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會晤(1 / 1)
最近裡德爾很煩躁,如果任務有進度條的話,那麼現在他的任務就卡在最後的那麼細微的一點點上。
看著巨石陣上空懸浮的靈魂光球,現在已經幾乎完全變成了一團黑色的球體。
如果高位空間的普爾能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感慨這團光球的配色和自己何其相像。
不過其中時不時還存在著一些別樣的色彩,散發出積極陽光的姿態,協調了原本絕望的基調。
就是這一點點的光亮讓裡德爾有種上不去又下不來的憋屈感。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波波迪亞等還殘留在島上的反抗軍。
命運權柄的趨吉避凶的功能,加上菲卡維亞平民有意無意的庇護,這讓這團反抗的火種仍不停地在這片土地上活躍。
對於波波迪亞他們來說,最近的這段日子也十分難過。
他們幾乎每兩天就要換一個據點,同時經歷上一場足以讓他們團滅的圍剿。
魔女共濟會的首領的歡愉魅惑,混沌騎士的絕望衝鋒,墮落教徒的邪能詭術……
波波迪亞和瑪麗疲於迎戰,其他是普通人的反抗軍也只能透過不要命的人海戰術來彌補差距。
他們的成員中有不少人是黑氣瘟疫的病患,他們往往倒在衝鋒的路上,懷抱著勝利的願景永遠閉上眼睛。
所幸在他們之後,受到鼓舞的菲卡維亞民眾不斷為他們的隊伍注入新血脈,雙方就一直這樣僵持起來。
一方面,裡德爾一直揪不出藏在島上的老鼠;另一方面,反抗軍也對實力遠遠凌駕於眾人之上的裡德爾無可奈何。
“除非我們解決掉裡德爾,否則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某片深山老林中,新一代菲卡維亞天使瑪麗.維克茲神色肅穆的對著波波迪亞說道。
傳奇級別的超凡者是壓在所有人心頭上的陰影,但憑藉菲卡維亞的力量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而且裡德爾手下還有那麼多的惡魔和混沌騎士,我們根本沒有與之匹敵的力量。”
想到這的瑪麗臉色有點晦暗,實力上的懸殊過大,能撐到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現在的她在獲得從父親那繼承來的大天使勳章後,徹底改造的血脈也在這段時間高強度的戰鬥中徹底激發,讓她成為了英雄級別的超凡者。
但初代維克茲被裡德爾一擊擊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巨大的實力鴻溝讓她暫時看不見贏的希望。
一旁的波波迪亞此刻也有點頹然,過度使用命運權柄已經讓他時刻陷入恍惚的精神狀態。
不止是他,其餘反抗軍的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上了不同程度的疲憊。
“咳!”
一名原本臉色還算健康計程車兵突然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臉上的血氣迅速褪去,蒼白的臉上浮現絲絲死氣。
迴光返照的期限到了!又一名戰士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他佈滿老繭和刀疤的雙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但是血液還是不斷地從他指縫間流出,融化了地上的積雪。
瑪麗和波波迪亞臉色沉重的走了過去,周圍的人也圍成了一個圈,進行著本地獨有的告別儀式,氣氛一時低沉的有些可怕。
那名戰士顯然也意識到自己估計是活不久了,掙扎的起身,虛弱發抖的手指慢慢解開了身上的甲冑和兵器。
這些被凡人用來抵禦超凡力量的物品上面重新染上了新的鮮血,從鏽跡斑斑的印記和血液凝固的痕印來看。
這名戰士不是這些物品的第一任主人,也不會是最後一任。
“有人!”
波波迪亞敏銳的抬頭看向營地外,不少經驗老到的戰士也紛紛拿起武器戒備森嚴的看著遠方,時刻準備戰鬥。
但面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感到無比詭異:
雪林營地外明明空無一人,硬要說的話只有一隻隨處可見的雪兔朝他們蹦跳,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
但是前方卻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不僅如此,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腳印還突兀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魔女的幻術?”
瑪麗攥緊了手中的長矛,金色的幻翼從身後綻放,她死死的盯著那片詭異的前方,時刻準備動手。
“波波迪亞?”
眼前的空間突然出現詭異的摺疊,下一刻,一支由數百人組成的隊伍突兀的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領頭的幾人都披著斗篷,只有一位身披重鎧的矮人例外,這是菲卡維亞現存的兩方反抗力量的第一次會面。
站在隊伍前面的聖女金妮率先認出了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命運之子,於是她率先摘下了自己的斗篷。
跟在她身後的生命祭司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聖女大人?/金妮姐姐?”
另一邊的波波迪亞和金妮隊伍裡的芙洛拉也震驚的看著主動暴露身份的金妮。
前者只是單純好奇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芙洛拉則是有種見到老熟人的驚訝感。
畢竟維多利亞王室和皮城還是有很深的交往的,甚至皮城原本就是維多利亞分封出去的一部分。
“我還以為我是隊伍裡唯一的超凡者呢。”
之前眾人的隱形就是她的手筆,‘虛幻變形’,身為高位存在的達爾他們隨手給予對方的一個賜福。
本質是一種障眼法,在實體不改變的情況下製造光學幻象,屬於一種特殊的變形能力。
值得說道的是,芙洛拉在權柄的認真開發下,不僅可以自己的虛幻變形,還可以把這種障眼法擴大範圍,造成一種大範圍的視覺欺騙效果。
在發現菲卡維亞已經被惡魔佔領後,不想打草驚蛇的他們就依仗芙洛拉的能力,一直潛伏到了菲卡維亞的腹地。
不過很快芙洛拉就釋然了,現在金妮姐姐這個老派超凡者也在,想來這次的戰爭也更加有勝算了。
“看上去你們有傷員需要救治,需要我出手嗎?”
聖女金妮看了看波波迪亞隊伍中那些灰頭土臉的隊員們,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上了彩,傷口在寒冬中不斷惡化流膿。
金妮的眼中露出了擔憂的色彩,對著已經熱淚盈眶的菲卡維亞眾人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