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化凡，突破（4k，大結局！）（1 / 1）
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一如當初，那些曾經得罪寧挫的修仙家族，在寧挫結丹之後，也是迎來了寧挫的交待期。
當時，陸暮被魏老魔壓了一頭的時候，就已經，多次告訴知己，會有這天到來的！
眼下，哪怕是天魔宗的元嬰期，見到了自己，也都放低姿態。
即便還沒有結丹，陸暮也可親身前往，讓魏老魔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現在，陸暮也才築基圓滿。
相比起結丹期，自然是修為不夠的。
但是，別忘了他掌握天律權柄！
次日。
陸暮便已經動身，前往尋找魏老魔。
一道飛劍劃過上空，經過了一個個凡人的縣城，引起許多凡人好奇眺望，許多孩童興奮的抬起手指，和讓人述說著見到了仙人！
“天北……”
陸暮一路高歌，途徑過了廣袤的大地。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外肆意的御劍飛行，也是他出行最遠的一次。
期間，他經過了天魔宗。
位於一片名為“黑煞谷”的險惡山脈深處。此谷終年被灰黑色、帶著淡淡腐臭味的“陰煞瘴氣”籠罩，凡人吸入立斃，低階修士久待也會侵蝕根基。
一條渾濁、散發著血腥和硫磺味的“黑煞河”貫穿山谷，河水粘稠，頗有特色。
陸暮從陸運上的口中得知，魏老魔並不在此，僅僅是途徑而過罷了。
其中傳出天魔宗元嬰期的聲音道：
“陸小友……你也是我天魔宗的客卿，若是有空，可來宗門一聚。”
“不了，晚輩有要事在身。”陸暮說道。
繼續御劍而去。
別忘了，他終究是九客卿，也就是天北九大門派，他都有客卿身份。
說起來，他也確實是天魔宗的客卿一名。
“客卿？”
“何許人也？”
天魔宗弟子聽到自家太上長老開口，紛紛驚訝不已。
“你這便不知道了吧。剛才途徑過去的，是鵝城陸家老祖！名為陸暮，又稱為玄穹子！”
“聽聞，這天北的忘情秩序就是他還換的！有知情的天魔宗弟子解釋。”
“是他？！”
頓時一片譁然。
此外。
陸暮來到了另外一處，這裡是亂葬崗與養屍地，山谷入口附近是大片亂葬崗，墳冢破敗，棺木半露，是低階弟子處理屍體、尋找煉屍材料的地方，常有腐屍鷲盤旋。
更深些開闢了幾塊“養屍地”，陰氣最重之處插著一些貼滿符籙的棺材或豎著半埋的煉屍，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屍臭和防腐藥水的味道。
“到了。”
陸暮懸停在此山谷之前，沒有貿然的進入其中。
據陸運上的訊息，魏老魔就躲在此。
嗖！
嗖！
嗖！
陸暮的到來……準確來說是接近的時候，頓時就有一道身影快速飛出，正是魏老魔。
陸暮神色一動，不緊不慢的追上，這些年過去，魏老魔修為也已經築基後期，但是，陸暮的修為也追了上來。
當初，陸暮還沒築基，魏老魔都殺不死陸暮。
更別提如今。
他只能逃！
身後傳來陸暮的聲音：“魏老魔，你該給我陸家個交代了。”
一追一逃，正經過一大修仙家族。
聞言，此地修仙家族紛紛大驚！竟然是交代……每當有人討要交代，都恐怕迎來腥風血雨。
“噗！”
“天魔解體！”
前方，魏老魔一口精血噴出，施展了禁忌的法門，速度快了一大截。
陸暮臉上看不出表情，只在心中感嘆。
當初，他可是被魏老魔一路追到了血淵戰場秘境，其中陸暮不斷的噴出精血。
不知不覺，數十年過去之後，兩人的處境都交換了過來。
此外。
陸暮不得不說這天魔解體實在迅速，他哪怕此時取出驚鴻翅也為時已晚。
追不上，那便只能和寧挫當初一樣，進入真正交代期……
滅門！
還是那句話，這世道最公平的就是，人被殺就會死。
任你權勢滔天，命也只有一條！
當初馮家如此，眼下，魏家……陸暮當初殺死過魏無厲，但是魏家這些年必定還有家人出生。
此外，交代，必定是要見血的。
陸暮仔細想了想，他要殺的人還不少，不僅僅是眼下的魏家血脈……
“呼！”
陸暮追不上，乾脆停了下來，口裡喃喃道：“讓我看看，誰與你魏家有因果。”
“過去，現在，甚至是將來的因果，也瞞不住我的天律權柄！”
