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己送上門(1 / 1)
我們,以後不要聯絡了……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插進李浩的心裡。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方雯細微的呼吸聲,和李浩自己那顆沉下去的心跳聲。
他看著懷裡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忽然自嘲一笑。
是啊,自己是什麼身份?
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
而她呢?
是高高在上的老闆,是東山市人人都想得到的白富美。
吳志毅走了,自己對她而言,就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原來是這個道理。
方雯低著頭,不敢去看李浩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閃爍著複雜而又落寞的光。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和內心的某種情緒對抗。
終於,方雯再次抬起頭,看向李浩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可當她看到李浩那雙冰冷目光時,所有準備好的話,瞬間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再次把頭低了下去。
“嫂子……”
李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不對。”他立刻改了稱呼,語氣裡帶著疏遠,“方總,這十萬塊錢,我不能全要!”
這個稱呼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了方雯的心上。
她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明明自己和李浩才接觸了短短几天,為什麼……
為什麼會對他產生這種奇怪的感覺?
為了救他,自己答應了張鐵山的要求,可到頭來,換回的卻是他一句冰冷的方總。
想到這裡,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李浩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他開啟紙袋,數出一萬二。
“我只拿一萬二,剩下的還給你,這一萬二,算我借你的,以後我一定會還!”
他現在連工作都沒有了,但答應劉二龍的錢,必須得還。
“還有,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李浩說完,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敲碎了方雯最後的偽裝。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哭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落寞。
……
李浩先回了一趟紙箱廠,來到宿舍收拾行李。
本想去找陳芸雅打個招呼,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必要。
自己和她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從今往後,大概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離開廠子,李浩在城中村找了個最廉價的出租屋安頓下來。
他還不能回家,母親的病還需要錢,他必須在東山市繼續賺錢。
接下來的幾天,李浩一直在找工作。
可現實遠比他想象的要殘酷,沒有學歷,沒有人脈,他能找到的,幾乎全都是出賣體力的苦力活。
最後,他在一家搬家公司找了份工作,每天跟著車到處跑,靠著一身力氣賺錢。
這天,李浩剛幫客戶把一套沉重的傢俱搬上六樓,累得渾身是汗。
他坐在樓梯口歇腳,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他皺著眉接通,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女人哭泣的聲音。
董薇薇!
“李浩,嗚嗚,我知道錯了……”
“我們,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電話那頭的董薇薇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裡充滿了悔恨。
李浩剛要說話,忽然聽見電話裡又響起一道女生,是邱玥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他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演戲?
演給誰看?
“好啊。”李浩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帶著幾分溫柔,“那晚上你來找我。”
……
夜裡,出租屋昏暗的燈光下,響起了敲門聲。
李浩開啟門,董薇薇果然站在門外。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吊帶短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襬很短,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在昏暗的樓道里晃得人眼暈。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眼角還帶著淚痕,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一見到李浩,董薇薇就撲了上來,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李浩,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吳志毅那個畜生,是他騙了我,還威脅我……”
“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浩心裡冷笑不止,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肯定是被人騙了。”
聽到這話,埋在李浩懷裡的董薇薇,嘴角不為人知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來邱玥說的沒錯,李浩這個廢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舔狗,只要自己隨便掉幾滴眼淚,說幾句軟話,他就會乖乖地回到自己身邊。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李浩,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
“李浩,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給你嗎?”
“今天晚上,我就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你……”
聽到這話,李浩先是一愣。
但下一秒,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醫院,邱玥打電話時說的話。
一定要想辦法懷上吳志毅的孩子!
吳志毅已經滾出東山市了,她現在來找自己……
一個大膽而又惡毒的猜測,瞬間出現在李浩的心裡。
莫非……
董薇薇已經懷了吳志毅的孩子,現在想來找自己當這個接盤的冤大頭?
想到這裡,李浩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只覺得無比的噁心。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好啊。”
這一夜,對董薇薇來說,痛並快樂。
她以為會是久別重逢的溫存,卻沒想到,迎來的會是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李浩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不知疲倦,只有最原始的衝撞和佔有,沒有半分憐惜。
董微微感覺自己像一艘在驚濤駭浪裡飄搖的小船,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從開始的半推半就,到後來的苦苦哀求,最後只剩下麻木的承受。
第二天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
李浩睜開眼,看了一眼身邊還在沉睡的董薇薇,臉上沒有絲毫溫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起身後,穿好衣服,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兩張紅色的鈔票。
然後,將那兩百塊錢,直接扔在了董薇薇的臉上。
董微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兩百塊錢,又看了看床邊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李浩,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李浩,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浩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董薇薇的臉上。
“這是昨晚你服侍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