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傑再立一功(1 / 1)
蕭婉如記得以前宮裡的老人說過,大悲寺後山有一種極為罕見的蝴蝶,名叫“墨玉蝶”。
這種蝴蝶通體漆黑,翅膀上卻帶著點點金斑,極為美麗。
但這種蝴蝶有個怪癖,就是對一種名為“醉蝶花”的植物,有著近.乎瘋狂的痴迷。
難道……
蕭婉如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莞玲玉。
“莞妃,你好大的膽子!”她猛地將手裡的粉末,朝莞玲玉的臉上撒了過去!
莞玲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那些粉末撒了她一臉,雖然不疼,但卻讓她狼狽不堪。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她又驚又怒。
“做什麼?”蕭婉如冷笑一聲,從軟榻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漂亮的鳳眼裡充滿了鄙夷和殺意。
“本宮倒是要問問你,你想做什麼!”
“你以為本宮不知道嗎?大悲寺後山的墨玉蝶,最喜醉蝶花的味道!你這香囊裡裝的,就是醉蝶花的花粉!”
“你想借著去大悲寺祈福的機會,把這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本宮身上,然後引來成千上萬的蝴蝶,讓本宮當著天下人的面出醜!你好惡毒的心思!”
蕭婉如一字一句,將莞玲玉的陰謀,徹底戳穿!
莞玲玉聽到“醉蝶花”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如遭雷擊,徹底僵住了。
她……她怎麼會知道?
醉蝶花的事情,是宮裡的絕密,只有極少數的老人才知道!
她蕭婉如是怎麼知道的?
她看著蕭婉如那張充滿了嘲諷和冷笑的臉,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陰謀詭計,在對方面前都顯得那麼的可笑和幼稚。
但大家同為皇帝寵妃,菀玲玉絕不會輕易就承認。
“姐姐,嬪妾雖然帶著花粉,但也沒說放在您身上啊,您這樣說,就不怕傳出去說你心思多,被姐妹們詬病嗎?”
“你還敢跟本宮狡辯!”
“嬪妾沒有狡辯,嬪妾只是在闡述事實!姐姐就算位分高貴,也不能血口噴人吧?”
“……”蕭婉如看著她,心說壞菜。
今天這火發的有些著急。
在沒有掌握證據的情況下就控訴她圖謀不軌,她肯定不會承認。
但是……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奈何不了你了麼?
“莞玲玉,你給本宮聽好了。”蕭婉如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本宮今天不殺你,不是因為本宮仁慈,而是因為殺你,會髒了本宮的手。”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不是喜歡為陛下祈福嗎?那好啊,本宮就成全你。”
“從今天起,你就給本宮在這長樂宮的偏殿裡,抄寫五十遍《金剛經》!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滾回你自己的宮裡去!”
“在此期間,不許任何人探視,每日只許一頓白粥!要是讓本宮發現你偷懶,或者有人敢給你送吃的,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
抄五十遍《金剛經》?
還只給一頓白粥?
莞玲玉的臉,瞬間就沒了血色。
這……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貴妃娘娘,恕嬪妾問一句,您憑什麼做?”
“就憑陛下賜本宮協理六宮之權!你若不服氣,等抄完了再去找陛下訴苦!”蕭婉如懶得再看她一眼,不耐煩地對殿外的太監揮了揮手。
“來人!把莞妃給本宮請到庫房去!好生伺候著!”
“是!”
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立刻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地架起癱軟如泥的莞玲玉,就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給拖了出去。
暖閣裡,終於又恢復了安靜。
蕭婉如看著莞玲玉被拖走的方向,眼中的殺意還未完全散去。
她走到羅漢床邊,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壓壓驚。
可她一抬眼,就看到了還趴在自己腳邊,正抬著一張傻臉,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林傑。
看到他那副純真無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蕭婉如心裡的那股火氣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伸出手,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你這個小傻子,又幫了本宮一個大忙。”
她現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林傑就是她的福星。
“嘿嘿嘿……”林傑咧嘴一笑,又開始了他的經典臺詞:“娘娘,那……是不是又有糕糕吃了?”
“吃!就知道吃!”蕭婉如被他逗得又笑了起來,“顰兒,去,把本宮私庫裡那盒西域進貢的蜜糖拿來,賞給咱們的九殿下!”
她今天心情好,決定給自己的這條“好狗”,一點最甜的獎賞。
......
莞玲玉被拖到了長樂宮一間陰暗潮溼的庫房裡。
這裡原本是用來堆放雜物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兩個太監將她像扔破布袋一樣扔在地上,然後便“哐當”一聲鎖上了門,揚長而去。
莞玲玉趴在冰冷的地上,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尤其是剛剛摔了一下的膝蓋,已經高高地腫起,青紫一片,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但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裡的屈辱和怨恨。
“蕭婉如!你這個毒婦!”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頭瘋了的母獅子,衝到門邊,用盡全身的力氣捶打著那扇緊鎖的房門。
“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你憑什麼關著我!我要去告訴陛下!我要讓陛下來治你的罪!”
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瘋狂和不甘。
然而,無論她怎麼捶門,怎麼叫喊,外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她喊累了,也打累了。
她無力地靠著門板,緩緩地滑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失聲痛哭起來。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她想不明白。
她明明計劃得那麼完美,每一個環節都天衣無縫。
只要今天能成功,她就能讓蕭婉如那個女人顏面盡失,在後宮裡再也抬不起頭來。
可為什麼,偏偏在最後關頭,又被那個該死的傻子給攪黃了!
林傑!
又是林傑!
一想到那個抱著自己小腿,流著口水,喊著要“糖糖”的傻子,莞玲玉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命運戲耍的小丑。
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算計,最後都會被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傻子,用一種最荒唐,最可笑的方式,打得一敗塗地。
“啊——!”
她發出一聲充滿了絕望和怨毒的尖叫,抓起身邊的一個破舊陶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陶罐摔得粉碎。
可她心裡的那股火卻燒得更旺了。
不!
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我莞玲玉,出身名門,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才是這後宮裡,最有資格母儀天下的女人!
蕭婉如算什麼?
不過是一個仗著父兄權勢,驕橫跋扈的武夫之女!
林傑又算什麼?
不過是一個連自己生母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
一個傻子!
我怎麼能輸給他們!
一股強烈的不甘像毒藥一樣,瞬間就侵蝕了她的理智。
她要報復!
她要讓蕭婉如和那個傻子,都付出代價!
可是……要怎麼報復呢?
硬碰硬,她肯定不是蕭婉如的對手。
玩陰謀,又有那個該死的傻子攪局。
莞玲玉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就在她快要被逼瘋的時候。
一個細微的,像是老鼠抓撓的聲音突然從牆角處傳了過來。
莞玲玉嚇了一跳,警惕地看了過去。
只見牆角的一塊磚頭,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然後,一張熟悉的,帶著焦急神情的臉,出現在了磚頭的後面。
“娘娘!是奴婢!”
是她的貼身侍女,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