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法消滅的渦！衝向太平洋！（1 / 1）
廢墟之上，死寂降臨。
陳明與他那支鋼鐵衛隊離去的轟鳴聲猶在耳邊，但轉瞬之間，一切聲音都被這片空間徹底吞噬，只剩下塵埃在昏暗的光線中無聲飄浮。
公寓牆壁上的巨大破口，像一張凝固的、無聲嘶吼的嘴，向外傾瀉著殘垣斷壁。
蘇凡周身那層足以灼傷凡人視網膜的金色光芒，最後一縷也悄然斂入體內。
彷彿從神祇迴歸到了人的形態。
但他身上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氣息，卻分毫未減，反而因內斂而愈發沉重、凝實。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深邃的眼眸，再無半分先前抱著林笑笑時的溫度，只剩下純粹的、不含雜質的漠然。
目光所及之處，那幾名“收容局”的特工身體瞬間僵直。
他們的戰術目鏡上，無數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代表著危險等級的紅色警報，早已突破了儀器的閾值上限。
“Get.Out.”
兩個單詞。
發音生澀，帶著一種久不使用該語言的疏離感。
卻像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特工的心臟上。
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闡述。
一個“神”對闖入自己領域的螻蟻，所做出的最基本的事實宣告。
“……”
無人敢回應。
也無人敢妄動。
為首的那名特工，代號“禿鷲”，他握著能量步槍的手臂肌肉緊繃，汗水已經浸透了作戰手套的內襯。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撕裂空間的“網”，那種足以在概念層面上抹除物質的攻擊，被眼前這個男人，用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撫平”了。
龍國那位站在財富金字塔頂端的陳明，在他面前，謙卑得如同最虔誠的信徒。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收容局”對於“異常實體”的認知範疇。
“禿鷲”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一邊打著戰術手語示意隊員緩緩後撤，一邊啟動了最高優先順序的加密通訊。
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變得扭曲、尖銳。
“收容總部！這裡是禿鷲小隊！重複，這裡是禿鷲小隊！”
“我們……”
他的話語猛然頓住，戰術目鏡的微距鏡頭，死死鎖定在了蘇凡的手上。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他粗重到失控的呼吸聲。
“總部……目標……目標正在……”
“他在……壓制那個Keter級實體！我的上帝……他用手……他在用手穩定那個實體！！”
頻道另一端，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蘇凡沒有理會那群正在崩潰的“凡人”。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顆【太古咒厄·渦】的核心，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虛幻的、扭曲光線的形態。
在蘇凡神性的壓制下，它被強行壓縮成了一顆直徑約三釐米的、純粹的黑色球體。
那不是顏料的黑，而是一種吞噬光線、吞噬概念的“無”。
球體表面，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暗紫色的電弧瘋狂跳動，發出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無聲的尖嘯。
它在掙扎。
它在反抗。
它在試圖將蘇凡的手掌，連同他這個人，甚至他所代表的“概念”，一同拉入最深沉的扭曲深淵。
然而，蘇凡的手掌，穩如萬古不移的神山。
五根手指，彷彿五根貫穿天地的金色神柱，牢牢地構成了一座神聖的囚籠。
金色的神性光輝，化作億萬個細微的符文，在掌心流轉，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封印，將這顆足以毀滅一個文明的“詛咒”，死死地禁錮在方寸之間。
麻煩，才剛剛開始。
蘇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一個棘手無比的現實，浮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無法在這裡，將這東西徹底“淨化”。
就在剛才復甦並試圖吞噬林笑笑的短暫過程中，這顆【太古咒厄·渦】的核心，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步。
它與“魔都”這座城市，在更深、更本質的維度上，完成了繫結。
這不再是一顆簡單的、放置在城市裡的炸彈。
它變成了一顆……長在城市“心臟”上的，與整座城市的“存在概念”融為一體的毒瘤。
蘇凡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無數看不見的、虛幻的“根鬚”，從這顆核心中蔓延出去，紮根在魔都的每一寸空間、每一棟建築、甚至每一個倖存者的“概念”之上。
強行淨化？
那股足以抹平神魔的淨化能量一旦爆發，其過程不是物理層面的摧毀。
而是概念層面的……徹底抹除！
屆時，整座魔都，連同城裡那數千萬在末日中苦苦掙扎的倖存者，會在這淨化的光芒中，連同那些扭曲的廢墟一起，被從這個世界上“擦”掉。
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蘇凡不能這麼做。
他的目光，穿透了物質世界，落在了自己意識的海洋深處。
那裡，一枚剛剛獲得的系統獎勵，正靜靜懸浮。
【天師御劍符】。
古樸的符籙，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道韻。
系統的意圖……
是這樣嗎？
蘇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另一邊，“禿鷲”終於從總部通訊中斷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強迫自己冷靜，用顫抖的聲音下令。
“記錄！記錄一切！把所有的觀測資料都傳回去！”
就在此時，他們看到蘇凡動了。
那個一直靜立不動的男人，那個用一隻手就壓制了末日天災的“神”，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他左手依舊緊握著那顆嗡鳴不休的黑色核心，右手卻猛然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胸前掐出一個玄奧而古老的印訣！
劍訣！
“敕令！”
一個字。
不是吼出，也不是念出。
而是以一種言出法隨的意志，直接撼動了現實的規則！
他體內的神力，轟然引爆了識海中的那枚符籙！
“嗡——！”
一道金光，不是從他身上，而是從他腳下，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
那光芒刺目到了極致，讓幾名特工的戰術目鏡瞬間過載，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電流聲！
在他們那幾乎被閃瞎的視野中，他們看到了此生最荒誕、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枚古老的符籙，在蘇凡的腳下憑空浮現，瞬間展開！
它迎風暴漲！
眨眼之間，就從一張薄薄的符紙，化作了一柄長約三尺、通體由最純粹的金色光芒構成的古樸光劍！
劍身之上，道道神紋流轉，威嚴，神聖，彷彿是天道意志的具現化！
“轟——！！！”
下一秒，蘇凡腳踩金色光劍，整個人化作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流星！
他沒有選擇從牆壁的破洞離開。
也沒有選擇走門。
他選擇了——向上！
筆直地，沖天而起！
以一種蠻橫到不講任何道理的姿態，悍然撞向這棟頂級豪華公寓的鋼筋混凝土屋頂！
沒有劇烈的爆炸。
只有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在“收容局”特工們那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厚達半米的樓板與屋頂，在蘇凡所化的金色流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張！
無數鋼筋、混凝土塊、奢華的吊頂碎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外推開，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破口。
一道金色的長虹，撕裂了廢墟，撕裂了樓宇，撕裂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陰霾！
衝入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