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喝多了就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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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宴,在周孝安的囑咐下,朱河是沒有將他的身份給洩露出去的。

那些鄉紳大多是不知道這位坐在主桌上的府丞,究竟是個什麼身份。

就算在今天眼尖有幸見過的,在上前敬酒後,周孝安暗示一二,也就沒人聲張出來。

所以夜宴的主角,還是在朱河那邊。

而周孝安這裡在幾輪敬酒後,也就只有徐昊跟他在這裡了。

期間,其實很多人都是想過來與徐昊,這位縣案首攀談結識的!只不過,朱河在見到府丞與徐昊在暢聊後,便攔住了那些人。

對此周孝安自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在跟自家這位小師弟徐昊聊完後,便是笑著起身告辭了。

“行了,就到這兒吧,今夜來這裡,主要也是為了認識認識你這個小師弟。現在既然目的達成,就不妨礙著了。”

妨礙?

徐昊還來得及問,便見得那些原本圍著自家父親的儒生與士紳們,突然就端著酒,朝他這一窩蜂湧了過來。

府丞不在了,朱河自然也就不必阻攔。

所以,本就打著結交主意而來計程車紳們,此刻自是如同貓兒見魚般撲上來。

“徐案首,在下是城西李家的家主,不知可否賞臉喝上一杯?”

“不知道徐案首還認不認得在下,不久前,你跟方教諭去醉心書鋪時,咱們見過的,我是掌櫃。”

“不知道徐案首對往後是如何打算的?是否在銀兩上面有所欠缺?若是願意的話,鄙人可以資助案首,直到鄉試。”

對於這些鄉紳來說,成為案首的徐昊已經有了他們結交的資格,當然,更多的是,他們想在徐昊身上下注。

運氣好,將來徐昊成為秀才甚至舉人作官,屆時他們就能收穫回報。

至於運氣不好?能成為縣案首的人,是板上釘釘會成為童生的,秀才機率也極大。所以,對於案首的押注,是絕不會虧的。

不過,他們想是一回事兒,具體答不答應,還是得看徐昊的。

而對於這些鄉紳們的押注,徐昊顯然是不會同意。

徐家並不缺錢!

另外就是你要收了人家的錢,那以後讓你辦事的時候,該當如何呢?

所以說啊,結交是可以的,因為都在縣裡,徐家還經營著酒樓,難免會打上交道的。但是嘛,其他就算了。

“哎呀,諸位諸位,犬子不善酒力,這酒當父親的來替如何?”

這邊在徐昊一一婉拒了眾人資助之意後,縣裡計程車紳們雖然惋惜,卻也不至於變臉,都是拿起酒杯,想跟徐昊這位縣案首喝一杯。

徐舜業見到此幕,連忙站出來,為自家兒子擋酒。

對此,大多數人都是理解,畢竟徐昊沒及冠嘛,還是個少年,哪裡能經得住他們這麼多人的敬酒?

不過其中有幾人,卻是滿臉不悅道:

“怎麼,徐案首這是瞧不起我等?連這點酒都喝不下,還要人替?”

此話一落,場面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什麼是士紳?退下來的官僚以及有功名在身者,這類人在當地,皆是有很大名望,家族極具實力。

徐昊眯了眯眼,正欲開口時,徐舜業連忙拉住他,然後上前弓著腰道:

“犬子豈敢有這等想法?諸位皆是……”

“行了,別解釋了,既然知道吾等是什麼人,那不喝酒,就是看不起我們!”

徐舜業面色有些難看,知道這幾人是喝多了,外加上對於資助不成,心中有幾分怨氣。

作為生意人,秉著和氣生財的理念,他本還想著繼續說好話,卻不料,其中一人竟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徐舜業沒反應過來,直接便往著後倒去。

好在,徐昊時刻注意著,起身扶住了自家老爹。

看著此幕,周圍的其它士紳目光閃了閃,皆是抱著手臂,沉默以待,

“王繼博,你幹什麼?”

這時,招呼著別人的朱河,總算是在別人的提醒下走了過來,面色極其陰沉。

在自己舉辦的夜宴,刁難徐家父子?

這不是不給自己面子嗎?

“朱大人,此事與你無關!”剛才動人那人,不以為意的笑道:“這徐昊,真以為自己成了案首,就有資格跟咱們平起平坐了?”

“這不敲打敲打,他怕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朱河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正想著該如何處理時,突見得徐昊放開自家父親後,徑直走到了剛才動手之人王繼博身前。

“你讀過書嗎?”

“那當然!十年前,吾也是秀才出身!”

“那為何動手?知不知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呵,我動手了嗎?我就輕輕推了下而已,誰知道他站不住啊?對了,徐昊,你現在還連童生都不是,怎麼有膽子敢拒絕我們資助的?”

這話讓得不少士紳都是很認同。

雖然他們沒怎麼表露出來,但徐昊做得的確很差。

畢竟往年,青雲縣縣裡的哪個案首,沒有接受他們的好意?

“那你這就是不講理了?”徐昊面色冰冷,目光裡盡是寒意。

“不講……”

王繼博手拿著酒杯,正要得意開口時,徐昊極其突然的抬手便是一巴掌。

伴隨著清脆的巴掌聲落下時,王繼博整個人竟直接飛出去了數丈遠,然後砸倒在地,眼瞅著是沒了什麼動靜。

看著此幕,朱河心中一緊,連忙讓人去看了下。

待得到還沒死的稟報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而一眾士紳則是瞬間炸了。

他們正欲開口時,徐昊冷冷的目光便是掃了過去,道:“剛才是他先動的手,大家應該都看見了吧?”

“那你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吧?”

人都打飛了……

此刻,眾人突然想起,這位縣案首,在沒讀書前,似乎是最愛舞槍弄刀。

想到此處,他們紛紛神色變了下,默默退後了幾步拉開距離。

畢竟俠以武犯禁!

“我也是輕輕打了一巴掌,誰知道他扛不住?”

聽著這話,眾人莫名有些熟悉,不由看向了還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王繼博。

“小昊……”

徐舜業看著為自己出頭的兒子,既是感動,又是憂心。

這些士紳,在縣裡還是有很大勢力的。

“沒事!”徐昊搖了搖頭,只是看向了縣令。

他倒要看看這位組織者該如何說。

“抱歉!”

朱河見徐昊看來,心中不由嘆了口氣,然後上前表達自己的歉意,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麼個事情。

徐昊沒有說話,不是說他分不清自己身份了,敢對縣令如此。

可這夜宴是你邀請的,結果呢?竟然有人欺辱徐家父子。

如果沒有老秀才,徐昊或許會忍,但既然有老秀才這位先生當靠山,那他為何要忍?哪怕眼前這些人的確在縣裡很有能力。

“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朱河再次表達歉意後,當即轉過身,臉色瞬間便是變得無比冰冷下來。

他看著那幾個剛才起鬨之人,道:“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非要等著本官給你們下逐客令?”

聽到這話,在場計程車紳們頓時便是臉色一變,這位縣令竟然要為徐昊出頭?

“不好意思,是吾等喝多了!”

“喝多了就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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