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生無可戀(1 / 1)
“師兄,你難道不怕……”
徐昊是欲言又止,自家師兄是有家室的人,若是此時叫那位嫂夫人給知道了,那還不得鬧翻天?
“怕啥,在家裡是你師兄做主!”
周孝安嘴上倔強,但話語卻是不自覺顯得有些虛弱。
頓了頓後,他咬了咬牙,道:“小師弟,師兄拼了,你可千萬要幫我!”
“不是師兄,為了個花魁而已,至於嗎?”
徐昊屬實是不理解了。
突然,他好似是想到了什麼,道:“師兄,你不會是想坑我吧?”
像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被自家這師兄給忽悠了一通。
“不會不會,師兄是真的喜歡這個關雅花魁!你就成全成全師兄,行嘛?”周孝安嘿嘿的笑了兩聲,然後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眼神滿是期待。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
“行吧!”
想到自己欠了師兄不少人情,徐昊猶豫了一番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師兄,要是事情敗露了,你被嫂子給發現,可千萬莫要將師弟給供了出來!”
“放心放心,師兄很講義氣的!”
兩人就此敲定!
而樓下,此時已然是有不少自詡才子的讀書人,毛遂自薦,寫出過不少詩詞了。
不過,質量只能說一般,別說入春心齋跟那位關雅姑娘的眼,就是在場看戲的,也瞧不起絲毫。
“柳媽媽,既然沒人作出令你們滿意的詩詞,不如就直接開始以價競拍吧!”
到得最後,很多提起準備好了銀錢的人,頓時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聞聽此言,柳媽媽不由得看向了關雅。
這位春心齋年歲最小的花魁,此時面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道是因為失望,還是感慨自己今夜的命運。
“這可就怪不了我了!”
柳媽媽見對方不說話,於是便打算宣佈開始以價競拍。
只是這時,有春心齋的小廝,急匆匆的端著張宣紙過來。
“柳媽媽,這是甲字六號房送來的詩詞。”
甲字六號?
本來還不以為意的柳媽媽神情瞬間鄭重起來。
如果她之前沒看錯的話,他們靖安府的那位府丞可是在裡面的!這樣的一位大人物,由不得她不慎重對待。
“關雅姑娘,好生拿起來看!”
在柳媽媽的要求下,關雅很是鄭重的將折起來的宣紙拿出來,雙手翻開。
字跡一般!
這是她的第一印象。
但很快,她便是神情一震,不自覺呢喃出聲:
世間花葉不相倫,花入金盆葉作塵。
惟有綠荷紅菡苦,卷舒開合任天真。
此花此葉長相映,翠減紅衰愁殺人!
臺下的議論聲很大,催促聲很多,但此刻,關雅卻渾然忘我,沉浸在這首還未署名的詩句裡。
“關雅?”
柳媽媽見關雅愣在原地,一連呼喚好幾聲都不答應,於是便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詢問:“這詩寫得如何?”
“好!是佳作!不,是能夠傳世的那種佳作!”
關雅回過神來,深吸口氣後,絕美的臉頰上,寫滿了震驚與崇敬。
她很好奇,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寫出這等詩句。
“傳世佳作?”
柳媽媽下意識看了眼二樓的某個房間,她對詩詞一道不懂,看不出個子醜演卯。
倒是臺下人聽了這話,頓時便是皺起眉頭來。
“關雅花魁,話可不能亂說,傳世佳作可沒那麼容易被寫出來!”
“就是,可別胡亂拿一首打油詩,就當做傳世之詩!”
許多讀書人,都是不太相信,這位花魁的鑑賞能力。
關雅花魁也不多辯解,果斷的將宣紙上所寫的贈荷花給唸了出來。
“世間花葉不相倫……”
只是第一句落下,整個一樓大廳便是逐漸安靜下來。
而待得整首詩給唸完!
整個春心齋可謂落針可聞!
