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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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利!你背叛了我!”

此時困在神像中的古爾神色有點癲狂望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她像是一頭受傷的母狼一般發出控訴的哀鳴。

“我那麼的信任你,把權柄都給了你,還把你當做我唯一的信徒……”

原本冷靜的古爾在人性的渲染下第一次感受到其他莫名的情緒:

有被欺騙的憤怒,有一無所有的恐懼,還有…對未來的茫然。

這個疑似自己‘弟弟’的傢伙會怎麼對待自己,是徹底抹除掉以絕後患還是作為工具讓她繼續苟存於世?

但她知道無論哪種自己都無力反抗,失去權柄和大部分位格的她可以說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真傻,真的;為什麼他給我起了個名字我就認了,我還傻乎乎的那麼相信你。”

古爾幽藍的眼睛有點頹廢看著地下,低著頭弓著腰的樣子看上去很是落魄。

而黎恩則是站在一旁靜靜的欣賞她的表演,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輕輕一笑,說道:

“我的‘好姐姐’,我們都知道我只是你的唯一解,而不是最優解。”

“如果我不是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你的視野裡做了一場恰到好處的表演,你又怎麼會選上我呢?”

黎恩看著對方逐漸恢復冷靜的面容,哂笑一聲接著說道:

“至於你剛剛說的那些,不過是你失敗後半安慰自己半試圖軟化我的手段而已。”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並沒有打算徹底殺了你。”

被戳破心思的古爾此刻徹底裝不下去了,原本還因為失控而有些凌亂的衣襬也恢復了整齊。

那張清冷知性的臉上重新帶上了淡漠的神情,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就不用再刻意放大自己的那點小情緒了。

怨恨、不甘、痛苦這些脆弱的情緒自然是有的,但跟活下去的求生欲比起來,這些都得通通放在一邊。

哪怕是此刻恨不得立刻召喚其他‘兄弟姐妹’過來把這傢伙活撕了,但臉上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那個被死亡汙染的小世界已經徹底和她失去聯絡,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但自己目前已經被困死在這尊小小的神像中。

“我是來和你談個交易的:你可以以這個世界的神明的方式繼續活下去,但是要永遠和這裡捆綁在一起。”

黎恩率先說出了他的條件,他需要升格這個世界,高位格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好,我答應你。”

古爾幽藍的眼睛盯著黎恩眨了眨,接著輕輕的用手指移開了放在她額頭上的那雙手。

笑死了,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就直接捏爆我腦袋了?現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還殘存幾道紅印。

黎恩看到對方毫不拖泥帶水的答應下來也是順勢放開了對方,什麼?你說剛剛是在幹什麼?

拜託,他這個很脆弱的,受不了從別人的嘴中聽到拒絕的話。

“那麼,我現在就要藉助你的智慧,幫我做一點事吧。”

黎恩話是這樣說著,緊接著憑空變出了一大堆的奇特的材料和外形設計圖紙。

“來吧,利用知識權柄設計出這些魔法道具出來,功能我都寫在圖紙上面了。”

黎恩指著那個幾乎佔據巨大神像內部半壁江山的圖紙,微微一笑的望著對方。

“我現在沒有權柄,幫不了你。”

古爾看著那浩大的工程量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眼睛閃了閃。

下一刻,來自黎恩的賜福就來到了她的身上,那是她原本就擁有的知識權柄。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權柄的異樣就讓她迅速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黎恩。

“你果然不是我那個‘弟弟’!”

她不會認錯的,這種能夠容納其他權柄並隨意放牧的偉力絕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父系權柄。

這種能力絕對不是她那個只知道躲在帷幕後面的‘弟弟’能夠掌握的,如果是的話,當初他也不會被他們追殺的那麼狼狽。

“你到底是誰?”

古爾微微皺眉的望著黎恩,但回應她的只有眼前的空氣和迴盪在空中的聲音。

“你還是好好幹吧我的‘好姐姐’,這些工程是有時限的,幹不完我們得重新商量一下你以後的地位了。”

對方言語中若有若無的寒意震懾到了她,雖然還是很好奇對方真正的身份,但眼下明顯不是再想這些的時候。

還是那句話,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前提。

時光荏苒,距離黎恩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快要過去十年,時間權柄的力量也即將到達極限。

這十年中,腐朽之城和生命之神的故事在不斷傳唱;北境寒鴉的學者和迷霧山的蠻族也得到了不同的歸宿;

拉貢的海岸逐漸寧靜,斯瓦亞的旗幟重新飄揚在埃菲比河上空。

人們不必再擔心泰坦的禍亂和文明的傳承,聖戰勝利的人類平靜祥和的在這片土地上綿延。

這十年被稱為黃金與動盪的十年,埃菲比河流域的文明在這短短十年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可惜烏木及其帶來的魔法文明在聖戰後逐漸銷聲匿跡,被認為是帶來聖戰的不祥之物,人們紛紛選擇性遺忘了這件給它們文明帶來高速發展的寶物。

儘管在後來也曾出現一些魔法道具和史詩任務,為這個逐漸平淡的世界多了幾分色彩。

但最終,世界再次迴歸普通的進化路線,只是藏在波濤之下的陰影和湧動,正沿著歷史的河流在不斷的甦醒和沉睡中流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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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制約文明發展的異魔,維多利亞的發展在這十年中開始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蒸汽機帶動著時代的火車向前推進,伴隨著水壺燒開的聲音,黃銅和汽油的鏽味開始逐漸瀰漫在文明的角落。

在第二次聖戰即將到來的壓抑背景下,過往所延續的禮法和規則都發生了些許改變。

性格火辣的女冒險家腰間別著火槍走進酒館,大聲喧嚷著行程中的不快;四處遊行的工會成員舉起旗幟,開始反抗富商們的種種剝削。

遠方新建的鐘樓屹立在剛剛刷好的水泥地上,記錄著這座城市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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