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頭氣球!絕望的詭異降臨!(1 / 1)
然後……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然後。
這兩個字,連同那幾乎微不可聞的尾音,在黃昏的微風中輕輕飄散,卻化作了一柄無形的、淬著萬古寒冰的重錘。
它沒有砸向十四歲的蘇凡。
它跨越了八年的時光洪流,精準無誤地,砸在了那個二十二歲靈魂的心臟之上。
轟!
蘇凡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公園裡鞦韆的吱呀聲,遠處的蟬鳴,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林笑笑略帶急促的呼吸聲……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抽離。
世界失去了聲音。
他身體裡那股剛剛甦醒的、微弱卻精純的道基之力,在此刻驟然凝滯。
蘇凡的記憶有一段缺失。
在高三畢業前的某一天。
林曉曉從那天起,在他的記憶裡,連同她那張總是帶著些許無奈,又總是忍不住跟在他身後的臉,徹底消失了。
不是模糊,不是淡忘。
是如同被人用手術刀,從大腦皮層裡精準地、連帶著所有神經與關聯記憶,一併剜除。
乾乾淨淨。
不留一絲痕跡。
直到他大學畢業,渾渾噩噩地回到這座名為江城的故鄉,那段消失的記憶,才逐漸迴歸。
但那時候,兩人已經形同陌路。
蘇凡當時不記得林笑笑,而對方,也沒有多問。
那麼仙子,他要怎麼回答?
要怎麼對眼前這個十四歲的、眼睛裡還閃爍著星辰的少女,許下一個關於“一直在一起”的承諾?
蘇凡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沉默了。
林笑笑抬起了頭。
她看著蘇凡那張依舊維持著“嚴肅”的臉,那張沒有給出任何回答的臉。
她忽然笑了。
“算啦。”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當我沒問,你總不會突然甩開我的。”
說完,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一樣輕鬆。
“咱們回去吧……”
她轉身,背影在暗紅色的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無比孤單。
就是那個瞬間!
在她轉過身,決絕地將那份失落藏起的那個瞬間!
蘇凡的雙眼,猛地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
天師靈眼有反應了!
是詭異爆發了嗎??
一股濃烈到極致的、冰冷刺骨的惡意,從頭頂的天空,轟然壓下!
來不及了!
他甚至來不及對林笑笑做出任何解釋!
“小心!!”
一聲低吼從蘇凡的喉嚨深處炸開。
他身體的本能超越了思考,右腳猛地在地上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瞬間跨過兩人間的距離。
他的手,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林笑笑的手腕。
然後,用盡全力,猛地向後一扯!
“啊!你幹什麼!”
林笑笑被這股巨力拽得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撞進了蘇凡的懷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她秀眉緊蹙。
“別出聲!”
蘇凡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凝重、壓抑,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
“看天上!”
他的身體微微弓起,將林笑笑完全護在了身後,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
林笑笑一愣。
她從蘇凡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順著蘇凡的目光,抬頭。
看向了那片黃昏的天空。
太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月亮還未升起。
整片天幕,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詭異的青紫色。
沒有晚霞,沒有星光。
死寂。
然後,她看到了。
十幾個詭異的、圓滾滾的物體,正逆著傍晚的微風,悄無聲息地,從遠處城市林立的高樓上空,緩緩地、緩緩地飄了過來。
它們的速度很慢,姿態悠閒,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規律。
“氣……氣球?”
林笑笑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吐出了這個詞。
那看起來,的確很像孩子們在遊樂園裡失手放飛的氣球。
“那不是氣球!”
蘇凡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他的天師靈眼中,那片青紫色的天空早已被剝離了所有偽裝!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五顏六色的氣球!
那根本不是任何屬於人間的東西!
那是……
那是十幾顆慘白、浮腫、被水泡得發脹的……
【人頭氣球】!!
那些頭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膚呈現出一種溺亡者特有的、毫無血色的慘白。
它們都閉著眼睛,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反而凝固著一種詭異到極致的安詳。
而在每一顆人頭氣球的“脖子”下方,都拖著一根長長的、漆黑的繩索。
那繩索不是麻繩,不是絲線。
在蘇凡的靈眼視界裡,那是由最純粹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怨氣與死氣凝結而成!
它散發著不祥的黑光,彷彿能吞噬周圍的一切光線。
繩索的末端,不是隨意的斷口。
而是一個早已係好的、標準無比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死亡儀式的……
【絞索】!
那一個個懸在半空的索套,在風中輕輕晃動,彷彿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這些人頭氣球在空中盤旋著,它們沒有目的的遊蕩,更像是在執行某種指令。
它們在尋找。
它們在尋找……地面上,與它們面孔相對應的,“身體”!
蘇凡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點。
他甚至看到,在那十幾顆人頭氣球中,有三顆,已經“找”到了它們的主人。
三具冰冷的、早已死去多時的屍體,正被那黑色的絞索死死套住脖子,吊在屬於它們自己的、那顆浮腫的人頭氣球之下。
隨著傍晚的微風,在城市上空的青紫色天幕中……
輕輕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