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小祖宗帶著殺氣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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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捷豹行駛在寬廣的路上。

安靜的車廂裡,女孩身上清淡的香氣、酒香氣以及男人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氣混在一起。

在逼仄的車廂裡升騰。

周硯開著車,通紅的耳朵滾燙。

副駕上,女孩垂頭睡著,彷彿對她剛才的舉動一無所知。

將車停在路邊,周硯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女孩身上。

而後把車窗降下一指的寬度。

冷風垂在他臉上,紅得滴血的耳朵這才慢慢褪了顏色。

寬大的外套下,一雙漂亮的眼睛悄悄眯了一條縫。

沈念初的臉更紅。

她剛剛居然情不自禁地想去親周硯!

她真是瘋了!

一定是今天的酒喝多了,喝上頭了!

前幾天剛佔了人家的便宜,今天還想上嘴。

要不是她及時醒悟過來,假裝裝醉一頭倒下。

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萬一人家一個生氣就要離婚,解除婚姻關係。

那她爸媽肯定馬不停蹄地又要給她安排相親。

豈不是虧大了!

沈念初不住懊惱,真是看韓劇看多了。

見到好看的男人就差點管不住這死嘴!

她“嘶”了一聲,眉頭不自覺擰起。

這小小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裡很是清晰。

周硯聽見聲響,轉頭看了一眼。

女孩雙眼緊閉,睡得沉。

以為她冷,周硯把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又關了車窗。

殊不知,這些舉動都悄然鑽進了沈念初的心裡。

指尖不自覺地揪著男人的外套,一股舒心的暖意將她包圍。

她緊閉著雙眼,悄然彎了嘴角。

......

翌日上午,天色陰沉。

天空彷彿染了一層鉛色,霧濛濛的。

紅色的跑車駛入一所小區,停在樓下。

姜梨下車,輕車熟路地按了密碼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在高層停下。

一梯一戶的入戶門門口,放著一個置物架。

上面掛著一個卡通牌子——“快遞和外賣請放這”。

架子上放了一份早餐。

不像是外賣,像是有人特地去餐廳打包帶過來的。

但屋內的人並沒有出來取。

姜梨按響了門鈴,“舒紫,是我,姜梨。”

門鈴響了一會兒,沒人開門。

姜梨站在門口,面色嚴肅,“我知道你在家。”

“早上我問過董姐了。”

她抱著手臂一副不打算走的架勢,“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喊人來開鎖了。”

她話音剛落,入戶門開啟。

舒紫站在玄關處,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露出一雙眼皮微腫的眼睛。

“你來幹什麼?”

她看著姜梨,慵懶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我感冒還沒好,別傳染給你了。”

姜梨進門,順便將架子上的早餐也帶了進去。

關了門,姜梨站在舒紫面前,盯著她微腫的雙眼,“感冒?”

“看醫生了嗎?吃了藥嗎?”

舒紫迴避著她的眼神,轉身往客廳走,“吃了,過幾天就好了。”

“是嗎?”

姜梨聲音有點冷。

她一把攥住舒紫的手臂,抬手去扯她臉上的口罩。

舒紫想攔,沒攔住。

口罩被扯下的剎那,姜梨心口猛地一顫,堵得喘不上氣。

舒紫白皙的臉上幾道紅腫淤青,嘴角紫了一圈。

沒法出門見人的地步。

這對一個演員來說,是致命的。

昨晚打了電話之後,姜梨越想越覺得不對。

這不是舒紫的行事風格。

她為了拍戲為了一個角色,什麼苦都吃。

絕不會因為一點小感冒就錯過這次資源雲集的釋出會。

早上她又打了經紀人董姐的電話。

從對方支支吾吾的話語裡,她就知道這件事不對。

所以她才直接來找舒紫。

看到她臉上的傷,姜梨拳頭都捏緊了。

“誰幹的?”

她眼眶紅著,燃著火,“是不是唐林那垃圾?”

舒紫別開臉,儘量不讓自己的傷口暴露在她面前。

“享受了人家的資源,又不肯獻身陪對方睡,人家肯定不樂意了。”

唐林為了把她哄上床,花了不少錢,還找資源送了幾個商務給她。

她扯著唇角笑笑,風輕雲淡地說,“而且他不知道從哪知道了我倆的關係。”

“認定我們串通好了整他,所以他就惱羞成怒了。”

姜梨的指尖掐進掌心都不自知。

她看著舒紫臉上的傷,心疼的眼淚掉在地板。

“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跟你有什麼關係啊?”舒紫好笑地看著她。

“不管是唐林還是別人,都避免不了這一天。”

“娛樂圈的規則就是這個樣子。”

她看著姜梨,自嘲一笑,“想紅,想要大資源,想賺錢,就得付出代價。”

“我只跟人家親親嘴抱一抱,誰願意當冤大頭。”

舒紫走到沙發坐下,冷靜幾秒後開口,“我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自責。”

“姜梨。”

她轉頭看著姜梨,神色認真,“幫你我是心甘情願的。”

“如果不是你,我爸欠的那些破爛賬我不知道要還到哪年哪月。”

“我媽住在醫院的醫療費就更不用想了。”

她看著姜梨,輕輕一笑,“我甚至還慶幸,唐林打的人是我不是你。”

“所以,你離他遠一點,我怕他那口氣還沒消下去會找你麻煩。”

姜梨擦了掉在臉上的眼淚,走過去問她,“開藥了嗎?”

舒紫望著她一笑,“開了。”

怕對方不信,她指著不遠處櫃子上的藥箱,“在那。”

姜梨沒說話,走過去開啟藥箱。

確實有幾盒消腫又活血化瘀的藥。

她拿起藥箱坐到舒紫旁邊,二話不說給她塗藥。

舒紫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也沒拒絕,由著她來。

“這得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出門吧?”姜梨問。

“十天半個月吧。”舒紫笑說,“一點痕跡化個妝就遮住了。”

姜梨給她塗著藥,又問,“那早餐,是阿木送的?”

阿木是舒紫的參加活動僱傭的保鏢,二十六七的年紀,長得高,塊頭大。

話不多很負責。

一來二去的,她經紀人就把他聘過來專門當舒紫的保鏢。

阿木,人如其名。

人有些沉悶木訥,但工作盡心盡力。

舒紫沒有出門的這幾天,他準時準點地來送一日三餐。

舒紫“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似乎不願多提。

姜梨也沒有再問。

給她上了藥,又陪了她一會兒,姜梨起身離開。

走之前她說,“舒紫,只要是我寫的劇本,只要我有話語權,一定有你的角色。”

舒紫望著她,扯著一片青紫的嘴角笑,“我梨姐最好。”

姜梨回了一個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

紅色的跑車一路開到麟閣。

將車鑰匙丟給泊車員,姜梨大步往大堂裡走。

來到服務檯,她先是熟練地報了個會員號。

聽到尊貴的號碼,服務人員立即態度恭敬許多。

“麻煩幫我查一下,唐林在哪個包房。”

保護客人資訊隱私是麟閣的基本規矩。

但在絕對的權利和地位面前,規矩可以推翻改寫。

服務員知曉這位小姐報出的卡號有多權威,說了句“好的”,便連忙開始查。

“您好,在八樓,8002包房。”

姜梨說了聲“謝謝”,面色沉冷地大步往裡走。

大堂的休息處,男人坐在沙發上正在打電話。

隱約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頭循聲去看。

只看見一道俏麗的身影氣勢洶洶地往裡走。

賀雲庭不禁疑惑蹙眉,“姜小姐?”

他擰眉,“這小祖宗是帶著殺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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