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過江龍?(1 / 1)
隨著監考官發話,衙役們頓時便是上前,急不可耐的去收取考生們的考卷!
如徐昊這等早早就寫好的,自是巴不得考卷被早點收取,如此也好方便離開考場,去外面透透氣。
而對於有的考生來說,那便是如遭雷擊,一個個的瘋狂下筆,想要搶在衙役到來前,去謄抄之前還舉棋不定的文章。
一時間,整個考場內,被衙役的呼喝聲,考生們的哀嚎聲所充斥。
但這些,都與徐昊無關了!
此時的他,已經是提著早就收攏好的考籃,神態自若的走出了考場大門。
“徐兄,這裡這裡!”
不遠處,傳來洪子銘的聲音。
這位洪家嫡系子弟,此刻正與陸寧在人群裡不斷跳起,揮舞著手臂。
徐昊見此,也是笑著揮了揮手。
不過他並未立即過去匯合,而是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與他一同參加了府試的秦生走了出來!相較於進去之前的活蹦亂跳,此時這位秦家公子哥,可謂滿臉的疲憊。
走起路來,甚至都有些趔趄。
“徐兄!你怎麼……”
同樣在狹小逼仄的號舍裡坐了一天,徐昊怎麼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這讓秦生格外的疑惑。
“你要是自幼習武,也是可以如我這般!”
徐昊拽著秦生後背的衣衫,幾乎將其給提了起來,然後另外一隻手分開人群,向著陸寧兩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自幼習武?這我不信!”
能作出幾首傳世佳作的儒生,怎麼可能是自幼習武呢?自幼習文還差不多。
至於徐昊能將自己提著走,他估計是對方天生神力!亦或者,體質異於常人。
“如何?”
等徐昊秦生與陸寧兩人匯合後,後者滿臉期待的詢問道。
徐昊沒有說話,含笑點了點頭。
秦生則是有些扭捏,說自己盡力了,至於結果如何,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沒事兒,過兩天咱們來看榜就是!”
洪子銘笑嘻嘻道:“至於現在嘛,咱們春心齋走起!”
說完,他又補充了句:“遠亭兄結賬!”
“去你的!”
陸寧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這小子,總是佔自己便宜。
不過,他也的確是不缺那點錢:“算了算了,就當是提前為你們慶祝了!”
“走!咱們去春心齋!”
“走咯!”
一行四人,當即便是脫離了人群,上了提前等候著的馬車。
片刻後,春心齋內。
看著周圍到處都是人,秦生不免有些埋怨:“話說遠亭兄,雖說是讓你請客,但也不至於如此吝嗇吧?”
“怎麼著,也該要個上等包間,再叫來幾位花魁相伴才是!”
一聽後面這話,眾人都知道這小子是在開玩笑。
但陸寧仍舊是故作生氣,一拍桌子道:“咋地,咱的錢就是大風颳來的?別人的錢,你小子倒是不心疼!”
“有本事,你小子請客!”
“嘿,你讓我請,我還偏就不請!除此之外,還要狠狠宰你一筆!”
秦生起身叉著腰,當即就是招呼著春心齋的小廝道:
“來啊,給咱們桌拿四瓶上好的竹葉青!”
竹葉青在楚國是名酒,售價不菲!
“再來兩壺碧螺春!”
洪子銘在一旁起鬨!頓時惹得陸寧怒目相向:“咋地,你小子也想宰我?”
說完,他又極其警覺的看向徐昊,道:
“徐兄,你可不能再來了!”
“好!”
徐昊答應了聲,然後招手道:“來四份魚翅跟熊掌!”
噗嗤!
聽到這話,秦生與洪子銘頓時便是笑著衝徐昊豎起了大拇指。
要說狠,還是徐兄狠!
雖然春心齋裡極大機率沒有這等極品食材就是了。
當然,作為好友,他們自是不會說出來的,存心想讓徐昊鬧個笑話。
只是笑話還沒看到,卻是聽得前方突然傳來道陰陽怪氣的話語聲。
“哪裡來的土包子,當真是好大的口氣啊!張口就是魚翅熊掌,怎麼,是想借此博得春心齋裡姑娘們的關注嗎?”
“當真是譁眾取寵!”
此時說話的,是個長相極其斯文的青年,他穿著身上好綢緞製成的長袍,目光斜睨著徐昊他們這邊,滿眼都是嫌棄與厭惡。
看著這人,陸寧與洪子銘都是不由愣了下。
“這人誰啊?”秦生也是疑惑的與兩人對視。
靖安府城裡,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年輕的狂人?
雖說是不認識,但他們卻也不會平白嚥下這口氣,畢竟侮辱徐昊,就相當於是在侮辱他們。
“讓我來!”洪子銘自告奮勇。
他想著要在徐昊面前露一手。
於是說完也不待回應,起身抱拳笑道:“不知閣下是靖安府的哪位人物?”
好歹是出身於書香世家的子弟,他倒也不會張口就罵,而是很平和的看著對方詢問。
“誰跟你閣下呢?閣下你大爺!”
那青年顯然是沒講道理的習慣,開口便是罵道。
“你不是讀書人?”
“誰跟你讀書人呢?怎麼,要打架?那就最好了,趕緊過來,別在那兒逼逼賴賴!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斯文敗類。”
洪子銘臉色微微漲紅,他本想問出對方家世,然後再跟對方講道理,讓其給徐昊道歉。
誰知道這傢伙,完全不講理,張口就是怒罵。
“我還真就沒在府城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嘿,你今天就遇到了!”
聽到這話,本來還想著以文人手段解決的洪子銘三人,頓時便是怒而起身,真以為文人就不敢動手打架了?
“來來來,你們四個一起上,誰慫誰孫子!”
在斯文青年說完這話後,其身旁立刻就有兩名彪形大漢站了起來。
“別動,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罷了,老子一隻手就能揍得他們找不著北!”斯文青年說話間,便是已經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與面相不符的粗壯手臂。
見此,陸寧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讓我來吧!”
這時,徐昊站了起來,看向那青年道:“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拳頭!”
“好小子,有種!”
本來還對徐昊很是嫌棄的青年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
但驚訝歸驚訝,他仍舊是勾著手指道:“來,讓老子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徐昊輕笑了聲,當即便是打算邁步上前。
陸寧與洪子銘連忙拉住了他,勸說道:“別跟個莽夫硬來!等咱們叫人!”
那青年好說,但其身後的兩個彪形大漢,怕是他們四個人一起上都架不住人家一條腿。
“哎呀,這是做甚麼呢,各位客官?”
這時,春心齋的柳媽媽聞訊而來,急忙站在兩撥人中間調和:“給春心齋一個面子,大家就此作罷如何?”
能成為府城排名第一的青樓,春心齋在官府那邊顯然是有著極大能量的。
所以,柳媽媽一開口,那青年頓時便是熄滅了幾分囂張氣焰。
“算你們走運!”
聽到這話,柳媽媽愣了下,不是,這小子是哪裡來的過江龍?連幾大世家的嫡系子弟都不放在眼裡?
一時之間,她都是不由有些躊躇起來。
“敢問公子姓名?”
“既然是柳媽媽問,那自然好說,在下姓高單名一個承字!”
高承?
在涼州也沒有姓高的名門望族啊!位居高位的那些大人中,也沒這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