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憐的劉海(1 / 1)
3可憐的劉海
我們走後,劉海的女朋友也不收拾桌子,坐在縫紉機前弄一條褲子的褲腳。她除了做乾洗的業務外,還做縫縫補補的夥計。雖然辛苦一些,但從早到晚,也有不少的票票進來。劉海長得人高馬大,皮膚很白,五官很英俊,是個美男子。劉海當過兵,在部隊裡還獲得過散打冠軍,退役後從老家重慶跑來深圳。因他長得英俊,又會武功,就在一家很大的公司做保安。後來又做了管保安的頭,就是保安隊長。每個月也有五六千的工資。那時,劉海活得很瀟灑,下了班的時間,幾乎都是和朋友喝酒。他人長得英俊,身邊不乏有漂亮的女孩子圍著他。但是,有一天,他認識了一個比他大幾歲的陝西女人。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幾歲的小女孩。那女人是保險公司裡的業務員,能說會道,大概不比上海那個說青口的周立波差。不知道是劉海把那個女人哄上了床,還是那女人把自己主動給了劉海。反正他們就同居了,之後,又結婚成了夫妻。結婚後,他們一起買了房子,買了小車。過了兩年,那女人就不把劉海當寶貝了。對他頤指氣使不說,還動手打他。一個堂堂一米九幾的大男人挨一個小女人的打,那滋味可能只有劉海自己知道了。他恨得牙根吧嗒吧嗒響,但卻不能打她。那女人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平時和她吵架,她都要覓死覓活,要是動手打她,她可能會跳樓。我們可憐的、一米九幾的劉海同志,就只有離婚了。但他也只有落著身子離開了他們共同經營的家。房子,車子,家裡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劉海又變成了一個光棍。這之前,劉海已經辭去了那個公司保安隊長的工作,跟著陝西女人做保險。離婚後,所有的客戶都屬於前妻,自己一無所有。劉海於是在景田那裡租了一間房子先把自己安頓下來。隨後,他又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做。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又認識了一個比他大兩歲的潮汕女人,兩個人又黏糊在一起。最後也結了婚。這一個廣東女人比那個陝西女人還厲害,劉海下了班,哪裡都不敢去,必須乖乖的呆在家裡。有一次,我們幾個要去梅州喝酒,劉海說也要跟著去,我們都勸他,別去了,免得回家找罪受。但劉海非要去不可。結果,那女人從深圳攆到梅州,當著我們很多人的面,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潑劉海一臉一頭。我們一個個都看不過去,一個個都氣得握緊了拳頭,但也無可奈何。劉海跟著老婆離開後,我們也沒興致在喝酒了,散了攤回深圳。最終,劉海和第二個老婆也離了婚。
兩次婚姻,我們都曾勸過劉海,說對方不合適,但劉海不聽。
這一次劉海認識的這個開乾洗店的女朋友,也是離過兩次婚了,也帶著一個上四年級的女孩子。我們懶得再勸他了。一開始,我們也都躲著不去幹洗店那裡找劉海,可劉海整天被拴在乾洗店,心裡發慌,就給我們打電話。作為哥們,我們也覺得劉海挺可憐的,就去了乾洗店。在那裡吃飯喝酒的時候,劉海的新女朋友還算熱情客氣。誰知道,魯威把那個美女帶來一起吃飯後,她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
“以後別再這裡喝酒了,我們家有不是開飯館的。你看看那個魯威領著個什麼女的,明顯是一個雞,你們一個個都當寶貝一樣。我看著就噁心。”劉海的女朋友邊做活邊說。劉海已經收拾完了飯桌,正坐在他女朋友身邊吹電風扇。劉海沒說話,但他也確實不知道說什麼。他在衣袋裡摸煙,沒摸著。那陣,他的煙早就抽光了。他看女朋友一眼,囁嚅地說:“沒煙了,我去買一包煙。”他女朋友沒有說話,好像懶得理他。我們可憐的劉海同志自己過去,拉開放在門口放錢的桌子抽屜,拿了十元錢去了前面的小賣店。他女朋友看著劉海的背影,嘴裡罵了句:“沒用的東西!”
這一晚上,劉海坐在洗衣盆前,洗完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後來我才知道,開乾洗店的,擺著一臺乾洗機,只不過是做幌子。那些顧客要乾洗的衣服全都是倒了洗滌精,用水洗的。劉海洗得滿頭大汗,洗完了那些衣服,又去熨那些已經幹了的衣服。
劉海給我打了兩次電話,要我去他那裡吃飯,我都沒去。一方面是我沒空,一方面是我也不想去了。畢竟劉海他自己一無所有,他自己吃那女人的,喝那女人的,我們怎麼還好意思去白吃白喝呢?即使我們買了東西去,也不好意思了,不能耽誤了人家做生意。在深圳誰都活得不容易。
周大明也給我打過兩次電話,我要忙著給深圳一個很大的電子廠策劃一個電視廣告,也沒時間和他會面了。聽他講,他也好幾天沒去劉海那裡了。我說,有時間我們過去看看那哥們,但不要在那裡吃飯了。他說,那今天晚上來我這裡做飯吃吧?我說,看時間,能過去我就過去。
下了班,準備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魯威打來電話,說到南頭那裡的一家酒店吃飯。我說,我正要去周大明那裡呢。魯威說,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他一會也過去的。
媽的,看來晚上又要喝酒了。但我做好了準備,今天不能喝酒。每次喝酒,第二天早上都起不來。明天的事情太多,不能喝酒誤了事。這一筆廣告可是一個大單,做完這個廣告,我能拿五萬呢。雖然是公司阿丹拉的業務,但最終能敲定,我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阿丹決定還是要給我五萬元的酬勞。在深圳混,女人沒有都可以,但不能沒有錢。沒有錢,他媽的別說喝酒,連水都喝不上,更別說想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