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伸爪子,斷的就不只是爪子了(1 / 1)
陽光孤兒院坐落在江城一個略顯陳舊的街區,紅磚外牆爬滿了歲月痕跡。
徐青將車停在街角,獨自走了進去,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只想悄無聲息地回來看看,確認一些事情。
院子裡有幾個孩子在玩耍,看到他這個陌生而衣著體面的成年人,都好奇地張望著。
熟悉的場景勾起了徐青塵封的記憶,那些被孤立、被欺凌的灰暗日子彷彿就在昨天,使得他的心臟微微抽搐。
“先生,您找誰?”一箇中年護工走過來詢問。
“我找李院長。”徐青收斂情緒,語氣平和。
“院長在辦公室,我帶您去。”
院長辦公室還是老樣子,堆滿了檔案和孩子們的手工作品。
年近六十的李院長戴著老花鏡,正在整理資料,看到徐青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是……小青?”
李院長站起身,仔細端詳著他,眼眶有些溼潤:“長大了,變了,但眉眼還是沒變……好,真好,看到你現在這麼有出息,院長就放心了。”
徐青看著這位曾經給予過他為數不多溫暖的老人,心中也有些觸動。
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切入正題:“院長,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陌生人來打聽過我的事情?”
李院長聞言,臉上的笑容淡去,嘆了口氣:“你不問,我也正想找機會跟你說,前陣子,確實有兩個人來過,說是某家慈善基金會的,想做校友回訪,問了很多你小時候的事情,問得特別細……我當時也沒多想,覺得你現在出息了,有人關注也是正常的,怎麼?是出什麼事了嗎?”
果然!
徐青心中一凜,追問道:“他們具體問了什麼?有沒有問到……關於我心理或者精神方面的問題?”
李院長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好像……是問過,他們說你小時候不太合群,問我們有沒有帶你去看過醫生,有沒有留下什麼記錄……我當時還覺得奇怪,跟他們解釋說你只是性格內向要強,沒什麼問題,小青,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徐青看著院長擔憂的神情,心中怒火翻騰,但面上依舊平靜:“沒什麼大事,院長,您別擔心,只是一些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在搞小動作,您還記得那兩個人長什麼樣子,或者留下什麼聯絡方式嗎?”
李院長搖了搖頭:“樣子記不太清了,都很普通,沒什麼特點,聯絡方式倒是留了一張名片,我找找……”
說著,她在抽屜裡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張製作粗糙的名片。
徐青接過一看,上面印著“仁愛慈善基金會”,地址和電話都是虛構的,毫無價值,對方行事非常謹慎。
“這張名片我能帶走嗎?”
“當然可以。”
李院長擔憂地看著徐青,開口道:“小青,你現在……沒事吧?要是遇到麻煩,一定要跟院長說。”
“我沒事,院長。”
徐青收起名片,語氣堅定:“我現在很好,也能處理好這些事情,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以後如果再有人來打聽我,請您一概拒絕,或者直接聯絡我。”
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後,徐青又和李院長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離開孤兒院,坐回車裡,徐青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源頭已經確認,對方確實是從這裡入手,偽造了所謂的“證據”。
略一思索,徐青拿出手機,撥通紅姐的電話:“紅姐,確認了,對方確實去過孤兒院,偽造病歷的源頭可能就在那裡,或者他們買通了當年接觸過我的某些人,順著這條線,深挖!把所有可能被收買或者脅迫的人找出來!”
“明白!我已經鎖定了一個目標,當年孤兒院的一個義工,後來成了私人診所的心理醫生,最近賬戶有一筆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流入,我正準備去找他‘聊聊’。”
紅姐的聲音帶著肅殺。
“問清楚,是誰指使的,拿到口供。”
徐青冷聲道:“另外,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可以放出去了。”
“已經安排好了,十分鐘後,會準時在各個平臺釋出。”
掛了電話,徐青驅車返回青璇國際,剛在辦公室坐下,網路上關於他的輿論風向已經開始悄然轉變。
首先是一家頗具公信力的財經媒體釋出了一篇深度報道,標題是《“青璇”啟航:徐青的逆襲與江城商業新格局》。
文章客觀闡述了徐青的能力和青璇國際的潛力,並將網上那些攻擊定性為“惡意的、不負責任的商業詆譭”,暗示有幕後黑手操縱。
緊接著,幾家與皇朝國際交好的媒體紛紛跟進,開始挖掘並曝光趙永昌的趙氏集團以及其關聯企業的一些黑料——包括不正當競爭、偷稅漏稅嫌疑,以及趙永昌私生活混亂、與多名女星有染的八卦。
這些訊息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瞬間吸引了大量眼球,將公眾的注意力從徐青的出身問題上引開。
同時,皇朝國際和青璇國際的官方平臺釋出了措辭嚴厲的聯合宣告,直指近期網路謠言為別有用心者的誹謗,並宣佈已收集證據,正式報警並委託律師對相關造謠賬號和幕後推手提起訴訟。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輿論戰場頓時硝煙瀰漫。
原本一邊倒攻擊徐青的聲音被分流、被質疑,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這是一場商業陰謀。
下午,紅姐那邊傳來了捷報。
那個被收買的心理醫生在紅姐的“耐心勸導”下,很快就扛不住,交代了是趙永昌的一個手下找到他,威逼利誘,讓他偽造了徐青幼年存在“心理問題”的虛假證明,並給了他一大筆錢。
人證、物證(轉賬記錄)俱在!
徐青看著紅姐發過來的審訊影片和證據截圖,眼中寒光閃爍。
不過他沒有立刻將這些證據丟擲去將趙永昌置於死地。
扳倒趙永昌這種級別的人物,需要更穩妥的時機和更周全的計劃,貿然出手可能引發不可控的反彈。
但他也絕不會讓趙永昌好過。
徐青親自起草了一封郵件,附上了部分不涉及核心但足以讓趙永昌心驚肉跳的證據截圖,直接傳送到了趙永昌的私人郵箱。
郵件內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趙總,遊戲到此為止,再伸爪子,斷的就不只是爪子了。”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警告,也是一種心理威懾。
他要讓趙永昌知道,自己不僅掌握了他的把柄,更有隨時掀桌子的能力和決心。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晚。
徐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天的交鋒,兇險異常,但他頂住了壓力,並且成功地發起了凌厲的反擊。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蘇清璇走了進來。
她看著徐青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以及眼神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冷厲,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將一杯溫熱的參茶放在他面前。
“喝點水。”
蘇清璇的聲音很輕。
徐青抬起頭,看著她平靜而美麗的臉龐,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下來。
端起參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帶著淡淡的苦味和回甘,流淌過喉嚨,彷彿也撫平了他內心的波瀾。
“解決了?”蘇清璇問。
“暫時解決了。”徐青放下茶杯:“趙永昌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舉妄動。”
蘇清璇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心:“做得很好,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
她的觸碰溫柔而帶著安撫的力量,徐青握住她的手,將臉頰輕輕貼在她微涼的手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所有的陰謀算計、腥風血雨彷彿都遠去。只有她掌心的溫度,真實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