
唐相看著唐夫人的身影,默默捋了捋鬍子。
自己這個夫人也的確是挑不出什麼差池來,就是耳根子軟,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必讓她知道的好。也免得她傷神。
“去,請大公子過來!”
唐相吩咐。
一盞茶之後,唐家大公子進了唐相的書房。
又一盞茶過後,唐家大公子出來了。
這怎麼看都像是唐相突然想到什麼就和唐家大公子說了幾句話的場面,卻不知道恰恰改變了唐家後五十年的風雲歲月。
日後也有人說其實這風雲變幻根本就是那位唐家皇后的關係,可實際上若是沒有那日唐相和唐家大公子交談的內容,一女子就算是傾盡所有,又能撐出什麼樣的天地來?
唐府中一片忙碌,九皇子府更是大紅的喜字鋪滿整個府邸,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熱鬧。
近處的官員先聽到了訊息,早早的準備了賀禮送過來,遠處裡官員知道的晚,也馬不停蹄的唯恐晚一步。
九皇子原本就頗得承聖寵,更不要說這次皇上病重,就是九皇子在旁伺候直到甦醒。何況皇上答應的為九皇子大婚主婚更可見榮寵正盛。而太子那邊卻是參禪悟道足不出戶,連前幾日年前的最後一次朝中大會,太子都稱病未出。
這一進一退之間就更清晰了。
所以當大婚還有一日時,九皇子府中已經忙的不可開交,就是一直在九皇子身邊左右的雲和都出去幫忙了。
只是偌大的九皇子府,總也有清靜的地方。
就在九皇子府邸的最深處,鬱鬱蔥蔥的松柏常青在院子裡矗立,薄薄的積雪覆蓋在上面,青翠美麗的如同仙境。
大紅的喜字佈滿,紅棗蓮子桂圓更早就點滿了整個寢房。
相隔數丈之遠,一門上嵌著“清靜雅齋”的房門外,數名侍衛靜默守護。
緊閉的窗門隔斷了外面的嘈雜忙亂。清靜的書房中,穿著大紅錦袍的男子託著下巴,妖嬈傾城的低眉看著跟前的棋盤,對面錦衣束服的男子沉眉冷對,手裡的棋子凜然落在棋盤上,猶如兵戈相見,鐵血征伐。
“好大的殺氣!”南耀手中的棋子輕描淡寫的壓在上面。
“怎比得上九殿下!”對面的人冷聲,又是一字落,隨後抬手從棋盤上起走數枚白子。
手執著白子的南耀挑著眉角,索性把棋子扔到棋罐裡,端起一旁的茶盞喝。
姿態優雅,如荷團蒲夜之姿,優雅俊美。
對面的人冷眼看著他,也抬手拿起手邊上的茶盞。
一飲而盡。
嘆了口氣,南耀把茶盞放下,“七哥這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不敢!”
七皇子扯了扯嘴角,“是來相謝救命之恩!”
南耀彎唇,“謝禮呢?”
七皇子冷哼,“門房!”
南耀,“七哥這是謝門房,還是謝我?”
七皇子,“謝你!”
撫了撫額頭,南耀難得正色的看向七皇子,“其實說起來除了那日七哥翻牆到弟弟這裡來,弟弟向七哥示警之外,弟弟還真的沒做什麼!也做不了什麼!”畢竟那天他也被困在宮裡,動彈不得。
七皇子的臉色連動都沒動,沉聲,“御劍山莊的人是你安排的!”
南耀承認,“御劍山莊人心不齊,正好趁此機會除去心生貳念之人,也好統轄!只是沒想到他們竟敢對七哥下手,幸好七哥安然無恙!”
“還不是因為那一身黑衣,胸前繡鳳的人及時出手!”七皇子道。
南耀訝然,“七哥不會以為他們也是弟弟安排的吧?”
七皇子扯了扯嘴角,“當然不是!鳳衛,相傳為大耀開國皇帝暗立之神兵,神兵令牌由唐家歷代族長掌握,後來元帝在朝,神兵便為元后掌握,再然後,神兵更名為鳳衛。”
“雖說是鳳衛,可聽說並非由皇后掌握,而是交由七寶環的主人,所以這近百年來鳳衛都鮮少出現。可那夜,鳳衛竟出現了!”
“所以七哥想要說什麼?”南耀託著下巴問。
“七寶環!”
七皇子盯著南耀,一字一句。
南耀想了想,“見過!”
“嗬……”七皇子冷哼,“不止是見過吧!”
“太子尚在,九弟卻能讓父皇主婚,毫不顧國法禮儀……若說沒有什麼依仗,我是萬萬不信!”
南耀微笑,“七哥說對了,我是有依仗!”
七皇子眯起眼睛,“她?”
南耀唇角的笑意更深,“所以七哥剛才想說的是本殿下的皇妃!”
七皇子的瞳孔微微一縮,猛地站起來,“真的是她!”
高大精鍵的身子猛然站起來,跟前的棋盤被撞飛。
黑白的棋子落了一地,南耀的額角直蹦,“七哥,這是眼看著登位無望,所以在伺機報復?”
七皇子瞪他,“我什麼時候覬覦皇位了?”
南耀淡淡的回望過去,“我說皇位了嗎?”
“不過這棋子是父皇賞賜給我的,黑子溫暖如玉,白子清冷如水,正是一陰一陽,交融萬物,七哥是不是要賠給我!”
七皇子沉了嘴角,半響悶出一句話來,“你早就想從我身上敲一把了吧!”
一盞茶過後。
棋盤重新擺過。
不過撤了圍棋,換做了象棋。
兵馬車炮,在棋盤上好一陣廝殺。
七皇子眼中精光四溢,“這種棋才是最適合我的!”
“所以七哥剛才根本就是故意的?”南耀抬眉睇了七皇子一眼。
七皇子手中落馬的動作一頓,眉角稍斂,“不是故意,是震驚!”
南耀的眼底一閃,不置可否。
兩人沉默,又是幾番會合,很快棋盤上只有寥寥幾個棋子佈局。
“九弟早就知道了?”七皇子突然道。
南耀不否認,“總比七哥知道的要早一些!”
“九弟當初要父皇賜婚,可是因為她是七寶環的主人?”七皇子問。
南耀沒說話,手下“將”走,逼得七皇子不得不挪“士”以抵。南耀再動“車”七皇子沉吟片刻,認輸。
“不玩兒了,茶!”七皇子招呼左右。
守在門外的侍衛進來,剛推開門,南耀已經擺了擺手,“七哥要回去了!”
七皇子呲目,“我什麼時候說的?”
已經長身而起的南耀輕魅回眸,眼中訝然微現,“七哥不是早就說了麼?怎麼,七哥還想要纏著弟弟,不讓弟弟明日洞房不成?”
說完,長衫翩翩,大紅的袍子已然飄出了房門外。
隨著敞開的房門,外面的冷風呼呼的吹進來,七皇子的嘴角一抽又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