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1 / 1）
望著越靠越近的殺手，道格拉斯吃力的牽扯身子不斷的往後退，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老城區的煤油燈時不時發出幽暗的閃爍，充滿油膩和汙漬的角落想必今晚過後又會多出一具屍體。
這在霧都擇人而噬的濃霧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忽然，望著已經完全展露真容，他的密密麻麻的蚯蚓組成的軀幹像是章魚觸手般不斷搖曳。
道格拉斯突然嘿嘿一笑，蒼白的嘴唇神秘的朝他丟擲了個問題：
“你相信占卜嗎？”
幾乎是同一時間，豬鼻子有所蠕動的殺手猛然回頭，全神戒備的看著前方。
他看到了維多利亞瀰漫在夜間的灰霧不知何時已經散開，一個打扮神秘的男人正在逐漸晴朗的星空下朝他走來。
然後……沒有然後了，這名殺手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事實上就連一直注視著這裡的道格拉斯也不知道。
他緊繃的神經一直讓他高度專注眼前發生的一切，之前那個給他占卜過的神秘人徑直的朝他走來。
彷彿面前橫在他們中間的殺手，對於他來說就如同之前瀰漫在四周的灰霧一樣，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那名在道格拉斯眼裡強大無比的，移植了惡魔器官的殺手也隨著寒風一起融入進維多利亞的霧氣裡了。
“看來我的占卜並沒有我的牌技那麼爛。”
斗篷下的神秘人帶著點揶揄的口吻望著倒在地上的道格拉斯，這名偵探像是見了鬼一樣望著他。
事實上這不是道格拉斯第一次看見超凡者的戰鬥。
雖然因為職業原因，他也和不少鬥氣騎士和元素法師打過交道，甚至還認識一些來自皮城的聖教徒。
怎麼說呢，強大是強大，但遠遠沒有眼前這位給他的觀感強烈。
他想過對方可能是一名元素法師或者聖教徒，施展強大的魔法照亮整個黑夜，抹除眼前的邪祟。
但並沒有，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正視過他的對手一眼，彷彿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他來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正是這種恍如泰山般帶來的沉穩感覺，讓他一時之間對這位神秘人充滿了極高的敬意。
而對方似乎只是為了完成他們的交易———解決他的血光之災。
在確認道格拉斯確實沒什麼大問題後，就默默轉身離開了這裡。
“等等！”
道格拉斯急忙從地上掙扎起身，急切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痊癒了。
不過他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伸手想要挽留這位神秘的超凡者。
“你還做占卜生意嗎？”
道格拉斯在短暫的思索後還是決定向對方求助，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他如果想繼續下去，眼前這位神秘人將是他最大的依仗！
“現在還不是占卜的時候。”
溫和的聲音長長拖起，黎恩在對方焦急的呼喚中融入進了不知何時重新湧上來的霧氣之中。
道格拉斯看著離去的身影，在確定挽留不了對方後便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公寓中。
此時已是深夜，不知名動物在霧都的隱秘角落裡不斷髮出‘淅淅索索’的聲音。
道格拉斯已經差不多走到了他的事務所，但卻在門口發現了數十位黑黝黝的身影。
“我不明白，你明明很看重那個低階生物，為什麼不直接把權柄分給他？”
一尊小巧的神像不斷髮出瑩瑩的微光，面帶不解的古爾躲在裡面望著人間的場景。
“大膽！你怎麼敢私自給我偉大仁慈的兄長大人提意見的！”
還沒等黎恩回話，他腳邊的一隻白貓就瞬間炸起了毛，朝著神像發出了張牙咧嘴的怒吼。
“喵嗚~”
話說在黎恩把夏爾帶出來後，在感知方面特有天賦的她也是順帶的發現了這位曾經的大姐大。
嗯……對，大姐大。
高位空間的存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們的父神和那些逐漸銷聲匿跡的老東西，比如浮士德，這是毫無疑問的第一梯隊。
他們幾乎擁有最頂級的位格和最全面的權柄，幾乎每一個都是世界規則本身。
然後就到了初代高位存在中最為強大的父神麾下的他們，在世界規則補全的宇宙，擁有權柄和高等位格的他們就是宇宙中的神明。
不過這裡也有細分，他們雖然位格普遍很高，但是權柄不同。
有的像是古爾一樣，直接分到了知識這種大型的權柄，發展潛力無窮；而有的跟夏爾一樣，只不過擁有一些可有可無的能力。
這種基本上是小透明的角色，遨遊星空的時候都要小心點別礙著大哥大姐們的路。
不過好在夏爾意志比較清醒，不會迷迷糊糊的一頭扎進某位大佬的視線內，被瓜分的體無完膚。
古爾，作為帶有陰性的高位存在，知識權柄詭異難測的能力一直讓她在‘兄弟姐妹’中稱得上是風流人物。
現在看到這種存在也被黎恩坑害…馴化賜福成這個世界的一份子，夏爾的內心就有股說不出的刺激。
哈哈哈！你不是很厲害嗎？我怎麼記得當初正眼都不瞧一下我來著，現在怎麼混成這個鳥樣啦，哦吼吼~
不過在場無論是古爾還是黎恩都沒有太理會這個臭妹妹的情緒，會炸毛的貓而已，用不著太講究。
夏爾：！！！
“對待不同的人要對症下藥，如果一開始就給他們想要的東西，有的人或許不單隻不會感激，還會質疑起這份力量的來源。”
黎恩看著不遠處苦惱的道格拉斯，默默的對著二人說道。
“不要太小看凡人，符合權柄的人大多數都是聰明人，我要做的是成為他們的唯一解，而不是最優解。”
“哼！”
在神像內的古爾不知聯想到了什麼，看著眼前運籌帷幄的少年（此刻是少年恩利馬甲），心裡莫名來了一口氣。
假如能重來，回到一開始認識對方的那個瞬間，她就算不計代價，也一定要把那張充滿欺騙性的虔誠笑顏給撕個粉碎！
早知道對方那麼能裝，她就不單單讓他說幾句好聽的話就完了，給我斷手斷腳獻祭以示忠誠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