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二個工頭(1 / 1)
戰鬥,在工頭話音落下的前一秒,就已經徹底引爆!
蘭姨的身影如鬼魅,三個一模一樣的她,成品字形將工頭死死鎖在中央。
每一次攻擊,都掀起撕裂空氣的尖嘯。
每一次碰撞,都讓堅硬的合金地面留下一道裂痕。
工頭徹底陷入了被動。
他引以為傲的絕對力量,在蘭姨這真假難辨、虛實變幻的攻擊下,處處受制。
他每一扳手揮出,都勢大力沉,足以開山裂石,但砸中的,往往只是一個瞬間消散的幻影。
而真實的攻擊,卻總能從他防禦最薄弱的死角,無聲無息地遞來!
“該死!”
工頭怒吼,灰紫色的能量瘋狂湧動,試圖用無差別的範圍攻擊逼出蘭姨的真身。
但蘭姨的三個身影卻如同游魚,總能在他能量爆發的前一刻,找到那為數不多的安全間隙。
她的戰鬥,冷靜、精準。
但她的眼神,卻從未有半分離開過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陸堯的提醒,在她腦中不斷迴響。
小狗圖案的橡皮。
陸堯的推斷是,交出橡皮的,才是真的。
那麼,剛剛那個兜裡空空的小女孩,就是真的小雅?
蘭姨的目光,掃過那個被葉子護在身後,同樣在哭泣,卻不敢上前的另一個小雅。
真的會有這麼簡單嗎?
……
另一邊。
陸堯的戰場,熾熱如烘爐!
“轟!”
金色的火焰與影二冰冷的拳鋒正面相撞,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陸堯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手臂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出數米,腳下的合金地板被犁出兩道刺眼的白痕。
好強!
這就是二階五級!
他雖然練成了金火罡氣,能量的質與量都發生了蛻變,但在純粹的肉體力量和戰鬥經驗上,依舊存在差距。
更何況,是二打一!
另一個影二的攻擊,如影隨形。
一記刁鑽的側踢,無聲無息地掃向他的腰肋。
陸堯心念電轉,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但對方的配合天衣無縫,第一個影二的追擊已然殺到。
拳、掌、肘、膝!
兩個影二的攻擊,如同兩張配合默契的死亡之網,將陸堯所有閃避的空間都不斷壓縮。
他身上的金色罡氣甲冑在一次次重擊下,光芒忽明忽暗,發出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
不行!
這樣下去,不出二十招,自己必然會落敗!
陸堯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深邃,彷彿倒映著星辰宇宙。
【夢通之術·自】!
嗡——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變了。
工頭的怒吼,葉子的悶哼,兩個影二帶起的拳風……
一切聲音,都被拉長,變得緩慢而遙遠。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
兩個影二那快如閃電的攻擊,此刻在他眼中,變成了兩道清晰無比、緩慢移動的軌跡線。
他能看到,左邊影二的拳頭,將在零點三秒後擊中自己的左肩。
他能看到,右邊影二的膝撞,其目標是自己剛剛穩住的下盤。
他甚至能看到,他們攻擊之後,後續的七八種連招變化。
儘管在這植物園中,心流狀態被極大的削弱,
但對於已經掌握了金焚訣第二卷的他來說,貌似夠了。
陸堯眯了眯雙眼。
他的身體微微一側。
這個動作,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在慢放的世界裡,精準到毫釐。
左邊影二的拳頭,貼著他的罡氣甲冑,擦著他的肩膀,轟然落空。
同時,他右腳的腳尖,輕輕一點地面。
身體借力,向左平移了不到半寸。
右邊影二那足以踢斷鋼筋的膝撞,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他身前掃過。
兩個影二的臉上,同時閃過一絲錯愕。
不可能!
在他們看來,陸堯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提前預知了他們所有的攻擊!
就是現在!
陸堯不再閃避。
他動了。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不退反進,主動撞向了左邊的影二。
“找死!”
影二冷哼一聲,變拳為爪,抓向陸堯的咽喉。
但在陸堯的“慢世界”裡,他只是簡單地一低頭,一抬手。
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燃燒的短刃。
噗嗤!
金色的火焰短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影二的掌心。
影二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金色的火焰,正在瘋狂吞噬他的血肉。
“你……”
他一句話沒說完,整個手臂便化為飛灰。
……
與陸堯這邊的激烈不同,葉子的戰局,已是險象環生。
她的古武術精妙無比,一招一式都暗合玄機,守得滴水不漏。
但兩個影三的攻擊,卻根本不與她講道理。
純粹的力量。
純粹的速度。
每一次格擋,都震得她氣血翻騰,虎口發麻。
“噗!”
葉子一個不慎,被其中一個影三的拳風掃中肩膀,整個人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只有二階二級。
面對兩個二階五級的圍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陸堯!葉子!兩個都帶上!走!”
就在這時,蘭姨的爆喝聲響徹整個大廳!
她一拳逼退工頭,一個閃身,來到了葉子身旁,
一手抄起一個小雅,揪著衣服領子再拎起另一個小雅。
“撤!”
陸堯那邊,則連退幾米,一把將另一個小雅抗在肩上。
他沒有戀戰,轉身就向葉子和蘭姨匯合。
工頭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想走?”
他發出一聲獰笑,“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三人護著小雅,毫不猶豫地衝向了來時的大門!
勝利就在眼前!
只要衝出這扇門,他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大門的那一刻。
吱呀——
那扇巨大的金屬門,緩緩地,向內開啟了。
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一模一樣的手工定製西裝。
一模一樣瘦削的身形。
一模一樣儒雅而又冰冷的臉。
第二個工頭。
他手中提著一個巨大的工業扳手,臉上帶著與另一個工頭如出一轍的、屬於獵手的微笑。
“幾位,這麼急著走,是趕著去投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