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正宮地位勾欄做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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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準備了一點才藝,想要獻給大宸觀賞,希望諸位不要嫌棄。”

才藝?

墨桑榆微微歪了下頭,靠近鳳行御低聲問道:“這個沈寒舟,武修如何?”

“七品。”鳳行御道。

確實。

墨桑榆其實也能看出來。

只是,她總覺得不太準確,總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還有些別的古怪,可又不是很明顯。

或許是他刻意隱藏了,若真是這樣,那他這個人可就深藏不露了。

“什麼才藝?”

“還請諸位移步宴會廳。”

沈寒舟先賣了個關子。

聞言,鳳行御和墨桑榆相視一眼,便率先往回走去。

其他人見狀,自然全都跟著一起回去。

等到所有人回到席桌,沈寒舟拍了三下手掌。

很快,一行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女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男一女,臉上帶著精美的面具。

他們身上穿的應該是舞衣,只不過,著實開放了些,不僅女人穿的布料很少,男人更是赤裸著上半身,下面也只穿了一節短裙。

簡直比風雪場所,還要令人面紅耳赤。

“這……有失風化。”

“非禮勿視……”

“成何體統!”

“這……這是要幹什麼?”

宴會上的人,個個面露怪異,忍不住議論斥責,有的偏過頭,有的矇住眼,生怕多看一眼就被玷汙了靈魂。

墨桑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女的前凸後翹,纖腰長腿,男的寬肩窄腰,八塊腹肌。

這就跟現代穿短裙和比基尼一樣嘛,有什麼?

那些個假正經,明明很想看,一個比一個能裝。

當然,也有真的不想看的。

比如,她身旁的這位,臉都快黑成了鍋底。

“好看麼?”

鳳行御嗓音幽冷地傳來:“比我的還好看?”

那自然是沒有。

沒法比。

看個新鮮而已。

墨桑榆收回視線,轉而看向他,認真地道:“當然是你的最好看,沒人能跟你比。”

“……”

這麼說,她剛才盯著別人看的還挺仔細?

不過,鳳行御的唇角還是不自覺地往上輕揚了揚。

沈寒舟沒有理會席間的譁然,只是平靜地站定在自己的桌案前,語氣淡漠:“這是我青越國的民俗舞,讓大家見笑了。”

他抬眼掃過全場,最後看向主位的鳳行御和墨桑榆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像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隨即,他從袖中取出一支笛子,介紹道:“此舞名為,入夢。”

他將笛子橫至嘴邊,話音落,笛聲起。

竟是一支婉轉纏綿的調子,清越如泉水叮咚,又帶著幾分異域的詭譎溫柔。

在場眾人本還帶著幾分戒備與不恥,可這笛聲一響,只覺莫名心頭一靜,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隨著笛音,為首戴著面具的男子率先動起來。

他的動作剛勁有力,一個轉身,一個抬手,都帶著山嶽般的沉穩。

衣袂翻飛間,寬肩窄腰盡顯力量之美。

與他相對的女子則柔若無骨,腰肢輕擺,像一條被風吹拂的水蛇。

一剛一柔,一靜一動。

男子踏步如雷,女子細柳如風。

後面的舞者跟著他們的節奏,整齊劃一地舞動起來。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都被他們的身影填滿。

剛開始眾人還礙於禮節,頻頻側目,可漸漸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場中吸引。

那笛聲越來越柔,越來越緩,舞者的動作也愈發舒緩縹緲,像是在描繪一場醉人的夢。

宴會廳變得內鴉雀無聲,只剩下那勾魂奪魄的笛音,正順著風鑽入每個人的耳際。

漸漸的,大家都覺得眼皮開始發沉,像是被浸了溫水的棉絮,昏昏欲睡。

有的目光呆呆地凝著,神情變得茫然。

有的嘴角隱隱噙著一絲笑意,彷彿在夢中見到了世間最美好的事物。

又像是被這溫柔的笛聲纏了心神,攪亂了神智,將眾人一步步拖進無邊的沉睡之境。

在場所有人,除了主位的鳳行御和墨桑榆,無一例外,全部中招。

好個青越國!

