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皇子都快憋屈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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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和晴雯躬身告退。

走出偏殿,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兩人卻彷彿身處兩個世界。

襲人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腳下像是踩著雲彩,連走路都帶著風。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乒乒乓乓,裝修的如火如荼的萬樂宮,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野望。

掌事宮女啊。

雖然知道蕭婉如不會給她太多的權力,但這個名分已經板上釘釘了,以後不管是地位還是薪俸都會比以前高很多!

最重要的是,自己才過來不足一個月的時間。

假以時日,自己必將成為六尚之一。

而晴雯則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冰窟窿裡,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寒意。

她低著頭,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要嵌進了肉裡。

兩人一路無話,默默地走回了林傑的小院。

回到院裡,襲人便立刻忙碌了起來。

她指揮著新來的小太監打掃庭院,又親自去小廚房檢視林傑的早膳,儼然一副掌事宮女的派頭。

而晴雯,則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一個人躲在屋裡,無聲地哭泣。

她想不通,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憑什麼?

到底憑什麼!

......

與此同時,內務府總管張德全的官署裡。

顰兒將蕭婉如的口諭,一字不差地傳達給了這位心腹太監。

張德全聽完,那張總是掛著諂媚笑容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咱家知道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長樂宮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請顰兒姑娘回去告訴娘娘,就說這事兒奴才省得了。保管辦得妥妥當當,讓娘娘您出了這口惡氣。”

他的聲音尖細,卻透著一股子陰狠。

幾天之後,林澤這邊。

他最近很煩,非常煩。

自從上次在長樂宮被那個傻子當眾羞辱,又在顰兒那裡吃了個閉門羹之後,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走了黴運一樣,幹什麼都不順。

先是宮裡負責他飲食的御膳房,送來的飯菜一天比一天離譜。

第一天,早膳的粥裡,居然吃出了一隻死蒼蠅。

他當場就怒了,把送膳的太監拖出去打了個半死,然後氣沖沖地去找御膳房的總管理論。

結果那總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他面前,賭咒發誓說是意外,還當著他的面,把負責熬粥的那個廚子給打斷了腿。

林澤看著那廚子悽慘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點,想著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子民,也不好做得太絕,便沒有再追究。

可他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午膳的烤乳豬,外面看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結果他一筷子下去,裡面居然還是生的,血水都流了出來。

林澤當場就把桌子給掀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這是在把他當豬喂嗎?

他又一次衝到了御膳房,結果發現御膳房的總管,居然因為“監管不力”,已經被內務府的張總管給撤了職,換上了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新人。

那新總管一見他,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地喊著“殿下恕罪”,說自己剛上任,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衝撞了殿下,他一定嚴懲不貸。

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姿態都放得這麼低了,林澤再發火,就顯得他這個大皇子太沒有氣度了。

他只能黑著臉,忍著一肚子的火,又回去了。

如果說,吃的東西出了問題,還只是讓他噁心。

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讓他開始感到一絲不對勁了。

他宮裡的用度,開始被大幅度地剋扣。

他底下人打算新制作一批衣服,可內務府居然不給送江南進貢的布料,只給送來些粗麻。

他去找內務府負責布匹調動的太監理論,那太監哭喪著臉告訴他,說今年夏天太熱,宮裡各處都缺薄料子的衣服,上好的蘇州絲綢都緊著皇上和幾位主子娘娘用了,他這裡……只能先將就一下。

將就?

我他媽堂堂大皇子,未來的皇帝,你讓我將就著用這些連下人都不用的粗麻?

林澤還有氣沒處撒呢,等晚上洗澡的時候,又出事了。

燒水的太監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的,送來的洗澡水,要麼燙得能脫層皮,要麼涼得能凍死人。

他一晚上折騰了三四回,澡沒洗成,反而差點得了風寒。

更過分的是,他發現自己宮裡的宮女太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掉了一大半。

以前那些機靈漂亮的,全都不見了。

換來的,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歪瓜裂棗,長得一個比一個挑戰人類的審美極限。

尤其是新派來伺候他起居的那個掌事宮女,一張大餅臉,兩隻綠豆眼,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笑起來能嚇死一頭牛。

林澤每天早上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那張臉湊在自己面前,都感覺自己是在做噩夢。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被人給針對了!

而能有這麼大的能量,在短短几天之內,把他這個大皇子的宮殿攪得天翻地覆,讓他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安穩的人。

整個皇宮,除了那個女人,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蕭婉如!

這個該死的毒婦!

“砰!”

林澤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殿內瘋狂地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跪在地上的心腹太監,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息怒?你讓本皇子怎麼息怒!”林澤一把揪住那太監的衣領,面目猙獰地吼道,“本皇子現在連飯都吃不飽!連個熱水澡都洗不上!你讓本皇子怎麼息怒!”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蕭婉如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打算跟他正面衝突。

她就是要用這種上不了檯面,卻又噁心至極的小手段,來折磨他,羞辱他!

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在這後宮裡,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最可氣的是,他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去找她理論?

她只會一臉無辜地告訴你,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去找父皇告狀?

父皇現在病得連床都下不了,哪有心思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後宮瑣事?

更何況,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飯菜裡有蒼蠅?

布料不好?

宮女長得醜?

這些事拿到檯面上說,只會顯得他這個大皇子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為了點小事就去跟一個後宮婦人爭長短,不成體統!

林澤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這種有力無處使,被人當猴耍的感覺,比直接被人打一頓還要難受一萬倍!

“殿下……要不……要不咱們去找四皇子商量一下?”心腹太監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四皇子現在協理朝政,內務府也歸他管。只要他一句話,張德全那個老閹狗,就不敢再這麼放肆了。”

“找老四?”林澤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跟四弟林睿,明面上是兄友弟恭,暗地裡卻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現在去找他幫忙,無異於是在向他低頭認輸。

以老四那個笑裡藏刀的性子,他就算肯幫忙,也絕對會趁機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從自己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不行!

絕對不行!

皇位之爭,一步退,步步退!

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向自己的競爭對手示弱!

可是……不找老四,又能怎麼辦呢?

就這麼一直被蕭婉如那個女人噁心下去?

林澤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他頹然地鬆開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地面。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還在床上躺著,見了傻子就尿褲子的三弟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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