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談話（1 / 1）
在宜陽小鎮上，南邊的一個破窯洞裡面，楊老頭今天也早早起床，習慣性的就去推開賀長吉的房間門，叫他起來練功。
可一開啟門，就發現房間空蕩蕩的。他又才想起了那個看著長大的人，已經走遠了。
楊老頭笑著說：“不在也好，倒是過的清淨。”不過，楊老頭總覺得心裡失落落的，像缺了什麼。
可日子還得過下去不是。於是他就慢慢向鎮北口走去，繼續算命。等那個年輕人再回來，他就可以給他說，他這幾天算命，掙得錢可多了。
楊老頭來到鎮北那邊，就看見醫館旁邊，有一大一小在那裡收拾東西。楊老頭走進才發現是華大夫和他六年前收到的一個女弟子，好像叫什麼，妙文惘。
據說這妙文惘，還是王朝四貴之一的千金，只因從小喜歡醫道。於是她父親派人，廣尋天下名醫，機緣巧合之下，就拜師到華大夫這裡了。
但她可不是花架子，不僅醫術深得華大夫真傳，相貌還及其出眾，有小醫仙的美稱，追求者無數。
而楊老頭盯著他們收拾東西，有點好奇他們想幹什麼，就上前和華大夫打招呼，順道問問：“華大夫，早呀。老頭子我在這裡看你們一直在收拾東西，是想幹什麼去呀。”
那華大夫神情有點嚴肅的對楊老頭說：“哦，是這樣的。在我們鎮子旁邊的宜陰小鎮，突然發生集體性哮喘，傳染很快，他們叫我去看看.....”
這華大夫話還沒有說完，妙文惘在楊老頭身後左看右看之後，就搶著對楊老頭說：“楊爺爺，小吉呢，我怎麼沒有看見小吉，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他了，不會已經被那哮喘感染了吧。”
那楊老頭聽著，酸酸的說：“你楊爺爺我站在這裡，都不見的有人關心一下。結果那個臭小子人不在，都還有人關心他。”
妙文惘聽了，好聲好氣的對楊老頭說：“楊爺爺身子骨壯實呢，只是，小吉他小時候得過風疾，最容易感染到這個哮喘了。這次這個病。真的，非常可怕。”
楊老頭沒好氣的說：“好了，好了，楊爺爺我知道。就是不知道那臭小子哪點好了，讓我們妙文這麼喜歡他，還操這份心。得讓那小子知道，不然他到處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你是不知道，他現在可是去大城市了，那裡漂亮姑娘多，長吉小娃一不小心，他的魂都說不定被那些人給勾走了。不過，你放心，那小子敢帶除我們妙文的其他女生回家，看我不把他的腿給打斷。”
妙文惘聽到楊老頭的話語，小臉頓時就紅了，對著楊老頭說：“楊爺爺，你再這麼說，我就不理你了....。不過，你一定要說話算數喲。真打斷了，我也會在醫館好好照顧小吉的。”
這楊老頭聽了，不免乾笑，繼續對妙文惘說：“不對呀，我記得你小時候挺討厭他的。結果不知怎得，就跟變了性子一樣，有事沒事就去找他。要不，給楊爺爺我，說道說道。”
妙文惘聽了，臉更紅了，雙手推著楊老頭的後背叫他趕快去算命，然後自己背起竹箱，叫她師傅走了走了。
楊老頭再看著要走遠的妙文惘，接著大聲的對她說：“妙文呀，你放心，楊爺爺我看了你和長吉的面相，你們有夫妻緣。”
那女子聽了，走的更快了，在這清晨的陽光照射下，臉上總比別人紅潤許多。
女子有痴情，欲訴心上郎。可欲將言齒，錯把春風擾。
楊老頭看著遠去的華大夫他們，就開始找個地，繼續今天的算命生活。不多時，楊老頭就看見，有一個穿著袈裟，拿著禪杖，臉上笑得賊嘻嘻的人來到楊老頭的攤子那兒，說有事找他。
那個人不用說，就是賀肅。
楊老頭看著賀肅，瞪了他一眼，叫他不要來打擾自己算命。那賀肅也聽話，沒有說什麼，只是在楊老頭的旁邊，也開始了自己的算命小攤子。
過往行人看著，便有了興致，畢竟一直在這裡算命的是楊老頭。可今天頭一次看見有出家人在這裡算命的。
於是，賀肅的生意就火了，來找他算命的人絡繹不絕。
沒辦法，新鮮呀。
過了好久，當賀肅結束自己最後的一個顧客的時候，他又對楊老頭說，找他有事。楊老頭看著自己的生意被搶了，頭撇過去，一臉不待見賀肅。
那賀肅就死皮賴臉的對楊老頭說，他要是不答應，他明天還來。
那楊老頭聽到，罵罵咧咧的起身，說，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賀家的。接著，叫賀肅跟著自己，去窯洞那裡說。
在窯洞裡，四下無人，賀肅笑嘻嘻的神情，變著莊重起來，甚至還透著一絲悲涼。他對楊老頭說：“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嘛。長吉那孩子，才剛剛開始，他需要護道人，我還想再多陪陪他。”
那楊老頭一臉無奈的說著：“你要知道，你現在還能活著，已經很是不容易了。可你偏偏還帶賀小娃去那什麼南鐘山歷練，結果被屍魁傷到元氣本源。你現在就像四處漏風的皮球，補救不回來了。”
賀肅聽了，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但還是有點不甘心，繼續對那楊老頭說：“你最擅長的不是就是逆天改命嘛。”
楊老頭聽著，怔怔出神，抬頭看天，自言自語道：“不曾封道，誰能敢言改命。這天，豈是那麼容易逆的。”
賀肅聽到更加傷心，繼續說道：“那早知如此，你又為何要放長吉他離開宜陽小鎮，又為何要告訴我，在那楊樹下，就可以與他相見。”
楊老頭口中喃喃自語道：“也許，這就是天意吧。”說完，楊老頭將當初何雲給他們看的那張紙，拿給了賀肅。
賀肅看著這張紙，低聲說道：“元氣紙。”這紙上面原本有他哥親筆寫的：十六後去宜陽小鎮的鎮南破窯洞，找賀長吉，方可化解危機。
可當賀肅將元氣，注入到這張紙上，上面的內容就開始發生了改變，上面寫著：這一次，請尊重他的選擇。
楊老頭看著還呆滯的賀肅，繼續說道：“長吉小娃，已經不知不覺間長大了。我們不能在給他做選擇了，他未來的路只有他自己做的選擇走下去，他才不後悔。既然他選擇了揹負那血海深仇，那麼就要讓他自己扛。”
賀肅聽了，抓緊那張紙，情不自禁留下了眼淚，大聲說著：“哥，你這是何苦呢。”
楊老頭看著賀肅，想著他的來歷，不禁嘆息說著。
都是苦命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