墨桑榆抬手,掌心幽藍光芒一閃。

一面銅鑼憑空出現在她手中,金燦燦的,足有臉盆那麼大。

她拎起鑼,舉起另一隻手的棍子,狠狠敲下去。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宴會廳中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硬生生切斷了纏綿的笛音,將所有人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笛聲戛然而止。

沈寒舟手指一頓,笛子還橫在唇邊,瞳孔微微收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笛子已經被人抽走了。

他甚至沒看清鳳行御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一道玄色身影掠過,手裡便空了。

鳳行御站在他面前,抽出他手中的笛子,輕輕一掰。

“咔嚓”一聲脆響,笛子斷成兩截。

他把兩截斷笛塞回沈寒舟手裡,語氣森冷:“青越使臣,你的東西,收好了。”

沈寒舟:“……”

宴會廳裡,眾人被鑼聲驚醒過來,紛紛揉著耳朵,茫然四顧。

“發生了什麼?”

“不是在跳舞嗎?怎麼停了?”

“誒,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剛剛好像睡著了。”

言擎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酒盞,酒液灑了一半在衣袍上,他竟渾然不覺。

袁昭,寒梟,陸靳,睚眥等人皆是蹙起了眉頭,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溫知夏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顧錦之肩上,連忙坐直了身子,耳根泛紅。

顧錦之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了句:“沒事吧?”

她搖搖頭,表示沒事,就是好像睡過去了。

難道是這兩日太累了?

北狄使臣和蒼梧這邊的人,也都一樣,個個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連九品高手,都未能倖免。

墨桑榆收回銅鑼,神色疏懶地靠在椅背上,銀髮肆意垂落,目光掃向沈寒舟,紅唇掠過一絲笑意。

沈寒舟看到那抹笑意,忽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忙垂下眼簾,將兩截斷笛收入袖中,朝主位行了一禮:“青越獻舞不精,驚擾了陛下和娘娘,還望恕罪。”

“驚擾?”

鳳行御早在眾人驚醒之前,就已回到了主位,見沈寒舟輕飄飄一句“驚擾”,就想將此事揭過去,不由地低笑一聲:“這個解釋,恐怕不太合理,青越使臣要不再想想,重新說?”

沈寒舟面色無常,躬身再拜:“陛下明察,此舞確為我青越傳承已久的民俗之舞,許是樂聲與舞步過於纏綿,才引得諸位賓客心神恍惚,絕非有意冒犯。”

話音剛落,席間已然有人回過味來。

姜詩語目光冷然地看向他:“民俗之舞?哪國的民俗之舞能迷得滿殿文武盡數昏睡,連九品武修都毫無察覺?”

“方才那笛聲詭異至極,分明是摻了迷魂惑心之術,青越此舉,是蓄意挑釁,還是別有圖謀?”

北狄使臣也質問一句,緊接著又猜測道:“該不會是有意傷害,以此來挑撥我們與大宸的關係吧?”

若是北狄使臣和蒼梧使臣都在大宸出事,那麼,搞不好兩國會連盟討伐大宸,屆時,青越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裡,北狄使臣和姜詩語他們紛紛沉了臉色。

“大宸皇帝好心宴請我們,你青越國卻當眾施展邪術,擾亂宴席,意圖不明,若不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今日,你便別想走出這宴會廳。”

氣氛瞬間緊繃。

白狄國的幾個漢子已經站了起來,蒼梧國的阿大阿依,也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死死盯著沈寒舟。

大宸這邊的人倒是沒動,看看情況再說。

沈寒舟站在席桌前,被兩國這般咄咄緊逼,他神色依舊淡定,沒有半分慌亂。

“陛下,娘娘。”

他目光再次看向主位,隨即,又掃了一眼北狄使臣和蒼梧這邊的人,聲音不疾不徐。

“我剛才已經說了,此舞乃青越民俗之舞,笛聲亦是傳承已久的古調,雖然讓大家陷入短暫的昏睡,但對身體並無損害,不信,大家可自行感受一二,身體是否有異?”

沈寒舟的解釋,並沒有打消兩國的懷疑,但他們的身體的確沒受任何影響,這畢竟是在大宸,大宸的帝后還沒發話,他們自是不能越俎代庖。

主位上的兩人都沒說話。

鳳行御暗紅色的眼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像一潭深水,底下藏著什麼,誰也不知道。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

宴會廳裡安靜極了,只有那輕輕的叩擊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像是敲在了人的心上。

沈寒舟看似鎮定,脊背挺得筆直,實際,墨桑榆能看出來他的緊張。

或許,另有隱情。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是顧錦之和溫知夏成親的大日子,她不想節外生枝。

