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憐的恩利(1 / 1)
熱情的少年把神秘的女子邀請到了破舊的家中,破舊的陶瓦罐被燒的翁翁作響,散發出難聞的草藥氣味。
在遠離人群的茅草屋裡,由乾草塊鋪成的小床上,一位嬌弱的女孩正陷入了沉睡中。
恩利把對方領進家門,熱情的介紹起家裡的一些小物件。
這些都是這名少年平時助人為樂得到的回饋:比如幫失去孩子的母親找到活下去的目標;幫紈絝的貴族改過自新找到別的快樂;解決上萬名死囚的就業問題……
被帶到家中的神秘存在:怎麼最後一條怪怪的,是權柄接收知識的時候又出錯了嗎?
不過看著眼裡彷彿藏著光芒的少年,祂還是放下了這點莫名其妙的不解。
“一個靈魂純粹的低階生物,用來當工具的話一定很好用。”
這是祂目前對恩利的主觀評價。
這時,一直躺在床上的少女開始爆發出了激烈的咳嗽,那沙啞的聲音彷彿要把喉嚨給咳出血來。
她披著一件破舊的麻衣,身上堆滿了保暖用的乾草,但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儼然一幅病入膏肓的模樣。
“有好點嗎,夏爾。”
少年恩利神情急切的撲到了‘妹妹’的身前,擔憂的用手掌探了探對方的腦門,發現小女孩還是高燒不退的樣子。
不要誤會,這可不是被他料理掉的那個親愛的‘妹妹’,她也是黎恩。
準確的說是黎恩用生命和靈魂權柄臨時搓出來的工具傀儡,對方現在這副快要死掉的樣子,也是他故意為之的。
有的時候想要取信一名神明,最好的方法不是祈禱,而是讓祂親自賜予賜福。
就比如現在,那位神秘女士見到祂內定考察中的工具人正在滿臉擔憂地圍在另一個低階生物周圍打轉,那種無能掙扎的樣子……
真令祂感到優越啊~
你們究極一生求之不得的願景,不過是我順手賜予的事。
這幾乎是所有高位生物特有的傲慢。
不過此時祂並沒有打算出手的打算,祂覺得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祂想等一個少年萬念俱灰的情況下再出手。
那樣,祂應該能夠得到一個更加順手忠誠的工具吧?
化身為藍髮倩影的祂目光閃閃的望著眼前的一切,思考著怎樣才能讓少年恩利更加絕望。
“嘖,怎麼還不出手,我都把把柄伸你手上了。”
而另一邊,黎恩的心裡也有點著急啊。
難道是自己演太過了,被對方發現破綻了?不應該啊。
按理說自己純樸少年的形象應該已經取得對方初步信任了,不然對方也不會任由自己把祂帶到這種地方。
他安排這一出是有講究的,一來他可以觀察對方的權柄到底是什麼手段,真正救活一個人或許對權柄很苛刻,但糊弄一下普通人還是很容易的。
他也可以趁機看看對方的能力,提早做一下準備。
二來,他固然不相信對方心善會去拯救一個在祂眼中不值一提的低位生物,但是難道祂真的不想把自己收下當狗?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他其實在現身之前觀察過這位‘姐姐’一小段時間,專門為祂設定了不少的劇本。
一個不成還有另一個,大不了換個馬甲的事。
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能潛伏在對方身邊,而且是最重要那個!直到他徹底弄清對方所有的情報和價值。
“難道祂不需要工具人,打算直接開幹?”
如果是這種黎恩倒是不帶怕的,他最擔心的就是對方揹著他搞出點大動作,所以對方的一切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
在一間充滿貧困意味的草屋裡,這個世界最強大高貴的兩位存在正在不斷地耍心眼。
祂們一個想收服一位絕對忠誠的工具,一位想成為一位‘絕對忠誠’的工具。
一時之間,整個草房裡只剩下傀儡少女被動觸發的咳嗽聲音。
望著少年恩利不斷忙前忙後伺候那個已經意志潰散的少女,祂的心裡掀起一陣微不可查的波瀾。
在祂看來,這個雌性的低階生物連意志都沒有,顯然已經離死不遠了,少年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場無用功罷了。
但這還不夠,失去親人的痛苦還不清楚能不能讓這個樂觀的少年徹底失去眼神中除了對神明虔誠外的其他光芒。
“最好是一無所有,傷痕累累的逃亡到神廟那裡,最後在跪下親吻我的腳下的地板……”
清冷秀麗的面孔下滿是對信徒的算計,高位生物的冷血在此刻一覽無餘的展露出來。
一想到這,藍髮倩影神色一動,在少年恩利忙於照顧‘妹妹’的過程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第一時間關注對方動向的黎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當晚,當貧弱但樂觀的少年守在自己昏迷不醒的妹妹身邊時,呼嘯的寒風隨著幾名強盜一起湧入了這座破爛的小屋。
在這之前,樂觀的兄長還在篝火旁對著虛弱的妹妹自顧自講著各種趣事,彷彿所有的心酸都在此刻得到了慰藉。
溫暖的橘光照射在兄妹二人的臉上,他們相互依偎取暖,這一幕就連少年本人都快演不下去了。
就在此時,凶神惡煞的強盜們二話不說就開始對這座溫馨的小家大肆破壞。
他們不求財,就是帶著荒誕的強盜色彩大肆破壞這裡的一切。
‘重病’的妹妹在昏迷中徹底嚥氣,少年恩利所珍視的一切,包括那些他助人為樂被給予的小物件都在此刻被砸的粉碎。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自己的腦子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而是屬於那些突然湧入的龐大資訊流。
強盜們已經完全失去理智,成為了無用知識的奴隸。
在做完這一切後,這群強盜便自顧自的找一個隱秘角落腦袋炸開,成為了某位神明對自家信徒考驗的一環。
要想獲得一個傀儡簡單啊,但掌握知識權柄的祂需要的是一個有智慧意識,還忠誠的工具啊。
“這應該就可以了吧?”
看著倒在地上無聲落淚的少年,絕望空洞的眼神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