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狂信徒的日記(1 / 1)
維多利亞郊區的一棟別墅,門外的小路已經被積雪堵塞,看上去這間房子的主人已經許久沒有外出了。
實驗室外,推開木門的銀髮青年放緩腳步,輕輕的踏足進那間許久沒有敞開的房間。
密密麻麻的針管和儀器遍佈裡面每一個角落,不少未知的液體被儲存在一個個圓柱形的透明管子裡,仔細一看還能從中找到不少具有活性的異魔器官。
霍金斯就這樣躺在這片略顯凌亂的實驗室地板上,胸口上還存放著一個新式的定時器,隨著他虛弱呼吸不斷起伏著。
黎恩微微挑眉,把目光放在了桌面上的一個小鐵盒上。
上面的密碼鎖對於他來說形同虛設,開啟鐵盒之後發現裡面整齊的擺放了兩本厚厚的小冊子:
一本是皮城居民人手必備的《生命教會教義》,另一本看上去有些陳舊,翻開一看發現是一本日記。
“維多利亞393年10月,成功從書店色老頭那偷到這本書,以為是有用的知識,再不濟也是好看的話本來著,結果是一頁頁白紙,失望~”
“不過沒關係,聽說成功的大人物都喜歡寫日記,那我就努力朝這個方向靠近吧。”
“今天是第一天,就先記錄下我的名字:霍金斯,一個註定要成為大人物的書店學徒~”
這幾頁的紙張已經泛黃了,上面的字跡都出現褪色的跡象,顯然是很久之前霍金斯的手記。
“維多利亞394年9月,書店關閉了…這個賣話本的色老頭沒前途,交不起稅被貴族轟走了,治安官帶著人親手把這家破店封了。”
“嘖,聽說後來絕望這下投河了……是不是我平時少偷點墨水,他就有錢補齊那些稅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都是記錄了一個孤兒在城市裡打摸滾爬的艱苦生活,日記記錄時間的空格也越來越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本日記的內容也會因此戛然而止。
“維多利亞396年11月,據說皮城西城區的小教堂出了個聖女,自稱遇見了生命之神,還會魔法治癒?”
“現在的修女也開始當騙子了啊,看來當初六歲小孩子當小偷已經算不上稀罕事了。”
“……不過要是真的有神明該有多好啊,不過這種存在怎麼會庇護一個即將被凍死的貴族馬童呢。”
黎恩面不改色的往下翻了翻,意外的發現居然還有自己的戲份。
日記上的字跡扭曲而又深刻,顯然當時日記的主人是懷著無與倫比的激動心情寫下來的:
“我見到神明瞭!祂就站在那裡!皮城所有人的天空上,他的信徒驅走了皮城那些作惡的貴族,連帶著所有人都恐懼的異魔,都被驅逐了!”
“好美的存在,祂是至高,至善,至仁的慈父!我要永遠銘記這個日子——維多利亞397年1月1日。”
是距今大概十年前的樣子,黎恩記得當時他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當時還處於即將潰散的邊緣。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找到了金妮作為自己的第一任打工人,開始了漫長的計劃和佈局。
日記接著往下翻,這個因黎恩計劃而命運發生重大改變的孩子也迎來新的天地:
“***2月,我加入生命教會啦!這是所有皮城人一致的選擇,這樣我說不定能再次見到那位偉大的存在!”
“他們看我是小孩居然不安排我做神職人員,讓去唸書!求求你了,讓我也和大家一起做祈禱吧,我保證會負責好教堂的衛生的!”
…………
“他們都說我是個天才,人類現在的知識我都融會貫通了,但我只想更加接近當年那位改變我人生的偉大存在。”
之後日記的內容黎恩就都知道了,自己的這個狂信徒因為年齡的增長和視野的開闊,逐漸開始不滿皮城現有的理念,更加激進的理解生命教義的內容。
這也讓他和生命教會的人間最高話事人,也就是他的第一位打工人聖女金妮極度不對付,經常各種場合反駁對方的觀點。
不過在他上帝視角看來那只是一種嫉妒,一種渴望獲得他注視的手段而已。
霍金斯就像是一個極度優秀但卻得不到家長關注的孩子一樣,開始用頑皮的方式引起他人的注視。
“額,這麼一看我還真是受人敬仰啊。”
放下日記本的黎恩望著還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霍金斯莫名感慨了一句。
而後霍金斯決定效仿古時候的獻祭,創造出一個完美的種族作為獻給生命之神的祭品,以此來證明自己的信仰。
為此對方甚至直接離開了保守的皮城,來到了維多利亞的霧都,最後在各種機緣巧合和黎恩的刻意安排下走到了今天。
“維多利亞405年,據說是惡魔帶來的黑氣瘟疫已經奪走了第一批患者的性命,很快就是第二批了。”
“聽說我們偉大的聖女大人一天居然能救上千人,不知道還夠不夠死的人零頭的零頭呢~切,關鍵時刻還得靠我這個天才啊~”
“之前研究的疫苗概念終於能夠派上用場了,不過我還缺大量的實驗資料作為支撐。”
“…………”
“我發現知識之神給我的能力和我真是絕配!我可以不斷透過拿自己做實驗,解構之眼能更加清晰的分析出疫苗在體內的變化!”
“額,不過我還是隻信仰生命之神,偉大的生命之神在上,我絕對沒有任何改變信仰的想法……”
黎恩隨後翻了翻,發現對方還有關於自己這套馬甲的記載。
大多都是說什麼‘撿了個很有意思的人’‘身患不能理解的詭異疾病’……
甚至還有給自己配種做實驗的計劃!
黎恩想到了當初想和自己**的少女,好險,差點就因為自己留下的後手觸發導致整個霧都都沉了呢。
再之後就是最近實驗的一些資料推論了,霍金斯完全把自己當做了試驗品,黎恩給他的權柄成為了他解剖自己的完美工具。
“維多利亞405年12月29日,死的在瘟疫下的人越來越多,但我的時間卻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