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蘇清璇的未婚夫(1 / 1)
包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的琥珀,沉重得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司徒信盯著徐青,那目光像手術刀,試圖剖開他平靜的表象。
徐青坦然回視,沒有絲毫閃躲。
“有意思。”
半晌,司徒信忽然低笑一聲,打破了沉默,他身體向後靠去,姿態重新變得慵懶,但眼底的銳利絲毫未減:“徐總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膽識過人。”
徐青沒接這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不疾不徐。
蘇清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口道:“司徒總裁這次來江城,如果只是為了‘關心’我的近況,那現在已經看到了,皇朝國際運營良好,不勞費心。”
司徒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清璇,你還是這麼……見外。”
他拖長了語調:“晉王集團始終是你的後盾,家裡長輩的意思是,江城這片池塘,終究是小了,以你的能力,應該站在更高的舞臺上。”
說到這裡,司徒信話鋒一轉,看向徐青,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意味:“當然,徐總這樣的青年才俊,如果願意,晉王集團也隨時敞開大門,北邊,乃至海外,才有真正的廣闊天地。”
這話看似招攬,實則是在貶低徐青和皇朝目前的成就,暗示他們不過是池塘裡的魚,真正的海洋在晉王集團手中。
徐青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司徒總裁的好意心領了。”
徐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和清璇都覺得,江城很好,舞臺大小,取決於臺上的人,而不是臺子本身,我們現在,正好。”
他再次強調了“我和清璇”,將兩人緊緊捆綁在一起,也明確拒絕了對方畫下的大餅。
蘇清璇的心微微一顫,徐青的話像一道暖流,卻又讓她更加不安。
他什麼都不知道,卻如此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對抗著連自己都感到畏懼的壓力。
司徒信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再看徐青,而是將目光重新鎖定蘇清璇,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壓迫:“清璇,有些事,不是你想避開就能避開的,家族有家族的考量,有些傳統,也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晉哥最近也會有空,或許,他會親自來江城看看。”
‘晉哥’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蘇清璇耳邊炸響。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握著杯子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徐青清晰地看到了蘇清璇的反應。
雖然依舊不清楚“晉哥”具體意味著什麼,但顯然,這個名字對蘇清璇有著巨大的衝擊力。
他心中的疑雲更重,怒火也在悄然積聚。
無論對方是誰,讓蘇清璇露出這種神色,就是他不能容忍的。
“看來司徒總裁今天沒什麼公事。”
徐青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清璇,我們走吧。”
他直接打斷了這場充滿機鋒和壓迫的會面,態度強硬,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清璇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站了起來,彷彿急於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司徒信坐在原地,沒有起身相送,只是看著徐青,眼神冰冷:“徐總,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有些高度,不是光靠膽量就能企及的。”
徐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試試,怎麼知道?”
說完,徐青不再停留,攬住蘇清璇微微發僵的肩膀,徑直離開了包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司徒信那令人不適的目光。
走廊裡,蘇清璇長長舒出一口氣,身體卻有些發軟,靠在徐青身上。
“沒事了。”
徐青低聲安撫,手臂用力支撐著她,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顫。
蘇清璇抬起頭,看著徐青堅毅的側臉,眼中情緒複雜難言,感激,擔憂,愧疚,還有一絲恐懼,交織在一起。
“徐青……”
蘇清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你不該那麼頂撞他……”
“難道任由他欺負你?”
徐青語氣堅決:“我不管他是什麼來頭,誰讓你不安,我就不會讓他好過。”
他攬著她向外走去,步伐沉穩。
車駛離半島酒店,匯入車流。
徐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銳利。
司徒信的威脅,蘇清璇反常的恐懼……一團巨大的迷霧籠罩在前方。
但徐青沒有絲毫退縮,既然風暴註定要來,那他就要成為最堅固的堤壩。
他握住蘇清璇冰涼的手,語氣不容置疑:“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車廂裡瀰漫著壓抑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燈掠過,映照在蘇清璇蒼白而掙扎的臉上。
徐青沒有催促,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傳遞著無聲的支撐和等待。
他能感覺到她內心的驚濤駭浪,那個秘密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終於,蘇清璇像是下定了決心,又像是被這沉重的壓力擊垮,她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沙啞:
“司徒晉……是晉王集團現任總裁,也是……我家族為我指定的……未婚夫。”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入徐青的胸膛。
他握著她的手猛地一緊,瞳孔驟然收縮。
未婚夫?
徐青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這一層,難怪……難怪她如此恐懼,如此抗拒。
蘇清璇不敢看徐青的表情,繼續艱難地說道,語速很慢,彷彿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我們兩家是世交,很早以前就定下了婚約,說是聯姻,其實就是一場交易,用我來鞏固兩家的利益聯盟,司徒家需要蘇家在政界的一些資源,蘇家……則需要晉王集團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作為後盾。”
說著,蘇清璇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反抗過,爭吵過,但沒用,在家族利益面前,我的意願微不足道,司徒晉……他比我大幾歲,能力強,手段也……很厲害,他預設這樁婚約,不是因為對我有什麼感情,而是因為這符合他的利益,符合晉王集團的擴張戰略。”
“所以我逃了。”
蘇清璇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當年那股不屈的光芒,儘管此刻這光芒被憂慮籠罩:“我一個人跑到江城,從零開始,創立皇朝國際,我想證明,沒有家族,沒有那該死的婚約,我蘇清璇一樣能闖出一片天!我要把皇朝做到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讓我有底氣回去,撕毀那紙婚約!”
聲音帶著哽咽,也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