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照閣的密令！江城的神祭殘渣！（1 / 1）
黑田慎與“雪子”撞碎了名為“體面”的最後枷鎖。
他們衝出宴會廳大門，冰冷的夜風灌入肺部，卻絲毫無法冷卻靈魂深處灼燒的劇痛。
兩人不敢在魔都多停留一秒。
這裡不是凡人的都市。
這裡是一尊神明的道場！
他們啟動了緊急撤離程式，身影在城市的陰影中高速穿行，最終躲進了一間位於郊區廢棄工業園內的秘密安全屋。
厚重的鉛製大門“哐當”一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與聲。
噗——
門鎖閉合的瞬間，黑田慎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身體猛地向前弓起，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逆血噴湧而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濺開一朵妖異的黑紅色花朵。
“雪子”的狀態更差。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那張原本美豔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嘴唇甚至泛起了青紫色，身體機能與靈魂都在崩潰的邊緣。
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快……聯絡總部！”
黑田慎背靠著粗糙的牆面，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嘶啞的摩擦音。
他嘶吼著。
那是敗犬的哀鳴。
“雪子”顫抖著手，從戰術服內側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儀器。她將其按在牆壁的特定位置，儀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複雜的加密線路被啟用，一道無形的訊號刺破夜空，連線向千里之外的故土。
最高階別的加密通訊。
他們將剛剛在“天頂盛典”宴會廳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用最原始、最直接、最充滿恐懼的語言，傾瀉而出。
那部手機。
那個名字。
滅日天尊。
隔空傳法。
降下神罰。
每一個詞，都帶著血的味道，都裹挾著讓他們靈魂戰慄的恐懼，透過電波，傳遞到了東瀛。
……
東瀛，【天照閣】總部。
一間古樸的、完全由柏木建造的和室之內，香爐裡升起嫋嫋青煙。
一名身穿白色狩衣，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端坐於榻榻米之上。
他就是【天照閣】的當代閣主。
他面前的空氣中，懸浮著一道由符文構成的光幕，黑田慎那嘶啞、恐懼、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中傳出。
閣主靜靜地聽著。
他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
當“手機降神”四個字從光幕中吐出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當“滅日天尊”這個代號被提及，他瞳孔驟然收縮。
“啪！”
一聲脆響。
他手中的青瓷茶杯，並非掉落，而是在他的指間，被一股無法抑制的巨力，生生捏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瓷器粉末，從他指縫間滴落，但他毫無所覺。
巨大的震動與恐懼，瞬間擊穿了這位【天照閣】最高掌權者的心防，並如同瘟疫般，籠罩了整個地下指揮中心。
隔空傳法。
手機降神。
這不是術法。
這不是陰陽術的任何一個分支。
這是神話！
這徹底證實了他們最不願意相信的那個猜測——龍國並非“屏障”失效，而是存在著一個……一個他們連仰望都無法理解其高度的恐怖守護者！
“愚蠢！”
“是誰讓你們去試探他的！”
閣主對著光幕憤怒地咆哮，但那聲音的末尾，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抖。
他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心頭的駭浪，讓自己重新恢復冰冷的理智。
恐懼解決不了問題。
現在，每一步都必須精準。
他立刻下達了新的密令，聲音變得沒有一絲溫度。
“黑田、雪子，你們二人身受重傷，原定的撤離計劃變更。”
光幕那頭，傳來黑田慎粗重的喘息聲。
“在離開龍國之前，你們必須利用偽造的身份，從魔都，立刻轉道前往——江城！”
“閣主？！”
電話那頭的黑田慎失聲驚叫，那聲音裡蘊含的恐懼，甚至超過了剛才面對神罰的時刻。
“您是讓我們去……去那個怪物的……老巢？！”
去一尊在世神明的沉睡之地？
這和主動走進地獄有什麼區別？！
“閉嘴！”
白髮閣主的聲音冰冷得如同極北的寒冰，瞬間凍結了黑田慎所有的抗議。
“既然‘詭異真空’的假象已被打破，我們就必須查明八年前SSS級‘人頭氣球’失敗的真正原因！”
“必須！”
他加重了語氣。
“你們的任務，”閣主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如同在宣讀一份冰冷的死亡判決書，“就是立刻潛入‘江城中央公園’，利用你們身上攜帶的‘神祭’同源氣息，不惜一切代價，去偵測那裡是否還有‘人頭氣球’的能量殘渣！”
“哪怕代價，是你們的生命！”
通訊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黑田慎和“雪子”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
這是……棄子。
他們被當成了最後的、用以試探深淵的石子。
良久。
一個絕望而嘶啞的音節從黑田慎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嗨！”
兩人強忍著靈魂被反噬的重傷，用最後的力氣處理掉安全屋的所有痕跡，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偽裝。
他們變成了兩個再普通不過的旅客，混入了湧動的人潮，登上了前往江城的高速列車。
當晚，夜色深沉。
列車抵達江城。
兩人避開了所有的街道監控，身形在建築物的陰影中穿梭，最後潛入了一片死寂的“江城中央公園”。
這裡，萬籟俱寂。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風聲都帶著一種詭異的粘稠感。
“就是這裡了……”
黑田慎站在一片枯黃的草坪上，這裡就是八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發生地。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勾玉。
這是“神祭”的信物。
“雪子，開‘靈視’，我來催動‘神祭’的同源氣息！”
他聲音壓抑，帶著一種奔赴刑場的決絕。
“雪子”點了點頭，她咬破指尖，用鮮血在雙眼眼瞼上畫下符文。
下一刻，她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黑與白取代了一切，只有蘊含能量的物體，才會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暈。
與此同時，黑田慎將自己最後殘存的陰陽術能量，瘋狂地灌注進那枚黑色勾玉之中！
嗡——
一股獨屬於【天照閣】“神祭”的獨特能量波動，以勾玉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這股能量，在這片死寂了八年的土地上，如同一盞在無盡黑夜中驟然點亮的萬瓦燈塔。
它瞬間驚醒了沉睡在這片土地之下的“某些東西”！
八年前，蘇凡用“鍾馗鎮詭金符”化作的金色大網，淨化的只是當時出現的最強的一批詭異。
有幾顆最弱小的、藏得最深的【人頭氣球】，僅僅是被金光的餘波掃中，在能量核心被徹底湮滅前，因能量耗盡而陷入了假死般的沉寂。
它們躲藏在地底深處，在下水道的汙泥中，蟄伏了八年。
而此刻。
它們感應到了。
感應到了那股讓它們既恐懼又渴望的，“神祭”的同源氣息！
感應到了……“食物”！
“黑田君……”
“雪子”的聲音突然變調，尖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恐。
她顫抖地抬起手臂，那根塗著鮮紅蔻丹的食指，筆直地指向不遠處一個黑漆漆的下水道井口。
“那……那是什麼？”
在她的“靈視”世界裡，一股股微弱但極度邪惡的能量，正在從地底升騰而起。
只見幾顆乾癟、腐爛、表皮佈滿屍斑的“皮球”，正從下水道的黑暗中，從廢棄建築的陰影裡，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升上夜空。
它們聞到了黑田慎和“雪子”身上那精純的、對它們而言如同無上美味的陰陽師能量。
它們那乾裂的嘴，無聲地張開到了一個誇張的角度。
一道道凡人聽不見，卻足以撕裂靈魂的尖嘯，在精神層面瘋狂迴響！
“是它們！SSS級詭異！它們為什麼還在這裡？！”
黑田慎的肝膽俱裂，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凍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