“一眼觀因，一念斷果。”
“情為贅疣，欲是枷鎖。”
“欠債還命，施恩索酬。”
“律行之處，神魔俯首——”
“疾！”
陸暮微微閉眼，口裡念著法決，神識瞬間契合身處玄穹氏族遺蹟身處的忘情碑，借碑之裡，一眼觀因，一念斷果。
一根根蜘蛛網般的因果線條，引入陸暮的眼簾。
他看到了，和魏老魔歃血深交的楚家，楚浪，等等。
他看到了，魏老魔仍然留在世上的族人，還有一百之多，藏在天魔宗較遠的一處縣城，隱姓埋名，看似只是尋常的修仙家族。
當看到一切，陸暮卻也不急著追上魏老魔。
“既然如此，我便一處處都跑上一趟，讓他們給我個交代。”
“這凡俗，我終有離開，前往靈界的一天。”
“所以，魏老魔所有有關的人、有因果來往的人，有任何可能會對我陸家將來有一絲威脅的人，都得死。”
“殘忍嗎？殺心過重嗎？”
“也許！”
“我可以內疚一輩子，但不能替我陸家子嗣提心吊膽一輩子？”
陸暮顯然是謹慎的，即便如今陸家如日中天，但是人無常勢，水無常形。
幾百年後，幾千年後，陸家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強去玄穹氏族都有滅亡的一天，他必須排除一切威脅可能。
……
隔日。
一則訊息傳進來地脈坊市。
身為九大宗門、無數修仙家族憑藉地脈山河印進入的坊市，訊息無疑是最為精通。
聽聞楚家，迎來了陸家討要交代，理由是魏老魔的成長少不了楚家的支援，並且深交至今，仍有來往。
一切惡果都有因，今日即便沒有交集，將來也會相助魏家。
事實上，所謂的討要交代，便是一個師出有名的滅門藉口。
訊息一出，等於是告訴他人，楚家當滅。
僅此一日，楚家滅盡！
頓時，地脈坊市沸騰了起來，一如當初寧挫的交代期，引起各方的震撼。
只不過，這次的主人公換成了陸暮！
陸暮的身份，事蹟，也是人盡皆知，在地脈坊市和陸家有過交集的柳家等等，無不振奮。
最令人驚歎的是，陸暮是第一位築基期討要交代，滅人修仙家族的人！
九大宗門，都視若無睹。
很快！
交代期，免不了腥風血雨，陸家不緊不慢，以陸暮的一眼觀因，一念斷果。
接二連三找到註定有魏老魔因果的修仙家族。
以雷霆手段，血洗方休。
“啊！”——直至三個月後，淒厲的慘叫響起，一顆頭顱從山坡滾落下去，落到了水溝裡面。
“啪嗒。”
陸暮的一雙腳，緩緩落到地面，凝視著水溝裡的頭顱，儼然是魏老魔。
“魏老魔，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了。”
陸暮喃喃自語，終於是找到了魏老魔，取他人頭，滅其元神。
至此，交代期過去。
這場轟動一時的殺伐，也落下了帷幕。
天北迴歸了平靜。
“呼！”
陸暮長出了一口氣，微微抬頭，看向了高空，眼神一片空洞，心裡在思忖，所謂的靈界在何處。
現如今，也只有靈界能吸引他了。
至此，天北告一段落了，陸暮認為，在天北的修行已然是結束，接下來，他會陪同家小，過著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
新的仙途，將從靈界開始。
這結束，很多時候便意味著開始。
始於終，誰又能說得清呢？
“眼下我才築基期，即便越看越成，擁有著看得到的盼頭，但也需要時間。”
“現在便想著前往靈界……”
“還是好高騖遠了啊。”
陸暮自嘲的笑了笑。
……
一如那句話。
三十歲過後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已不知道多少年過去。
距離殺死魏老魔，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
“嘩啦啦”！
今日外面又再次傾盆暴雨，電閃雷鳴。
曾經住過的破爛屋子裡，滴滴答答。
但是，陸暮很在意，他正在帶著疑惑的情緒，在煮一鍋糠菜粥，蒼老的腰好像一座古老的橋。
不同以往。
他原本服用過了駐顏丹，延年益壽後，早就恢復了青春。
但是，今時的他竟然又是蒼老模樣，當初七旬的那股顫顫巍巍的感覺再次體驗。
眼神渾濁，腦袋模糊。
“為何如此……”
陸暮一抬頭，一股恍惚的感覺湧上心頭。
依稀記得，自己修為已經很高，修煉了許多年，卻記不清了。
