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放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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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覆試很快到來!

依舊是同樣的流程,熟悉的考棚坐位!

只不過,此次來參加覆試的人少了很多。

另外,相較於正場的考題,此次覆試倒是要簡單了不少,雖然同樣三道題,但其難度卻是有著不少差距。

徐昊拿到考卷後,入眼第一題,便是四書文題。

“吾十有五而志於學。”

要求:以此為題,作文章一篇。闡述為學之道與成長曆程。

又是《論語》中的內容。

徐昊提筆片刻,果斷寫下:“夫志者,學之舟楫也。聖人示階序,實啟後進立心之始……”

將文章寫完謄抄後,他繼續看向下一題。

試帖詩!

以‘讀書燈’為題,作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要求押‘青韻’。

正如先生所言,這正場以後,基本就是側重考詩賦文采,以及吏務。

這次,徐昊並沒有搜腸刮肚去想詩了,就兀自以自身所學,寫下了一篇讀書燈!反正又不是正場,一首試帖詩的好與壞影響不大。

第三題是考察吏務。

請對“私越冒度關津”這一罪行,擬寫判詞一則。

要求:言明律法依據與處置原則。

“查律:私越冒度關津者,杖八十。關防重地,豈容奸宄潛行?此風一長,則良賤莫辨,禍亂潛生。依律懲處,以儆效尤。”

隨手將最後一題寫完,又檢查了幾遍後,徐昊不由抬頭看了眼天色。

日頭尚早,等開門還要不少時間,所以啊,他突然覺得這次寫得太快也沒什麼好處。

“鐺!”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總算是鑼鼓聲響起,到了交卷的時間。

此時,天色已暮。

交卷後出門的徐昊,沒有見到自家老父親。

倒是在正場時,悄悄露了個頭的老爺子徐耀祖,這次跟福伯一起,等在了縣衙外。

見到徐昊後,福伯連忙招手。

“小少爺,考得咋樣?”

“還行吧!”

徐昊跟老爺子坐在車廂裡,剛回答了句後,便發現老爺子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怎麼了?”

“是不是考得不好?”

徐昊聞言不禁納悶起來,老爺子這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在正場的時候,你爹多關心啊!跑前忙後,又是送,又是等著接。結果,到這覆試的時候,怎麼不來了?”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徐昊也是挺好奇的。

“說說,是不是你考得不好?給他弄生氣了?”這是老爺子的猜測。

生氣?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出自家那老父親有什麼生氣的,更多的,是從其臉上看到篤定,就彷彿,在徐舜業眼裡,自家兒子已經考過了縣試般。

至於今天為什麼沒來接送,那徐昊就不知道了。

“大概是今天爹他很忙……”

“再忙有你的事情重要?”

爺倆在車廂裡面面相覷的討論了會兒,最終卻是什麼也沒討論出來。

老爺子還是覺得自家孫子考差,打擊到徐舜業積極性了。

“爺爺還是那句話,考得不好天沒塌,咱家能養活你。”

聽著老爺子安慰的話語,徐昊可謂是哭笑不得。

正準備解釋時,馬車突然急停了下來。

徐昊連忙扶住差點往前栽倒的老爺子,後者伸手拉開蓋過眼睛的氈帽,嘟囔著:“阿福,你怎麼趕的車!”

“老爺,老奴也不想啊!”

徐昊聞言拉開車輛,與老爺子往外看去,果然,福伯還真沒辦法。

因為此時的大街上,有著許多身穿披甲的弓兵,以及穿著皂服的捕快,正押送著二十多個帶著枷鎖鐐銬的犯人,排成一隊緩慢前進。

遇見這場面,自是人馬俱停,敢靠近過去湊熱鬧的,怕不是嫌命長。

“領頭的幾個犯人,似乎是城外山上的盜匪啊!”

老爺子看著那隊犯人,總覺得有些眼熟。

福伯點了點頭,小聲道:“沒錯,這些人都是二龍寨的山匪,領頭的幾個,就是排前幾把交椅的頭頭。”

原來是二龍寨的啊!

老爺子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他以前算是跟這個寨子的山匪打過交道,當然,他是蒙面的。

二龍寨距離縣城有很長一段距離!

但就是這麼遠的山寨,都被官府的人派兵去挑了。

“老爺子,咱們家的人,有被揪出來的風險?”看著老爺子的臉色,徐昊頓時就有些明白過來。

“不至於!”

老爺子搖了搖頭。

劫獄的人早都已經出了青雲縣地界。

他憂心的是,官府這麼一搞,徐家在青雲縣的不少謀劃與佈置,都得被迫撤離了。

例如藏在某山林化作盜匪的暗子……

“走,繞路回家!”

福伯點點頭,當即調轉馬頭,從另外一個方向,繞道回到了徐家。

老爺子也沒空跟徐昊閒聊了,帶著福伯去了房間。

看著死死關上的門,徐昊有些無奈,好歹告訴他會不會危及徐家啊。

好在,徐舜業回來,在得知事情始末後,給了徐昊一個肯定的答覆。

“沒事兒,也就是讓咱們家在深山裡一些佈置,被迫撤離罷了!”徐舜業好似有些看不起那些佈置,道:“加起來就那麼點人,撤了也好,在山裡每天待著多憋得慌!”

聽到這話,徐昊還沒說什麼,突然出現在徐舜業身後的老爺子,抬手卻是一巴掌。

“好個憋得慌!小王八蛋,是不是忘了咱祖上是什麼了?忘了自己的使命了?”

徐舜業捂著頭,略顯無奈。

他也不反駁,由著自家老父親喋喋不休的教訓著。

“小子,早些睡,還得考試呢!”

“沒事兒,再看看,後天看榜了才知道要不要繼續考!”

徐昊搬了個小板凳,坐著看了好一會兒爺爺教訓兒子的場面,這才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

休息了一天後,縣衙再次發案。

這次榜單上少了些人!

而到了後面的三場考試,自然也是如此,榜上有名者可謂逐次減少!

科舉是殘酷的,幾乎每次發案時,徐昊都能見到不少痛哭流涕的考生。

在楚國科舉縣試中,過了第一場正場,但後續場次覆試沒中的,依舊只能乖乖回家,等著下次再考。

也就在諸多考生悲喜兩重天時,縣試放榜的日子終於到了。

這一次,無論是‘矜持’的老爺子徐耀祖,亦或是‘穩操勝券’的老爹徐舜業,全都是坐不住了,他們紛紛跟著徐昊,一起來到了縣衙。

等候著衙門的人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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