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人間瘟疫（六）（1 / 1）
聖十字醫院，霍金斯的私人實驗室中，潔白的牆壁薰染著酒精消毒水的氣味，空氣中還混雜著白玫瑰般的清香。
不大的實驗室在眾人的操作下點滿了煤油燈，所有人圍著已經被揍成豬頭的院長，對方本就臃腫的臉現在看上去跟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一樣。
“道格拉斯先生，你剛才在外面嘰裡咕嚕說些什麼，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波波迪亞見到氣氛莫名變得低沉，於是率先開口對著偵探問道。
“沒什麼，那已經不重要了。”
披著件黑大衣的矮胖偵探默默地把原本叼在嘴裡的菸斗塞了回去，無力的擺了擺手。
“從今天開始，《黑衣神探》將會少一個忠實的讀者。”
自覺職業生涯遭到前所未有衝擊的偵探悶悶不樂的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不過好在關於案件的細節流程還是道格拉斯掌握的最詳細，只有他提供的物證能合法的把這位掌控欲極強的父親送進監獄裡。
這麼一想，他也稍稍釋懷了一點。
而鄧布利多和波波迪亞則是皺起了眉頭，看上去斯蒂芬的死和浮空島被釋放的黑氣無關，難道線索就斷在這裡了？
再次呼叫命運權柄的波波迪亞掃視四周，密密麻麻的黑線依舊不知從哪而起，不詳和死亡佔據了他全部的視線。
“哈？你們的事情算完了，那我的呢！”
還在氣頭上的霍金斯拿著那疊厚厚的賬單，惡狠狠的用它不斷拍打著院長那張又老又胖的臉。
“你這個混蛋，你殺人就算了你還貪汙我的錢，你不知道我賺錢有多辛苦嗎！”
一想到因為付完那筆錢後資金鍊短缺，自己的實驗又得停滯的霍金斯愈發來氣的掐住對方的脖子。
老院長臉都被打的發紫了，這個可憐的小胖老頭今天已經快被逼瘋了！
本來自覺手法天衣無縫的他先是收到一封勒索信，約自己來這見面。
然後是自己的女兒無緣無故紅著眼跑進來質問是不是自己下的手，一時上頭的他也不知道怎麼的，一股腦的就把自己的行為全都說出來了。
下一刻，一堆人衝了進來，又是雷電又是火花，還有‘哐哐’的大嘴巴子，把自己揍得頭暈眼花。
“不是我啊，這就是我們醫院的正常花銷，不是你說救治病人的時候都用最高規格的藥品嗎！”
被揍得眼冒金星的老院長哭訴的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天地良心，他在這件事上真沒做手腳啊！
“你沒貪？你沒貪為什麼花銷會這麼大！”
眼見對方還不承認，氣急敗壞的霍金斯甚至抓起了一支冒著寒光的手術刀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在脖頸上壓出了淡淡的血痕。
被嚇得眼珠子都快突出來的院長不斷揮舞著剛剛被電麻的雙手求救。
其餘人眉頭微微一挑，隨後上前分開了激動的兩人。
“咳咳，你聽我說，我們聖十字醫院要保持現在的治癒率，正常的開銷就是這麼大的啊！”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的院長，看著被眾人拉著的，紅著眼睛的霍金斯，委屈的抱怨道：
“是你當初融資的時候跟我們說錢不是問題的，主要是能救更多的人就行了。”
他從來只是殺過人，可不敢亂貪錢。
原本還在鬧騰的霍金斯聽到這話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蓬鬆雜亂的頭髮像是被燙平一樣焉了下去。
“可是我記得聖十字醫院這麼多年一直是這個水平吧，據我調查，這家醫院近幾個月的治癒率也沒怎麼提高啊。”
一直在旁邊思考的道格拉斯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原本還委屈的老院長聽到這話尷尬的笑了笑。
看了眼眼神重新變得不善起來的霍金斯，連忙揮著雙掌急忙補充道：
“以前治癒率也那麼高是因為我們在死人的問題上動了手腳！實際上現在的治癒率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實啊！”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意思就是……”
老院長看了看逼問的道格拉斯，猶猶豫豫的吞吐著。
直到鄧布利多和霍金斯再次黑著臉走了過來，他最後還是迫於壓力把實際情況說了出來：
“以前來這裡看病的大多都是窮苦人，他們也知道大機率沒救了才來這裡碰運氣的，畢竟這裡收費低的離譜……”
“你知道的，我們這些慈善機構是靠各國王室的撥款才能運轉的，可這群不專業的傢伙只會看那些紙面上的治癒率，從來不考慮實際問題。”
說到這，老院長那張被揍的發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為了保證治癒率，我們只能謊報，而那些被送到這的病人大多都直接讓我們安排後事處理掉了。”
總而言之，為了確保走出去的病人都是痊癒的，條件有限的他們只能在徵求病人意願的情況下，給他們進行安樂死。
值得一提的是，那種安樂死的神經毒素才是聖十字醫院以前開銷最大的藥品，同時也是他殺死斯蒂芬的兇器。
霍金斯把求證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小護士上，六神無主的可憐女人默然的點了點。
“嘖，外面的世界真髒，我有點想回皮城了。”
聽完這些黑幕的眾人罕見的沉默了起來，實驗室的氣氛一時間壓抑的可怕，像是有一隻無聲的野獸正在暗處潛伏。
於是我們的氣氛大師，兼命運之子波波迪亞，此刻覺得有必要站出來活躍一下氣氛了。
他乾笑了兩聲，看著匍匐在地上發抖的院長，開玩笑似的說道：
“那你們這以前還真像是火葬場哈，處理死人怕是比殯儀館還專業吧。”
誰知這句話一說出來，原本就心虛的院長身子更是抖動的厲害，發現這一幕的霍金斯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他突然猛地掙脫開眾人的束縛，快速衝向前死死的揪住對方的衣領，對著那張心虛的胖臉嘶吼的咆哮著：
“喂！你這混蛋是怎麼處理那些屍體的！不會壓根就沒有火化埋葬吧！”
原本就害怕秘密被揭穿的院長此刻像是老鼠被貓揪住一樣，驚懼的低下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