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特級顧問!你,是純陽之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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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央公園。

當那一道彷彿能焚盡世間萬穢、淨化三界六道的功德金陽,如退潮般緩緩斂去光華,深邃的夜幕重新接管了天穹。

懸於整個江城上空的SSS級警報聲,那尖銳刺耳、彷彿要撕裂人耳膜的鳴響,在持續了漫長的數分鐘後,終於戛然而止。

死寂。

一種劫後餘生的、令人心悸的死寂,籠罩了整片區域。

在場的每一位915成員,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資深幹員,還是初出茅廬的年輕調查員,都在這一刻,卸下了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力量如同被瞬間抽空,支撐著他們意志的最後一根弦,驟然崩斷。

“撲通”、“撲通”……

一個接一個,他們癱軟在地,沉重的戰術裝備與地面碰撞,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作戰服,緊緊地黏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的心臟。

每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無法褪去的蒼白。

他們仰頭,看著那片乾淨得有些過分的夜空,那裡再沒有遮天蔽日的詭異氣球,沒有扭曲哀嚎的怨靈,甚至連一絲陰煞之氣都未曾留下。

乾淨得,彷彿剛剛那場足以毀滅整座城市的恐怖災難,只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一道身影,在眾人失神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從半空中飄落。

沒有風聲,沒有破空聲。

他的落下,輕柔得如同羽毛,最終雙腳穩穩地踩在了龜裂的大地上,沒有激起半點塵埃。

蘇凡,就這麼站在了姜曉魚和秦錚的面前。

秦錚的眼神,此刻複雜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混雜了滔天巨浪般後怕的慶幸,一種顛覆認知、撕裂世界觀的震撼。

但在這所有情緒的底層,沉澱下來的,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對神祇的敬畏。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為劇烈奔跑和翻滾而滿是褶皺的衣領,這個動作,是他面對上級時才會有的習慣性舉動。

但在此時此刻,這個動作卻顯得無比鄭重。

他快步上前,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在那道年輕得過分的身影面前站定。

然後,在所有下屬驚愕的目光中,這位江城915調查組的最高負責人,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這個躬,他鞠得心悅誠服。

“蘇先生。”

秦錚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嘶啞,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比沉重的分量。

“我代表915調查組,我代表江城千萬市民……感謝您的補救。”

蘇凡坦然地受了這一禮。

這一禮,他受得起。

他抬手,摘下了臉上那張古樸威嚴的鐘馗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略帶疲憊,卻平靜得宛如深潭的臉。

那雙眼眸,深邃幽暗,彷彿剛剛那焚天地的金光,也不過是在其中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僅僅是泛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便已歸於沉寂。

“秦組長,不必如此。”

蘇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歉意。

“這次是我的失誤。”

“我八年前以為已經將其徹底肅清,但低估了這玩意的危險性……沒想到,它們還挺能藏的。”

這番話,他說得無比坦誠。

就像一個園丁在說,自己上次除草沒有除乾淨,導致現在又長出了一些。

可這“雜草”,是足以滅國的SSS級詭異!

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這種將天傾之禍歸於己身疏忽的擔當,非但沒有讓秦錚和姜曉魚覺得他“也不過如此”,反而讓他們的心臟,被一種更加洶湧的敬畏感所攫取。

神明般的力量。

凡人般的擔當與謙遜。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無比矛盾,卻又無比和諧地,統一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蘇先生言重了。”

秦錚猛地站直了身體,他從隨身攜帶的、已經磨損破舊的公文包裡,鄭重其事地取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用最高規格的燙金封皮包裹的聘書,在周圍應急燈的微光下,反射著莊嚴而肅穆的光澤。

“經915調查組,乃至更高層的一致決定。”

秦錚雙手捧著聘書,遞到蘇凡面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我們,正式聘請您為——龍國詭異事件應對局,【特級顧問】。”

蘇凡的目光落在那份聘書上。

他知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聘請。

這是龍國官方,在見識了他冰山一角的力量後,遞出的、最有誠意、也最沉重的一根橄欖枝。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將不再是一個遊離於體系之外的“滅日天尊”。

他的存在,被國家最高層級所承認,所接納。

蘇凡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言語,伸手接過了那份分量不輕的聘書。

“好。”

一個字。

關係,自此確立。

秦錚那顆高懸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一陣發軟。

成功了。

蘇凡隨手將聘書收起,彷彿那不是一份足以震動整個龍國高層的最高階別顧問聘書,而只是一張普通的傳單。

他的目光,開始環顧四周。

這一眼,他便發現,那些先前抵達現場、作為先頭部隊計程車兵們,此刻的狀況很不好。

他們大多東倒西歪地靠在載具或殘垣斷壁上,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這是被【人頭氣球】爆散時逸散出的陰煞怨氣侵入體內的表現。

雖然核心被淨化,但這些殘留的陰氣,對於沒有修為的普通人而言,依舊是劇毒。

若不及時處理,輕則大病一場,元氣大傷,重則折損陽壽,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病根。

然而,就在這片倒伏的人群中,一個身影,卻顯得有些突兀。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調查員。

他的臉色同樣慘白,渾身也抖得如同寒風中的落葉。

但,他依舊頑強地站立著。

雙腿叉開,強行維持著身體的平衡,緊咬的牙關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他的眼神雖然渙散,卻死死盯著前方,沒有倒下。

“咦?”

蘇凡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住了。

在蘇凡的靈視之中,現場所有人都被或濃或淡的黑色陰氣所纏繞,身體內部的生命之火,也就是陽氣,被壓制得極其微弱。

唯獨這個年輕人。

在他的體內,在那片被陰氣侵蝕的區域裡,竟然有一股微弱到了極點,卻又精純無比的陽氣,正在自發地、頑強地抵抗著周圍陰氣的侵蝕。

那股陽氣,就像是風暴中的一豆燭火。

雖然隨時可能熄滅,卻始終燃燒著,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和熱,庇護著他最後的生機。

蘇凡緩步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了那個年輕調查員的心跳上。

看到蘇凡徑直朝著自己走來,那個年輕調查員渾身猛地一僵,緊張得瞬間繃直了身體,連顫抖都彷彿停滯了一瞬。

“你叫什麼名字?”

蘇凡在他面前站定,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蘇凡一邊問,一邊用那雙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對方。

緊接著,他問出了兩個讓旁邊跟過來的秦錚和姜曉魚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問題。

那兩個問題,風馬牛不相及。

“你是不是……天生就特別怕冷?”

“但也……特別招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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