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孤傲的天才(1 / 1)
那是一個氣若游絲的男人,他的身上移植了各種奇奇怪怪的異魔器官。
其中有冒著冷光的骨質毒刃;有如同雄鷹一樣矯健,充滿力量感的羽翼;甚至有被敞開的心扉中仍不斷跳動的一顆強而有力的綠色大心臟。
它們都有一個近乎一致的特性:活著
這些器官都來自那些曾經被人類征討的強大異魔,現在卻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商品。
這些異魔原是浮士德用來抑制人類發展過度從而走向毀滅的工具,如今卻成為人類自殘的導火索。
沒辦法,超凡的誘惑太大了,誰不想高人一等?
況且這些還有殘存權柄碎片的器官給人帶來的成長是突飛性的,有的甚至能夠達到延長壽命的作用。
這對於一些陰暗裡的上層人士來說不可謂不是一種頂級的誘惑。
被困在囚籠裡的男人已經根本無力掙扎,只有蒼白的臉孔和潰散的眼神才能訴說他的無助。
那些異魔器官正在不斷壓榨他的生命力,讓他痛苦不堪。
這也是他的作用了,餵飽這些異魔器官的,讓它們別在新的宿主身上,那麼能‘活’。
其實以霍金斯專業的眼光上來看,這應該不是活性那麼簡單,因為他也曾試過用麻醉劑來抑制這些器官的活性。
在這個過程中,這些可悲的傢伙起到的應該是一種稀釋的作用,稀釋某種他也不太清楚的汙染。
如果讓更專業的黎恩來解釋,那麼他就會說這是在消磨權柄碎片的力量。
不符合權柄的人即使是殘破到不值一提的碎片也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痛苦。
如果這時候權柄再次被消磨,那麼其變得更加孱弱的同時也會導致宿主門檻變得很低。
這種不知道幾手貨的權柄碎片很快就會自動消解,化為世界規則的一部分。
所以,對於這群渴望獲得超凡能力的大人物們來說,這是一筆昂貴且價效比相當低廉的交易。
不過無所謂,對於超凡,這些貪婪的毒蛇向來是趨之若鶩。
在把自己的作品交出去之後,這些來到現場的大人物們便像相中一件商品一樣,對著那名痛不欲生的男人指指點點。
他們眼神火辣的盯著那些畸形又鬼畜的器官,雙手不斷比劃著,像是在分配一塊可口的蛋糕。
伴隨著男人時不時發出的哀鳴,一場饕鬄盛宴正在這間堂皇富麗的地下室展開。
霍金斯冷淡的走到了一名帶著面具的,是這場盛宴的發起者的老人身邊。
“你下次大可不必再找這些無用的人給我,我很快就會攻克這個難題的,法洛爾公爵。”
法洛爾公爵,一個足以寫進維多利亞歷史的男人,見證了這個世界從異魔時代走向超凡時代的人物。
這位大公爵先是作為大地主,在蒸汽時代的衝擊下即將衰落,卻又因為異魔的出現而重新崛起。
他也曾跟隨克爾頓三世南征北戰,甚至在關鍵時刻送回了情報,讓瑪格麗特得以救駕,從而繼承正統。
這位的一生沒有過什麼高光時刻,但卻十分的耐活!
當初和裡德爾合作過,在梅林法師出現後迅速找來元素法師背刺對方,為現在聲名遠揚的霍格卡班魔法學院提供大量地皮。
和王國曾經的王子傑斯一同被擒,卻憑藉老謀深算成功逃離而且還為維多利亞帶來重要情報。
黎恩有時候真覺得命運權柄給錯人了,這位不明顯比某個四處閒逛的冒險家有出息。
現在十年過去了,曾經青澀的公主殿下已經是萬人敬仰的女皇大人,日薄西山的法洛爾更是一隻腳踏進了棺材。
可他不想就這樣死去,他風流的一生還沒有結束,一定還有讓他活下去的方法!
他沒有成為鬥氣騎士所需要的勇氣和體魄,也沒有元素法師的天賦;
所以他走上了另一條路,一條他很早之前就走過的路。
早在超凡沒有出現之前,法洛爾就是最早一批接受異魔移植的人,而且他還很幸運的活了下來。
年少的運氣讓他至今僥倖,特別是當他認識到霍金斯這麼一位天才之後,更是不計代價的把他收入麾下。
所以此刻,面對這位年輕的天才略帶不滿的提議,對方不滿這種透過生命堆積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這是一種很低效的方式,聽著囚籠裡那個男人的哀鳴,那是對他無能的控訴。
面對年輕人毫不客氣的口吻,位高權重的法洛爾並沒有動怒,而是以一種近乎慈祥的姿態樂呵呵的說道:
“這並不是我能決定的朋友,我也要照顧我們客人的情緒啊。”
緊接著他帶有鼓勵性質的說:
“這一切還是要看霍金斯你的才幹不是嗎?不過我相信這是遲早的事情。“
此乃謊言,移植異魔器官需要‘替罪羔羊’這個概念已經深入人心。
即使有部分個例或者將來霍金斯的技術真的有所突破,這也完全不能改變這些貴族的心意。
同為上流人物的法洛爾太瞭解他們的心理了,不過是怕死又貪婪的人罷了。
很可惜的是法洛爾需要這群人陪他共同承擔這份風險,不然哪天那位精明的維多利亞女王發現了這件事之後……
年邁的老人莫名打了個哆嗦,他不敢想後果,他只知道現在能捆綁多少人就捆綁多少人。
法不責眾,這是他留給自己最後的後手了。
而眼見又把問題拋回到自己身上的霍金斯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些噁心的傢伙比皮城那群呆傻的笨蛋還要令人厭惡。”
從小在皮城長大的他在很小的時候曾經也同其他人一樣見到過神蹟,生命之神剎那的光輝永遠印刻在他的腦海裡。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一個生命教會的信徒,總之下一次的人我來選,這也有利於實驗!”
無可奈何的霍金斯只能硬生生的拋下這一句話,在對方一臉‘你隨意’的表情中氣呼呼的離開了這片骯髒的地方。
只留下他的作品在意志潰散的時候,看著那一張張貪婪又令人作嘔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