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殺出重圍(1 / 1)
通風管道內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鐵鏽味,狹窄的空間只能容人匍匐前進。
手肘和膝蓋摩擦著冰冷粗糙的金屬管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像一隊沉默的工兵,朝著賭場的心臟部位緩慢而堅定地爬行。
根據林曼提供的草圖,這條廢棄的管道應該通往賭場後臺區域的一個雜物間。
每前進一米,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既是因為體力的消耗,更是因為對前方未知的警惕。
林曼的情報是否絕對準確?
這裡面會不會有陷阱?
周老闆是否已經有所察覺?
不知爬了多久,領頭的兄弟終於停了下來,用手電筒向後打了三短一長的訊號——到達預定出口。
我示意大家暫停,凝神細聽。
管道下方隱約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和腳步聲,似乎是賭場後臺工作人員在忙碌。
確認沒有異常後,領頭的兄弟用特製的工具,悄無聲息地卸下了通風管口的格柵。
一個接一個,我們如同鬼魅般從管道滑出,落入一個堆滿清潔工具和舊桌椅的狹窄雜物間。
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和香菸的味道。
我打了個手勢,小隊成員立刻分散到門邊,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走廊上燈光昏暗,偶爾有服務生端著酒水托盤匆匆走過。
時間緊迫。我對著微型耳麥低聲下令:“阿強,正面開始製造動靜。”
幾秒鐘後,一陣隱約的喧譁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從前廳方向傳來,越來越響。
走廊上路過的服務生腳步立刻變得慌亂,有人開始奔跑呼喊。
“前廳有人鬧事!”
“快叫保安!”
很好,阿強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行動!目標三樓!”我低喝一聲,率先拉開雜物間的門,帶著小隊如同利箭般射向消防通道。
三樓相比樓下要安靜許多,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實木門,那裡就是刀疤劉的私人休息室。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正警惕地聽著樓下的動靜。
“兩個人,快速解決,不要驚動裡面。”我冷聲道。
身後兩名擅長近身格鬥的兄弟如同獵豹般躥出,沒等那兩個守衛完全反應過來,已經用手刀精準地劈在他們的頸動脈上。
兩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我一腳踹開實木門,帶著剩下的人衝了進去。
房間內煙霧繚繞,刀疤劉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雪茄,面前擺著威士忌。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可怖。看到我們破門而入,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並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林曉風?呵,沒想到你真敢來,還找到這裡。”他慢悠悠地放下雪茄,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看來林曼那個婊子,果然靠不住。”
果然,他猜到了情報來源。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劉老哥,廢話少說。”我舉槍指著他,“是你自己跟我走,還是我請你走?”
刀疤劉獰笑著站起身,他身材極為魁梧,像一堵牆。“就憑你們這幾個小崽子?”他話音未落,右手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和酒瓶嘩啦碎了一地,同時左手閃電般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
“砰!”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不是我開的槍,是黑子!
他一直在門口警戒,反應極快,一槍打中了刀疤劉持槍的手臂!
刀疤劉慘叫一聲,手槍脫手掉落。
但他極其悍勇,竟不顧傷勢,怒吼著朝我撲來,完好的左手握著一把不知何時出現的匕首,直刺我的心口!
我側身閃避,匕首擦著我的肋骨劃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同時我抓住他前衝的勢頭,一個狠辣的肘擊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但竟然沒有倒下,反手一拳砸向我的面門。
力道之大,帶起了風聲。
我架臂格擋,手臂一陣發麻。
這時,其他兄弟一擁而上,電棍狠狠捅在他的腰眼和後頸。
強大的電流讓他渾身劇烈抽搐,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像一頭被制服的野獸,兀自發出不甘的咆哮。
“綁起來!帶走!”我喘著粗氣,肋下的傷口隱隱作痛。
就在這時,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全身!我想起了林曼的警告——鬼手!
“小心!”我猛地轉頭看向門口。
一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正是黑子剛才站立的位置!
而黑子,此刻正捂著脖子,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黑影,緩緩倒下。
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穿著普通的服務生衣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彷彿沒有聚焦。
但他的右手,握著一把細長、閃著幽藍寒光的刀,刀尖正滴落著黑子的血。
鬼手!
他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我們甚至沒發現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幹掉他!”我目眥欲裂,厲聲吼道。
黑子跟了我很久,是絕對的心腹!
剩下的三名兄弟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
但鬼手的身形如同鬼魅,在狹窄的房間裡留下道道殘影,竟然避開了大部分子彈!
只有一發擦過了他的肩膀,帶起一溜血花,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的目標很明確——我!
避開子彈的瞬間,他已經如同附骨之疽般貼近了我,那把細長的刀如同毒蛇的信子,直刺我的咽喉!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我幾乎能感受到刀鋒的冰冷!
生死關頭,我猛地向後仰倒,同時抬起右腳狠狠踹向他的小腹!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細刀擦著我的脖子劃過,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而我的腳也結結實實地踹中了他。
他悶哼一聲,後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的空隙!
旁邊一個兄弟抓住機會,怒吼著撲上來抱住了他持刀的右手!
另一個兄弟則掄起電棍狠狠砸向他的腦袋!
鬼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被抱住的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一扭一抖,那名兄弟慘叫一聲,胳膊竟然被硬生生卸脫了臼!
但就這片刻的阻滯,電棍已經砸下!
鬼手猛地偏頭,電棍擦著他的耳朵砸在肩膀上,電流爆響!
他身體一僵。
我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拔出腰間的匕首,合身撲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捅.進了他的側腹!直至沒柄!
鬼手身體劇烈一震,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變化,那是混雜著痛苦和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我猛地拔出匕首,一腳將他踹開。他踉蹌幾步,靠在牆上,緩緩滑倒在地,手中的細長短刀噹啷落地,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短短几十秒的交鋒,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黑子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一名兄弟手臂脫臼,我脖子上火辣辣的疼,肋下的傷口也在滲血。
“風哥……你沒事吧?”一名兄弟顫聲問道。
我看著地上鬼手的屍體,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兄弟用命創造機會,如果不是我夠狠,剛才死的就是我。
周老闆手下,果然藏龍臥虎。
“我沒事。”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帶上刀疤劉,我們撤!快!”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槍聲和打鬥聲肯定已經驚動了賭場的其他守衛,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兩名兄弟粗暴地將被打暈的刀疤劉架起,另一人扶起受傷的同伴,我最後看了一眼黑子,咬牙道:“帶上黑子!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
我們沿著原路衝向消防通道,身後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夜襲藍鯨,成功了,但也付出了血的代價。
而這,僅僅是與周老闆全面戰爭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