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自封太子，監國（1 / 1）
皇帝失蹤的第五天，整個皇宮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宮牆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宮門全部落鎖，許進不許出。宮女太監們走路都踮著腳尖，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下一秒就人頭落地。
養心殿那邊已經徹底亂了套，據說負責伺候皇帝的宮人，從上到下被貴妃娘娘拖出去打死了好幾個，可依舊沒有半點關於皇帝下落的線索。
山雨欲來，所有人都嗅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大皇子林澤的宮殿裡，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眼窩深陷，佈滿了血絲，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煩躁而又陰鷙的氣息。
“還沒找到嗎？”他看著跪在下面的心腹太監，聲音沙啞。
“回殿下，還沒……四皇子殿下那邊派出了京畿衛，幾乎把整個京城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陛下的蹤影。”
“廢物！全都是廢物！”林澤猛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想不通。
一個病得快要死的老頭子，怎麼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他派人去查過養心殿，那晚當值的太監宮女全都口徑一致，說陛下是服了丹藥之後，一個人在丹房裡打坐，然後就不見了。
丹房裡除了一個被踢翻的丹爐，和滿地的藥渣，什麼都沒有。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血跡，甚至連一根不屬於皇帝的頭髮絲都找不到。
這件事情，處處都透著詭異。
林澤一開始也懷疑過是蕭婉如那個女人搞的鬼，可那天他帶著林睿去長樂宮試探，結果卻被那個傻子給攪了局，碰了一鼻子灰。
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蕭婉如那個女人的反應，雖然羞憤，但並不慌亂。她更像是在演戲，在故意用她和那個傻子的醜事來轉移視線，掩蓋什麼。
可她到底在掩蓋什麼呢？
林澤想不明白。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裡，無論怎麼掙扎，都找不到出口。
“殿下，您息怒。”一個留著山羊鬍，看起來有幾分仙風道骨的中年文士從旁邊站了出來，對著林澤拱了拱手。
他是林澤最重要的謀士，王安。
“先生，你說，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林澤頹然地坐回到椅子上，揉著發痛的太陽穴，“父皇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四弟那個傢伙現在拿著協理朝政的雞毛當令箭，到處安插他的人。蕭婉如那個賤人又在後宮裡按兵不動，誰也猜不透她想幹什麼。還有楚雄那個老狐狸，更是滑得像條泥鰍，誰的面子都不給。”
“我們現在，太被動了！”
“殿下，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亂。”王安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如今陛下失蹤，國不可一日無君。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先定下名分！”
“名分？”林澤愣了一下。
“沒錯。”王安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殿下您是長子，理應繼承大統。如今父皇下落不明，您就應該以儲君的身份，站出來主持大局，監國理政！”
“這……這能行嗎？”林澤有些猶豫，“父皇還沒死呢，我就自立為太子，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背上一個謀朝篡位的罵名？”
“殿下，此言差矣。”旁邊另一個身材微胖的官員也站了出來，他是林澤的舅舅，兵部侍郎李勇。
“如今是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您不是為了自己，您是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是為了穩住這惶惶的人心！只要您登高一呼，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必定誓死相隨！到時候，就算四皇子和蕭貴妃他們想反對，也得掂量掂量！”
李勇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就點燃了林澤心裡那片名為野心的草原。
對啊！
我怕什麼？
我爹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這個當兒子的出來主持大局，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只要我成了太子，成了監國，那整個大周的軍政大權就都落到了我的手裡！
到時候，四弟算個什麼東西？
蕭婉如那個賤人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想弄死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好！”林澤猛地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就這麼辦！”
“王先生，李侍郎，你們立刻去聯絡朝中各位大人！明天早朝，本皇子要讓他們，全都跪在本皇子的面前，山呼太子千歲！”
“是！殿下！”王安和李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
他們知道，他們賭對了。
第二天，早朝。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齊聚，卻不見龍椅上的那道身影。
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大皇子林澤在一眾心腹的簇擁下，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有穿平時的皇子蟒袍，而是換上了一身只有太子才能穿的玄色金龍袍！
“嘶……”看到他這身衣服，殿內的所有官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皇子他……他這是要做什麼？
瘋了嗎！
林澤卻對眾人那震驚的目光視而不見。
他徑直走到那空無一人的龍椅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殿下的文武百官，臉上掛著那副招牌的，溫和儒雅的笑容。
“諸位大人。”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父皇已經失蹤五日。”
“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朝局動盪，內憂外患，若再沒有一個主心骨，我大周江山危矣！”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殿下的每一個人。
“本皇子身為長子，不才，願在此危難之際暫代太子之位，監國理政！以安天下臣民之心！待尋回父皇之後，本皇子再將這監國之權完璧歸趙！”
他這番話說得，當真是冠冕堂皇，義正言辭。
話音剛落，兵部侍郎李勇就第一個站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深明大義，臣等佩服！臣以為，大皇子暫代太子之位，監國理政，乃是眾望所歸，天經地義！臣，附議！”
隨著他的話，殿下立刻就有三分之一的官員，呼啦啦地全都跪了下去。
“臣等附議！”
“請大皇子以江山社稷為重，登臨太子之位！”
聲勢浩大。
剩下那些沒跪的官員，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四皇子林睿站在人群中，看著林澤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蠢貨。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也好。
你跳得越高，摔得就越慘。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而另一邊，以尚書僕射楚雄為首的文官集團，也同樣是眼觀鼻，鼻觀心，像一群入定的老僧，彷彿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林澤看著殿下那跪倒了一大片的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
“既然諸位大人都如此抬愛，那本皇子……就卻之不恭了。”他緩緩地抬起手，做了一個平身的動作，“從今日起，本宮便是這大周的監國太子！爾等，還不跪下行禮？”
他最後一句話，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些還站著的官員，在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之後，心裡都是一顫，只能不情不願地跟著跪了下去。
就連四皇子林睿，也只能不甘地緩緩地彎下了自己的膝蓋。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太和殿內響起。
林澤聽著這讓他感到無比沉醉的聲音，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頂峰。
他睜開眼，目光穿過大殿的門口，望向了後宮深處，那座最華麗的宮殿。
蕭婉如……
你這個賤人，給本宮等著。
很快，本宮就會讓你知道誰才是這紫禁城裡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