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今天也吃大白饅頭嗎?(1 / 1)
林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像一面快要被敲破的戰鼓。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美豔不可方物的臉,看著那雙充滿了醉意和挑逗的鳳眼,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這個女人,她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她真的要……
林傑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正站在懸崖的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只要他有任何一步行差踏錯,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他必須保持冷靜!
必須做出最完美的,最符合“傻子”人設的反應!
“賞……賞賜?”
林傑的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和渴望,口水順著嘴角,都快要連成線了。
“是糕糕嗎?還是糖糖?娘娘,我要吃天下!我要吃那個最好吃的天下!”
他一邊說,一邊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唇,那副饞樣,活像一隻看到了肉骨頭的哈巴狗。
蕭婉如看著他這副只知道吃的傻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病態的,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他為自己瘋狂,為自己痴迷,但又永遠只能停留在“吃”這個最淺顯的層面上。
她要他永遠都無法理解,男女之間那更深層次的,靈魂與肉體的交融。
她要他永遠都是自己手裡那隻最聽話,最安全,又最好用的“寵物”。
“呵,小饞貓。”
蕭婉如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她沒有再繼續剛才那個危險的舉動,而是往後退了退,重新靠回到軟榻上,拉了拉自己那件有些滑落的紗衣。
“今天不吃天下。”她的聲音,恢復了一絲清冷,“今天,本宮要教你點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是什麼呀?”林傑一臉好奇地問。
“本宮要教你……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皇帝。”
蕭婉如說著,從旁邊的矮几上,拿起了一本奏摺,遞到林傑面前。
“來,念念,這上面寫的什麼。”
林傑看著那本寫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奏摺,腦子裡一片空白。
教他當皇帝?
還讓他念奏摺?
這個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知道,這又是試探。
一個傻了十八年的皇子,怎麼可能會識字?
怎麼可能會念奏摺?
如果他念出來了,那他十八年的偽裝,將在瞬間付之一炬。
可如果他不念……
蕭婉如這個多疑的女人,肯定又會起疑心。
她會想,為什麼之前那個連“天下”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現在卻突然知道奏摺是不能唸的了?
這又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林傑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跟這個女人打交道,真是比跟千軍萬馬廝殺還要累。
他拿著奏摺,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滿是迷茫和困惑。
“娘娘,這是什麼呀?是畫嗎?上面畫了好多小蟲子……不好看,不好看!”他一邊說,一邊還把奏摺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一臉嫌棄地說道:“臭臭的,不好聞!”
說完,他像是扔掉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隨手就將那本足以決定一個官員生死的奏摺,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還伸出腳,在上面踩了兩腳。
“踩死你!踩死你這個臭蟲子!”
他一邊踩,一邊還咧著嘴傻笑,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寢殿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旁邊的顰兒,早就已經嚇得臉色煞白,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可是奏摺啊!
是朝廷大事啊!
九殿下他……他居然把奏摺扔在地上踩!
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然而,預想中蕭婉如的雷霆之怒,並沒有到來。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傑在那瘋瘋癲癲地踩著奏摺,那雙漂亮的鳳眼裡,閃爍著一種複雜難明的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既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指望這個傻子能看懂奏摺,學會處理朝政,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一個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廢物。
看來,以後垂簾聽政,君臨天下的那個人,只能是她自己了。
而林傑這個傻子,只需要乖乖地坐在龍椅上,當好他的吉祥物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蕭婉如的心裡,反而徹底地鬆了口氣。
一個廢物皇帝,對她來說,才是最安全,最好控制的。
“行了,別踩了。”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本宮的地毯都弄髒了。”
“哦。”
林傑乖巧地停下腳,然後又跑回她面前,仰著臉,一臉期待地問道:“娘娘,我不踩臭蟲子了,是不是又有糕糕吃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蕭婉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對顰兒說道:“去,給他拿盤桂花糕來,堵上他的嘴。”
“是,娘娘。”
顰兒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退了出去。
很快,一盤香甜的桂花糕就被端了上來。
林傑立刻歡呼一聲,撲上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蕭婉如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吃相,搖了搖頭,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她本來還想著,能不能透過一些簡單的引導,讓林傑至少在人前,能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皇帝。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算了。
就這樣吧。
一個傻子皇帝,也挺好的。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又傳來一個太監的唱喏聲。
“啟稟貴妃娘娘,大皇子殿下求見。”
林澤?
他來幹什麼?
蕭婉如的眉頭,微微蹙起。
自從上次林瑞在她這裡吃了大虧之後,林澤已經好幾天沒來她這長樂宮了。
今天怎麼突然又跑來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蕭婉如心裡冷笑一聲,伸手結果顰兒遞來的衣服穿好。
給林傑看可以,他是傻子。
但這位大皇子可是出了名的佛口蛇心,色中惡鬼。
“讓他進來吧。”
她倒要看看,這個一向自詡聰明的的大皇子,又想玩什麼花樣。
很快,林澤就一身錦衣,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殿,就看到了正坐在地上,吃得滿嘴都是糕點渣的林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和厭惡。
但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哎喲,這不是九弟嗎?怎麼坐在地上吃東西?快起來,彆著了涼。”他說著,就想上前去扶林傑。
林傑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依舊埋頭苦吃,連頭都懶得抬。
林澤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轉頭對主位上的蕭婉如,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兒臣林澤,見過貴妃娘娘。”
“殿下免禮。”蕭婉如懶洋洋地抬了抬手,“不知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
她的語氣,不鹹不淡,帶著一絲疏離。
林澤也不在意,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兒臣聽說,娘娘最近為了父皇的龍體,操勞不已,寢食難安。兒臣心裡擔憂,特地從宮外尋來了一些上好的安神香,希望能助娘娘安眠。”
他說著,就從身後的太監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哦?殿下有心了。”
蕭婉如看了一眼那個盒子,並沒有立刻接過來。
她心裡在冷笑。
安神香?
說得好聽。
誰知道里面裝的是不是什麼催情亂性的玩意兒。
這些皇子為了拉攏她,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林澤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連忙笑著解釋道:“娘娘放心,這香是兒臣託人從西域通天大佛寺求來的,由得道高僧親自開過光,最是清心凝神,絕無半點不妥。”
他說得一臉誠懇,就差指天發誓了。
蕭婉如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心裡一陣反胃。
她正想找個由頭,把他打發走。
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吃的林傑,突然抬起了頭。
他看著林澤,又看了看蕭婉如,然後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地開口了。
“大哥,你為什麼一直盯著娘娘的大饅頭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