更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破壞他們的婚禮。

至於沈寒舟的話到底是真是假,等顧錦之和溫知夏大婚之後,再查也不遲。

若他真是存了什麼別的心思,墨桑榆的眼裡,可是容不下半點沙子的。

她轉頭看了鳳行御一眼,鳳行御朝她輕輕點頭,她這才聲音清冷地開口:“本宮相信青越使臣所言,此事到此為止。”

沈寒舟愣了一下。

白狄國的使臣也愣了一下。

姜詩語皺了皺眉,想說什麼,看了墨桑榆一眼,又咽了回去。

沈寒舟深深行了一禮:“謝陛下,謝娘娘。”

墨桑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都散了吧,明日還有正事。”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陸續退出了宴會廳。

白狄國的使臣走在最前面,幾個漢子面色不虞,邊走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蒼梧國的人跟在後頭,姜詩語走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墨桑榆。

沈寒舟走在最後,帶著那群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女,月白長袍在夜風裡輕輕翻動,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大宸的官員們也陸續散去,邊走邊議論今晚的事情。

很快,宴會廳便只剩下鳳行御跟墨桑榆,和顧錦之與溫知夏四人。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銀髮散落在肩側,燭光落在她臉上,忽明忽暗:“你們覺得,他是衝什麼來的?”

“一定不是專程來賀喜的。”

鳳行御凝眉思索一瞬,又道:“沈寒舟自身的武修只有七品,是那個曲子和笛子有問題,不過,不排除他是有意為之,或許,是想試探。”

“試探?”

顧錦之和溫知夏對視一眼,沉默了一下,溫知夏道:“不會是想試探陛下和娘娘的實力吧?”

墨桑榆立即看向她,點點頭:“有這可能。”

“試探陛下和娘娘的實力,這青越國到底想幹什麼?”

顧錦之蹙起眉頭:“臣聽說,這個沈寒舟是青越國國師的大弟子,那個國師挺神秘的,還是得防著點。”

“嗯。”

鳳行御應了一聲。

“讓月影的人盯緊點,明日就是你倆的大婚,早些回去休息,再大的事情,也等過了明日再說。”

聽得此言,顧錦之面色舒緩下來,目光看向旁邊的溫知夏,眼底漫起一絲柔意。

溫知夏面頰泛起一抹紅暈。

兩人一同告退。

鳳行御和墨桑榆也回了昭華宮。

一進房間,鳳行御就開始脫衣服,將衣襟一拽,露出一側肩頭。

墨桑榆瞪大眼睛:“你……你幹什麼?”

“脫給你看。”

鳳行御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阿榆不是喜歡看麼?”

“……”

“以後,只能看我的。”

說罷,他一把扯掉衣帶,胸膛半遮半露。

正宮地位,勾欄做派。

墨桑榆:“……”

確實挺愛看。

她正要上手去摸,鳳行御低頭便吻了下來。

“唔……你……明天還有事呢……”

“別說話。”

鳳行御目光幽深而繾綣,再次以吻封緘。

一夜過去。

翌日。

天不亮,溫知夏就被豫嬤嬤等人叫起來。

先沐浴梳洗,再更衣上妝。

一通折騰下來,天色就變得矇矇亮了。

院子裡開始熱鬧起來,丫鬟們端著托盤進進出出,喜娘扯著嗓子指揮,一會兒讓擺這個,一會兒讓放那個,忙得腳不沾地。

溫知夏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一張微微泛紅的臉。

豫嬤嬤站在她身後,拿著幹帕子替她絞頭髮,動作輕柔,一下一下的。

溫知夏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娘娘到。”門外傳來通報聲。

溫知夏連忙要起身,被豫嬤嬤按住:“娘娘說了,今日你是新娘,不用行禮。”

溫知夏只好又坐了回去。

墨桑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墨桑晚,風眠,還有幾個嬤嬤和喜娘,手裡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鳳冠霞帔,紅蓋頭,金玉首飾,一樣一樣,整整齊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宮裝,銀髮高挽,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搖,清冷出塵,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溫知夏從銅鏡裡看著她,笑的眉眼彎彎:“娘娘,你怎麼起這麼早?”

“早點過來看新娘子啊。”

墨桑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墨桑晚挨著她坐,手裡拿著一塊點心,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溫知夏,滿眼好奇。

風眠挺著肚子坐在另一邊,笑著看溫知夏,眼底也滿是笑意,

喜娘上前,替溫知夏開臉。

兩根棉線在她臉上絞著,發出細細的聲響,溫知夏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喊疼。

墨桑晚咬了一口點心,含糊不清地問:“姐姐,知夏姐姐在做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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