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看見林傑就捂褲襠(1 / 1)
“什麼?又不行了?”
顰兒聽到小太監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位三殿下,怎麼就跟“不行”這兩個字槓上了?
前幾天被九殿下踢了一腳,不行了。
後來又被拍了一下,不行了。
這才剛好沒幾天,怎麼又不行了?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點。”顰兒追問道。
“奴才也說不清楚。”小太監喘著粗氣,一臉驚魂未定,“就聽說是今天早上,大皇子和三殿下一起去給皇上請安,結果在乾清宮門口,三殿下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捂著……捂著褲襠倒地不起了,嘴裡還不停地喊著‘鬼!有鬼!’,跟瘋了似的。”
“鬼?”顰兒更糊塗了,“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
“誰說不是呢!”小太監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現在宮裡都傳遍了,說三殿下是中邪了,是被九殿下的傻氣給衝撞了,才會三番兩次地出事。太醫院的太醫去了好幾個,都束手無策,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
顰兒聽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正眼巴巴地等著吃蓮子羹的“罪魁禍首”。
只見林傑依舊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對小太監的話充耳不聞,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羹羹……我的羹羹……”
顰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當然不相信什麼中邪的鬼話。
她心裡清楚得很,三殿下這病,八成就是被九殿下給嚇出來的。
被一個傻子用同樣的方式,在同一個地方,重創了兩次。
這心理陰影得有多大啊。
這換成狗,狗都得瘋。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顰兒對那小太監揮了揮手。
然後她走到林傑身邊,柔聲說道:“殿下,您的蓮子羹已經備好了,奴婢帶您去用膳吧。”
“好耶!吃羹羹嘍!”
林傑歡呼一聲,跟著顰兒,一蹦一跳地就往膳廳走去。
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林瑞那個蠢貨,居然被自己嚇出心理陰影了?
真是個廢物。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
他本來只是想借著給林瑞“道歉”的機會,再噁心他一下,順便加深一下自己在別人眼中“瘋癲傻子”的形象。
卻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現在整個皇宮都以為林瑞是中邪了,是被自己的“傻氣”給克的。
這下好了,以後還有誰敢輕易來招惹自己?
躲都來不及呢!
這個“傻子”的護身符,是越來越好用了。
林傑一邊美滋滋地想著,一邊大口大口地喝著甜糯的蓮子羹。
他現在的心情,簡直比這蓮子羹還要甜。
......
與此同時,大皇子林澤的宮殿裡,氣氛卻是一片凝重。
“廢物!一群廢物!”
林澤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香爐,裡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幾個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大殿下息怒!三殿下的病……實在是……實在是詭異啊!”為首的院判顫顫巍巍地說道,“臣等已經用盡了各種法子,但三殿下的脈象平穩,身體並無大礙,就是……就是神志不清,嘴裡胡言亂語,一直喊著有鬼……這……這分明就是心病啊!”
“心病?”林澤冷笑一聲,“本皇子看,他不是心病,他就是被那個傻子給嚇破了膽!”
他一想到今天早上,在乾清宮門口,林瑞只是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像林傑的人,突然捂著褲襠尖叫著倒在地上,跟見了鬼一樣。
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林澤的弟弟,未來的親王,居然被一個傻子嚇成了這副德行!
傳出去,他這個做大哥的臉往哪擱?
“那你們就沒辦法治好他的心病嗎?”林澤陰沉著臉問道。
“這……”幾個太醫面面相覷,一臉的為難,“大殿下,心病還須心藥醫啊。解鈴還須繫鈴人,三殿下這病根兒,在……在九殿下身上。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讓九殿下……離三殿下遠一點,最好是永遠不要再見面。否則,三殿下這病,恐怕……很難根治啊。”院判小心翼翼地說道。
林澤的臉色,更難看了。
讓林傑那個傻子滾遠點?
說得容易!
那個傻子現在是蕭婉如的心肝寶貝,走到哪帶到哪。
想讓他滾,就得先過蕭婉如那一關。
可他現在,最不想得罪的就是蕭婉如。
“行了!都給本皇子滾出去!”林澤煩躁地揮了揮手。
“是,是,臣等告退。”
幾個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林澤一個人在殿內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憋屈。
他本來想利用林瑞受傷這件事,去跟蕭婉如賣個好,裝個可憐,博取一下同情。
結果倒好,人沒拉攏到,反而把自己弟弟給徹底搭進去了。
現在林瑞變成了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非但幫不上他任何忙,反而成了他的一個累贅。
最可氣的是,他還不能把林傑那個傻子怎麼樣。
這種有力無處使,被人當猴耍的感覺,讓他抓狂。
“大哥……”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床幔後傳來。
林澤走過去,看到林瑞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床頂。
“你醒了。”林澤的語氣依舊不怎麼好。
“大哥……”林瑞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流了下來,“我……我是不是徹底廢了?”
“別胡說!”林澤皺眉道,“太醫說了,你只是受了驚嚇,休養一陣子就好了。”
“真的嗎?”林瑞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當然是真的。”林澤耐著性子安慰他,“你是我林澤的親弟弟,我怎麼會騙你。”
他心裡卻在冷笑。
就你這副見了傻子就尿褲子的德行,就算身體好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棄他的時候。
他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在朝中也有一些自己的勢力。
在皇位之爭塵埃落定之前,任何一點力量,都不能輕易捨棄。
“三弟,你聽我說。”林澤坐到床邊,壓低了聲音,“這次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大哥?你……你不是說要忍嗎?”林瑞有些不解。
“此一時,彼一時。”林澤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前忍,是為了拉攏蕭婉如。但現在看來,蕭婉如那個女人,是鐵了心不會站到我們這邊來。”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大哥,你的意思是……”林瑞的眼睛亮了。
“林傑那個傻子,我們暫時動不了。”林澤緩緩說道,“但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
“父皇現在病重,朝中的事情,大多都是四弟在打理。四弟那個人,看似溫和,實則野心勃勃。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蕭婉如硬碰硬。而是要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先把那個最大的威脅——四弟,給扳倒!”
“只要扳倒了四弟,剩下的就不足為懼。到時候,沒有了競爭對手,朝中百官,除了支援我,還能支援誰?”
“至於蕭婉如……哼,等我登上了皇位,她一個後宮婦人,父親又蕭炎遠在邊疆,手裡就算有兵權,難道還敢造反不成?”
林澤一字一句地分析著,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林瑞聽得是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哥君臨天下,自己封王拜相的那一天。
“大哥英明!小弟全聽大哥的!”他激動地說道。
“嗯。”林澤滿意地點點頭,“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病,別再給我想那些沒用的。外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是,大哥!”
安撫好了林瑞,林澤走出了宮殿。
他看著長樂宮的方向,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蕭婉如,林傑……
你們給我等著。
今天你們讓我受的辱,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他沒有直接去找蕭婉如理論。
他知道,現在去找那個瘋女人,無異於自取其辱。
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四皇子林睿的宮殿。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要去見一見自己那個同樣野心勃勃的四弟。
是時候,讓這場皇位爭奪戰,變得更熱鬧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