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栽贓與陷害(1 / 1)
那枚微型隨身碟像一塊燒紅的炭,緊貼在我胸口的口袋裡,燙得我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趙隊長剛走,房間裡還殘留著他帶來的、關於昌運物流地下資料庫的震撼訊息,而現在,這個意外出現的隨身碟,將局勢推向了一個更加叵測的深淵。
是誰給我的?那個眼神疲憊的中年警員?他代表誰?
是警方內部另一股同情我、或者想利用我的勢力?
還是……Q組織已經將觸手伸進了這個號稱最安全的據點?!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衝撞,伴隨著心臟擂鼓般的跳動。
左肩的傷口似乎也因為這極度的緊張而隱隱作痛。
我必須檢視隨身碟裡的內容!立刻!馬上!
但這個房間裡一定有監控!
王棟或者趙隊長,此刻可能正盯著螢幕,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任何一個異常的舉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深呼吸,壓制住胸腔裡翻騰的驚濤駭浪。
我緩緩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假裝因疲憊而小憩,右手卻不著痕跡地探入病號服口袋,緊緊握住了那枚隨身碟。
它的金屬外殼冰冷而堅硬,傳遞著一股未知的危險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我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策。如何避開監控?
這個房間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唯一的可能,是衛生間!
那裡是唯一的隱私空間,但肯定也有監聽裝置,不過視覺監控或許會有所顧忌。
等待。
我必須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天色漸晚,房間內的光線自動調節得更加昏暗時,我裝作被尿意憋醒,揉著眼睛,慢吞吞地起身,走向衛生間。
關上衛生間的門,反鎖。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排風扇低沉的噪音。
我靠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聲。
沒有時間猶豫了!
我迅速掏出隨身碟,它小得可憐,沒有任何標識。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洗手池下方一個不起眼的、用來檢修水管的活板門上。
活板門用簡單的插銷固定,我忍著左肩的不適,用右手費力地撬開一條縫隙,將隨身碟飛快地塞了進去,然後迅速合上。
我不能在這裡檢視。
太危險了。
我必須把它帶出去,或者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我衝了馬桶,洗了把臉,努力讓表情恢復平靜,然後才開啟門走了出去。
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坐下,防爆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力道之大,帶著一股勁風!
進來的不是趙隊長,也不是普通警員,而是王棟!
他臉色鐵青,眼神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身後跟著四名荷槍實彈、面色冷峻的特警,槍口微微抬起,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被發現了嗎?!這麼快?!
“林曉風!”王棟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真是好手段!”
我強作鎮定,迎著他的目光:“王隊,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王棟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他舉起一個透明的證據袋,裡面裝著的,赫然是幾張照片和一頁檔案影印件!
“看看這個!你作何解釋?!”
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是沈冰清!
她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坐在床邊,臉色蒼白,但看起來沒有受傷。
而那份檔案影印件標題是《關於林曉風涉案財產部分轉移的說明》,下面有幾個模糊的簽名和印章,其中一個,我認得,是陳雪慣用的一個私人印章!
財產轉移?陳雪?這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東西?我不明白!”我矢口否認,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照片和檔案是從哪裡來的?那個隨身碟?還是別的渠道?
“不明白?”王棟冷笑,將證據袋狠狠摔在桌子上,“有人匿名舉報,稱你與陳雪合謀,試圖轉移隱匿非法資產!並且提供了沈冰清被陳雪控制的證據!舉報人聲稱,你與我們合作,根本就是緩兵之計,是想利用警方的資源為你自己和李清爭取時間!”
舉報?陳雪控制沈冰清?轉移資產?
這一連串的指控如同重磅炸彈,將我炸得頭暈目眩!
這是栽贓!
赤裸裸的栽贓!
是Q組織!
他們不僅要殺我,還要徹底搞臭我,讓我眾叛親離,讓警方不再信任我!
“這是誣陷!”我低吼道,聲音因為憤怒和冤屈而顫抖,“王隊!你想想!我要是想轉移資產,會和陳雪合作?她恨不得我死!沈冰清在你們的安全屋,怎麼可能被陳雪控制?!這明顯是有人在做局!”
王棟死死盯著我,眼神複雜變幻,有懷疑,有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顯然,這突如其來的“證據”也讓他措手不及。
“安全屋……”王棟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拿起對講機,“立刻聯絡三號安全屋!確認沈冰清狀況!快!”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聲和呼喊,片刻後,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王隊!三號安全屋失去聯絡!我們的人聯絡不上了!”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安全屋失聯?!
沈冰清真的出事了?!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
比刀架在脖子上更甚!
“搜!”王棟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特警厲聲下令,“給我徹底搜查這個房間!還有他!一寸都不要放過!”
特警立刻行動起來,動作粗暴而高效。床鋪被掀開,桌椅被挪動,我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牆上,進行搜身。
他們檢查了我病號服的每一個口袋,甚至脫掉了我的鞋子仔細檢視。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衛生間!那個活板門!如果他們去查衛生間……
萬幸,或許是認為衛生間藏不了什麼大件物品,或許是急於確認其他線索,他們只是粗略地檢查了衛生間表面,並沒有注意到那個不起眼的活板門。
一番搜查,自然一無所獲。
王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安全屋失聯,搜查無果,匿名舉報的真偽難辨……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將他之前的部署徹底打亂。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王棟煩躁地揮了揮手。
我被兩名特警粗暴地架出了房間,帶到了據點更深處一個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燈泡的鐵門前。
門被開啟,裡面是一個只有四五平米的狹小空間,只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鐵床。
我被推了進去,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落鎖。
徹底的黑暗和寂靜吞噬了我。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胸口口袋裡那枚隨身碟已經不在了,但它帶來的風暴卻剛剛開始。
沈冰清落入誰手?陳雪是否真的參與了?那份所謂的財產轉移檔案是真是假?
Q組織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個問題如同毒蛇,啃噬著我的理智。
但我知道,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個隨身碟,現在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可能翻盤的、染血的底牌!
我必須想辦法,拿到它,看清裡面的內容!
在這絕對的黑暗和孤絕中,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底牌尚未翻開,博弈……遠未結束!
我抬起頭,在黑暗中,彷彿能穿透這厚重的鐵門,看到那些隱藏在幕後的、操縱一切的黑手。
你們等著。
只要我林曉風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拖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