不是,還真有人給寫出了一首傳世之作?
“這詩究竟是何人所寫?”
這一刻,所有人都是不禁好奇起來。
柳媽媽此刻一臉的懵,她看著甲字六號所在的房間,滿是好奇,這首詩到底是裡面的哪位所寫呢?
注意到這一幕的關雅,也是順著目光看過去。
窗戶開得不大,從下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柳媽媽,能不能將那張宣紙賣給在下?”
突然,有位穿著不凡的中年人起身,看向柳媽媽詢問道。
此話一落,頓時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
“別賣給他,他也配?”
“柳媽媽,在下願意出一百兩,買下這張宣紙!”
“放屁,別以為其他人不識貨,這張宣紙,是那首傳世佳作的原稿,一百兩也想買到?我出三百兩!”
本來應該爭搶當花魁入幕之賓的他們,此刻卻是開始爭搶著,想要買下那張寫有贈荷花的原稿宣紙。
涉及到甲字六號房,柳媽媽肯定是不敢做主的。
在許多人的追問下,她只好安撫道:
“諸位,此事奴家做不了主,若各位實在想要,奴家可以去詢問做出此詩的主人,是否願意!”
臺下眾人聞言自是點頭,甚至還有不少人提議,讓柳媽媽將作出此詩的人請出來,讓大家瞻仰瞻仰做出傳世佳作的主人。
柳媽媽一一應下,然後猶豫了番,帶著關雅匆匆上樓,直奔甲字六號房。
而此時的甲字六號房內。
已經從驚歎狀態退出來的周孝安,從樓下收回目光,然後看向徐昊道:“小師弟啊,就憑著你這詩才,就算不考科舉,也終生生活無憂啊!”
自家這小師弟,加上現在這首,已經是作出了四首傳世佳作了。
有些人終其一生都寫不出來,這傢伙卻是輕易寫下第四首。
毫不誇張的說,自家這師弟要是願意,能在那些青樓裡面,吃一輩子軟飯!
“師兄!你別說笑了!剛剛已經說好,這詩是你的!”
房間裡陪侍的女子,早已在寫詩之前就出去了!此刻房間裡,就只有師兄弟二人。
所以,徐昊不由得提醒道。
“有點難!”
周孝安搓著手笑眯眯的道。
他倒是希望這首詩是自己的。
但顯然不太可能啊!
“什麼意思?”
“算算時間,你嫂子應該快要殺到了!”
此話落下,還不待徐昊反應,便見包間的大門被瞬間推開。
然後一道滿含冰霜的吼聲在房間內響徹。
“周孝安!”
看著先於那位花魁,進入房間的陌生女子,徐昊有些懵。
而周孝安則是連忙起身上前,賠笑道:
“哎呀,媳婦兒,你終於來了!首先說好,這可不是我要來的!都是他,對了,他是我小師弟,剛到府城,準備參加府試!”
“這不,我這個當師兄的,得給他舉辦下接風宴嘛,結果這小子,偏要來這裡,說是想見識見識,還說今晚要當一位花魁的入幕之賓!”
周孝安的嘴皮子極為利索,如連珠炮彈般,將前前後後說了個明明白白。
不過,這不是瞎扯嘛?
徐昊正想解釋,那陌生女子卻是冷冷看著周孝安:“你猜我信不信?”
周孝安咳嗽兩聲,道:“娘子你要是不信,可以等會兒看,馬上就會有花魁拿著這小子剛剛作出的傳世佳作原稿過來了。”
“娘子你知道為夫的,為夫哪裡能作出那等詩句?”
聽到這話,原本面色堅定的陌生女子,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徐昊。
“他就是徐昊?你那個作出過兩首傳世佳作的小師弟?”
“對對對!”
完了!
聽到這裡,徐昊一臉的生無可戀!
千算萬算,還是被自家這師兄給算計進去了!
感情整半天,就是為了將來這裡的鍋,給甩在徐昊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