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地獄無門(1 / 1)
在那份寫滿了未知符文的協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之後,幽藍的光芒便自日記本中迸發,對映到了霍金斯那張驚愕的臉上……
感受著體內獲得全新能力,第一次成為超凡者的霍金斯頗為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知識-解構;初步體現為進化出解構之眼,解析出所有普通事物和部分超凡事物的本質。
能力本身對戰鬥沒什麼直觀地提升,但對於霍金斯這個科研狂魔來說簡直是最適配的能力了!
這位自詡天才的年輕人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頗有點不能自己,不過很快他就平復了激動地心情,有點心虛的在心裡祈禱:
“偉大的生命之神大人,我是遵從您的旨意才接受這份力量的,我永遠是你忠誠的信徒。”
雖然現在的能力是那個所謂的知識與智慧之神給予的,但他的心永遠是屬於生命之神的!
怎麼說呢,一般這種行為要是放在真正的奇幻世界,估計會被神明大人一巴掌拍死。
不過所幸這裡還不是,更何況兩邊的馬甲都是黎恩。
在他看來,自己日後那個打工人‘叛變了’,也無非是從自己旗下的‘子公司’跳槽到另一家同為自己旗下的‘子公司’罷了。
總之,這群權柄的宿主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和目標,黎恩收穫了新的打工人。
當然了,你要說這個賜福過程有誰不爽那肯定還是有的,比如某個古爾。
她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權柄被人當著她的面分給了一個螻蟻,完事了這個螻蟻還在心裡對一個不存在的馬甲感恩戴德。
這種感覺……簡直比被黎恩背刺還難受。
望著‘小手辦’裡不說話生悶氣的古爾,黎恩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了個弧度。
得到神明賜福的霍金斯當即決定脫離法洛爾的控制。
道不同不相為謀,現在自己長本事了,有了這雙眼睛獲取資源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過在走之前他還得給對方準備點小禮物,他不是渴求力量嗎?
正好,自己現在有點關於偉大夢想的小小試驗產物,正好用在這個貪得無厭的公爵身上……
而在另一邊,霧都小有名氣的大偵探道格拉斯正在悄然地潛伏在黑暗的地牢中。
利用一點微不足道的計謀,他成功的脫離了看守者的監控得以遊走在地牢之中。
離開之前束縛自己的那座囚籠,他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其他人的悲慘下場。
這座地牢有數十間囚室,有的裡面關押的是還在被麻醉的可憐人,但還有一部分是被掏空的受害者。
這是字面上的意思,被瓜分完的囚徒並不會第一時間處理掉,在身上移植的異魔器官被挑選完之後。
這群人還會進行第二次移植,畢竟每次改造的成本都相當高昂,經過一次改造的他們已經成為了優秀的‘介面’。
直到他們的生命力徹底徹底被壓榨完,不能再撐得起下一次的手術。
一般一個人能承擔三到四次的過程,在這之後才會一命嗚呼。
作為福利,經歷過一次手術的人能在地牢裡擁有環境更好的囚籠,較好的環境也能保證他們更耐用。
道格拉斯站在的就是這麼一個人面前。
他的器官和肢體已經被不知道遺棄在哪個角落,嘴角總是無意識的發出一陣嗚咽。
男人的身上插滿了各種器官的針管,一顆‘活著’的異魔心臟吊著他的生命。
他很想死,但是想到自己在外面的羈絆後,猶如風中殘燭的生命又被這口不甘吊住了。
道格拉斯於黑暗中頓首,矮胖的軀體怔怔的待在原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天堂無路,地獄無門。
他抿了抿唇,望著男人此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狀態,默默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隻袖珍手槍。
當冰冷的槍口抵在男人的顱頂的時候,那雙潰散的眼睛總算有了些許聚焦。
他望著這名陌生的男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對方看打扮像是和他一樣被拐到此處的可憐人。
“哈嗚…”
聲帶那部分早就被移除切割,男人痛苦的在床上扭動身子,想要表達些什麼。
但是已經空蕩蕩的四肢讓他連心裡的話都表達不出來,只能不斷地用眼神無助的望著道格拉斯。
看著對方神情激動的樣子,道格拉斯開始用自己的推理能力開始推測起來。
“我會幫你復仇的。”
“哈嗚……”
男人依舊躁動不安的搖擺著身體,原本就虛弱的臉上此刻已經附上死亡的黑氣。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好你的家人的。”
道格拉斯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一會,點了點頭,輕聲的許下了承諾。
聽到這話的男人眼神閃過一絲解脫的色彩,迴光返照的臉上帶著憂慮和不甘,但最後還是因生理上的痛苦而閉上了眼睛。
手指輕輕勾動扳機,道格拉斯痛苦的把眼神看向了別處。
裝上消音器的手槍發出‘啾’的一聲聲響,結束了男人苦命的生涯。
道格拉斯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但這確實是總歸要去做的。
此刻此刻,他從未如此慶幸自己擁有如此優秀的推理能力,這讓他可以迅速找到這些可憐人在外面對應的身份,不讓自己食言。
不過他也是第一次開始厭惡自己推理的能力,因為這令他很快就聯想到並猜測出了這些綁架案的目的。
這讓他心中總有股莫名的怒火在蠶食他引以為傲的理智,怎麼說呢,原本他是想弄點證據就離開的。
但他現在改主意了,用藍星的話說他現在有點上頭了,他想不能讓這種邪惡的東西還在世界上存活多一秒鐘。
這些人,這些在光明裡披著偽善面具的人,他們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流淌著罪惡和身處底層黑暗的平凡人的哀鳴。
這位矮胖的偵探於黑暗中睜開了包含怒火的眼睛,身體在極度激烈的情緒下不斷抖動。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除了焚燒殆盡,還有更適合這種地方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