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罪犯的噩夢！天師的秩序！（1 / 1）
蘇凡的瞳孔，倒映著窗外那片慘白死寂的天空。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籠罩著魔都，籠罩著更遠處的廣袤土地。
然而，下一秒，他神識捕捉到的畫面，卻讓他那古井無波的金丹道心，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降臨的規模……
這復甦的形式……
一切，都完全顛覆了他的預想！
這不再是槐村那種由“作死主播”點燃的單一火星。
也不是“漩渦遺蹟”那般，由某個固定的“歷史錨點”引發的定點式爆破。
這是一場，無差別的，覆蓋整個龍國版圖的……全面沖刷！
陰氣之潮，如同決堤的黑色天河，洗遍了每一寸土地。
蘇凡的神識視野中，那些剛剛從廢墟中爬起的怨念集合體，那些猙獰扭曲的黑影，並沒有第一時間撲向最近的活人。
它們在嘶吼。
它們在咆哮。
它們的目標……似乎無比混亂，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指向性。
“嗡——！”
手中的加密通訊器再次劇烈震動，姜曉魚那幾乎崩潰的尖叫聲斷斷續續地傳來，背景音是山崩海嘯般的警報與人聲。
“蘇顧問……不對勁……情況不對勁！”
秦錚搶過了電話，聲音嘶啞，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全國的報警專線，三分鐘！只用了三分鐘就被徹底打爆了！”
“所有一線、二線調查員全部出動，但……但是……”
他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度匪夷所思的報告，聲音猛地一頓。
“但是，我們接到的報警電話裡，超過一半……是來自全國各地的……警局！”
“警局？”
蘇凡眉頭瞬間擰緊，一種荒謬絕倫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沒錯！就是警局！”
秦錚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還有……還有紀委！甚至有幾個地方的軍事禁區保衛處！”
“他們……他們在求援！”
話音未落，一段段經過緊急處理的通訊錄音，被秦錚直接轉接到了蘇凡的通訊器裡。
第一段錄音，來自北方某市的刑偵大隊。
一個蒼老、嘶啞，卻透著幾十年老刑警沉穩的嗓音，此刻正控制不住地發顫。
“喂？！是915詭異調查組嗎！？請求支援！立刻！”
“我們這裡……有個犯人……他自己衝進我們大隊來自首了！”
電話背景裡，傳來一陣陣歇斯底里的、不似人聲的哭嚎。
“閉嘴！給老子老實點！”
老刑警怒吼了一聲，似乎是在呵斥那個犯人，但他自己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是追了我們三個月的A級通緝犯‘屠夫’！揹著七條人命的那個！窮兇極惡！”
“他現在……”
老刑警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描述一個魔鬼。
“他抱著頭，縮在審訊室的牆角，屎尿都嚇出來了。”
“他說……他說今天是‘七月半’，鬼門開……”
老刑警停頓了一下，重重地喘了口氣，似乎在回憶那份讓他頭皮發麻的口供。
“他說，他昨晚在藏身處睡覺，一睜眼……就看見那個被他肢解的女孩，那個我們一直沒找到頭顱的受害者……”
“就坐在他的床頭。”
“渾身是血，腦袋耷拉著，對著他……笑……”
“他瘋了！徹底瘋了！現在跪在地上，磕頭磕得滿臉是血，求我們趕緊斃了他！求我們給他個痛快！”
錄音到此中斷。
蘇凡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緊接著，第二段錄音響起。
這次是一個年輕的915駐地聯絡員，他的聲音驚慌失措，帶著哭腔。
“報告總部！報告總部！我們市……我們市那個……那個張高官，出事了！”
“哪個張高官？”
秦錚的追問聲插了進來。
“就是那個……貪了十幾個億，前段時間因為證據不足，被……被放出來那個！”
聯絡員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一絲病態的亢奮。
“他剛剛瘋了一樣地開車撞開了紀委大樓的大門！現在正跪在大廳裡，舉報……舉報他自己！”
“自首？”
“不！是報警！”
聯絡員尖叫道。
“他說……他看見了！他看見無數只慘白慘白的手，從他那個瑞士銀行的保險櫃裡伸了出來！”
“那些手……那些手正隔著幾萬公里，抓他的腳脖子！”
“他說那些手的主人，都是被他專案搞得家破人亡的拆遷戶！他們……他們回來索命了！”
一時間，龍國全境，陷入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自首狂潮”。
一個又一個揹負著血債、犯下過滔天罪行的惡徒，在同一時間，迎來了他們專屬的審判日。
他們驚恐地發現，那些被他們親手製造的、被金錢和權力掩埋的“過去”……
那些本該隨著生命消逝而徹底“死去”的怨念……
竟在這場席捲天地的“陰氣之潮”中，獲得了重生的力量，成為了第一批從地獄爬回人間的“詭異”！
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無辜的普通人。
它們的目標，只有那些讓它們死不瞑目的……仇人！
詭異的降臨，對於廣大的普通民眾而言，是一場需要國家機器和全新秩序去應對的天災。
但對於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罪犯而言……
這，就是徹頭徹尾的末日！
一種全新的，獨屬於這片土地的，凌駕於所有世俗法律之上的鐵律，正在以一種接近黑色幽默的方式，悄然建立。
因果報應。
欠債還錢。
殺人償命。
這不再是一句空話。
它成為了……一種全新的秩序。
一種屬於“天師”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