他緩緩起身，正想要把一桶水倒掉，赫然見到了水面上映照的一幕幕。
一張七旬的蒼老面容引入眼簾。
給他一股詭異又熟悉的感覺，彷彿正在看著的不是自己。
“種田……”
他呢喃細語，望向了門外的水田，恰逢春季，剛剛插秧不久。
這季節，已經開始有田雞了！
風有些大，雨都潑了進來，打斷了陸暮的思緒，仍然想不起，記不清，自己是如何變作蒼老，好似是有意為之，以靈力改變模樣，好似是為了修行。
風雨很大，他捶了捶老腿，把門關了上來。
“啪！啪…啪！”
剛關上，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道：
“老陸！開門，是我啊！老張啊！”
“這下雨呢，趕緊的，開門！”
“來了來了！”陸暮忙回頭去開門，口裡說著：
“我說老張頭，我怎麼記得你死了呢……”
吱呀！
陸暮把剛關上的門開啟，頓時愣在了原地。
他見到了熟悉的老張頭，和自己差不多的七旬模樣，有些佝僂，但是精氣神很足。
尤其是，當看到老張頭，陸暮忽然間，想了起來，想起了所有。
“原來，一轉眼功夫，我已經在化凡了，時間已經過了許多年，已經是在突破化神期。”
“時間過得真快啊，自從殺死了魏老魔後，我一日三練，隨著時間的推移，越老越成，在百年之後，元嬰圓滿！”
“百年過去，煉神術·不滅元神經已經圓滿！因此，元神損耗被井水迴圈再生。”
“九幽道經最大的代價：每次施法永久損耗三成元神，還不可恢復此代價已經不復存在。”
“於是到九幽把老張頭找了回來，正好相助自己化凡。”
“化凡……方能化神。”
一如迴光返照最後的執念，恰恰相反是當初印象深刻的苦日子，陸暮要化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此地，此景。
仍然是當初當佃的屋子這裡。
化凡時候，此前修仙的一幕幕會被淡化，難怪想不起來。
就在剛才，化凡結束，他的修為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化神。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也沒有什麼世人驚呼，有的只是兩個暮年的老頭，彷彿回到了當初的一幕幕。
“化神後，破界虛空決也能修煉了，靈界也可以前往了……”
陸暮心裡暗道。
“老陸頭，想啥呢，粥煮好了沒。”老張頭提著兩隻田雞進來，那田雞甚至還活著，兩條腿一蹦一蹦的，也掙不脫老張頭滿是老繭的手。
只見他拱了拱鼻子，明明沒有什麼香味，他卻彷彿嗅到了美味佳餚，走到灶火前道：
“這糠菜粥煮的是真好啊，我抓來了兩隻田雞呢，這就放下去煮了！”
“說到田雞……”
老張頭忽然神色認真起來，問道：“老陸啊，你可是想起來了？”
“若是想起來，你得好好回答我，哪次清明告假的時候，我明明聯絡三年告假都不成，你一開口便成了，老實說，你是不是送了田雞？”
“當時……我送了。”
陸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老張頭眼睛一瞪，頓時碎碎唸了起來。
陸暮卻沒有理會他，也忽然有些惆悵。
接下來，他會陪同家小在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日子裡，一日三練修煉破界虛空決，直到能夠前往靈界。
天北已然是結束，新的仙途，將從靈界開始。
這結束，很多時候便意味著開始，所以這“始”於“終”，誰又能說得清呢？
“對了，老陸啊，過幾天就是清明瞭，我要回去一趟，你可見不著我咯。”老張頭說道。
“那就回去吧，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陸暮搖了搖頭道：
“趁著還年……還沒有老的邁不動腿，多走動也好。”
恰逢雨停了。
烏雲挪開，夕陽斜下。
陸暮看向遠處的田野，眯起了老眼，陷入了回憶。
想起那年在夕陽下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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