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姜詩語的算計一嫁一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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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舟微微頷首,帶著身後兩人走進殿內。

鳳行御坐在主位上,墨桑榆坐在他身側。

沈寒舟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青越國使臣沈寒舟,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身後兩人也跟著行禮,動作整齊,姿態恭敬。

鳳行御抬眸看了他們一眼:“免禮。”

沈寒舟直起身,側身讓開,示意身後兩人上前。

那男的捧著錦盒上前一步,女的跟在他身側,兩人將錦盒一一開啟,擺在殿中的案几上。

“陛下,娘娘。”

沈寒舟開口,聲音不疾不徐:“這是我青越國的一點心意,獻給陛下和娘娘,聊表歉意。”

墨桑榆的目光落在那些錦盒上。

有靈芝,有雪蓮,有手掌大的人參,還有幾樣她不認識的藥材,裝在玉盒裡,泛著淡淡的光。

旁邊還擺著幾匹絲綢,顏色素雅,花紋繁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最邊上是一隻白玉匣子,匣子半開,露出裡面幾顆圓潤的珠子,通體墨黑,隱隱流轉著幽光。

沈寒舟指著那幾顆墨珠,介紹道:“這是青越國獨有的墨珠,生於萬丈深海,百年才得一顆,佩戴在身上,可避百毒,養心神。”

他又指了指那幾匹絲綢:“這是青越國南境山民織的雲錦,一年只得三匹,其質輕薄如雲,冬暖夏涼。”

墨桑榆看了那些東西一眼,不動聲色:“這麼大手筆,只是聊表歉意?”

沈寒舟抬頭,直截了當:“確實有件事,想求陛下和娘娘幫忙。”

“哦?”

墨桑榆目光往旁邊那對男女身上瞟了一眼,笑道:“何事?”

“想必,陛下和娘娘早有耳聞,青越國皇室受人詛咒,歷代君王都活不過三十的傳聞。”

沈寒舟的聲音沉了下去:“這不是以訛傳訛,是確有此事,青越國曆代君王,無一例外,都在三十歲之前病逝,如今在位的帝王,今年已經二十九了。”

沈寒舟繼續說道:“陛下和娘娘的事蹟,早已傳遍九州大陸,沈某深知二位的本事……”

他停頓了片刻,又才道:“所以實不相瞞,我們此番前來,是想求陛下和娘娘,幫青越國化解詛咒。”

說罷,那一男一女上前一步,齊齊跪拜下去。

額頭抵著手背,行的是大禮。

“青越小王蕭衍,請求大宸陛下和娘娘能夠施以援手,救救我們的皇兄。”

“青越七公主蕭靈,叩謝陛下娘娘,求陛下和娘娘慈悲,救救我皇兄,解除青越皇室詛咒。”

果然,是青越皇室之人。

主位上,墨桑榆和鳳行御看著下面跪著的兩人,一時無言。

什麼鬼詛咒。

上來就求他們幫忙解除,也沒問問,他們會麼?

不過,墨桑榆目光落在那些價值不菲的禮物上,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先起來吧。”

鳳行御瞧見墨桑榆的目光,知道她是對那些東西起了心思,那些東西也確實都不是凡品,雖然他們用不上,但可以留給手底下人,備著總歸不是壞事

尤其是那顆珠子,對於普通武修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珍稀寶物。

“你們的意思,孤聽明白了,誠意,孤也看到了。”

鳳行御淡聲道:“你們說的那個詛咒,孤與皇后也不甚瞭解,不敢保證一定能幫你們解除,但可以一試。不過……”

他話鋒一轉:“要等我們有空暇時間才能去。”

沈寒舟聞言,那張淡漠如水的臉上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蕭衍和蕭靈也抬起頭,眼底的焦灼化開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喜色。

不管怎樣,大宸的皇帝和皇后,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當初他們曾聽聞,大宸皇后也遭遇過劫難,經歷了九死一生,還與那個神秘的雲中城有牽扯,最終卻化險為夷。

再次回來之後,不僅變了容貌,還擁有了一頭銀髮。

大宸的皇帝和皇后,說不定真能幫他們改變命運。

“多謝陛下,願意仗義出手。”

沈寒舟深深行了一禮。

蕭衍和蕭靈也跟著行禮,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有些好奇:“我聽說你們青越有個十分厲害的國師,且年歲不小了,你們那個詛咒,連他都沒有辦法嗎?”

提起國師,三人的表情閃過一絲微妙。

沈寒舟沉默了一瞬,開口道:“國師乃是沈某的師父,的確是個高人,這些年若非有他,青越皇室恐怕比這更艱難,連三十歲都活不到。”

“並且沒有辦法正常孕育子嗣青越皇室,多虧了師父,青越國才能延續至今。”

聞言,墨桑榆眼底掠過一抹沉思,沒有再問。

“你們先回去,等訊息吧。”

“好。”

沈寒舟應了一聲,帶著蕭衍和蕭靈退出了大殿。

殿外,蕭靈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幾分不安,又帶著幾分期盼。

蕭衍低聲說:“別擔心,大宸皇帝既已答應,相信肯定沒有問題,只是這件事……”

他看向一旁的沈寒舟:“暫時保密,不要暴露風聲。”

“王爺的顧慮,我明白,這次你們是隱瞞身份來的,不宜離開青越太久,否則,也會惹人懷疑。”

“放心吧,我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山中採藥,不會有人懷疑。”

三人離開後,鳳行御側頭看向墨桑榆:“阿榆,此事,你怎麼想的?”

墨桑榆道:“禮不禮物的其實我不在乎,主要是我覺得,有時候幫一幫別人,結個善緣……”

“……”

鳳行御揚唇看著她。

“好吧。”

墨桑榆起身走到那那堆錦盒前,仔細鑑賞了一番:“為了這些東西,咱們就抽個時間跑一趟,反正你可以瞬移,也不費什麼事。”

“好。”

鳳行御也走過去,攬住她的腰:“都聽皇后的。”

“不過,你真的相信那是詛咒嗎?”墨桑榆眼中閃過懷疑。

“是挺奇怪的,歷代君王都活不過三十,連子嗣都難有,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用了什麼邪術,人為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就好辦了。”

若真是人為,把那個人揪出來殺了,“詛咒”自然就解了。

“陛下,娘娘。”

這時,連塵公公來報:“蒼梧公主求見。”

鳳行御氣息一冷:“她怎麼這麼煩?不見。”

連塵公公賠笑道:“陛下,還是見見吧,她是來商議關於阿大阿依兩位姑娘,與袁將軍他們和親的事宜。”

鳳行御眼中閃過厭煩,墨桑榆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頭,輕笑道:“讓她們進來。”

連塵公公看到皇后娘娘竟然伸手揉陛下的頭,驚的連忙垂眼,不敢亂看。

天哪。

陛下對娘娘的縱容簡直沒邊了。

關鍵,陛下看上去還挺受用的……

連塵公公轉身出去通傳,出了房門後,才敢偷偷的笑。

沒想到,看似威嚴霸道的陛下,在娘娘面前,居然是這樣的……

不多時,姜詩語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阿大和阿依。

“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姜詩語上前一步,朝鳳行御和墨桑榆行了一禮,然後目光習慣性的落在墨桑榆身上。

鳳行御冷冷地掃她一眼,頗有些嫌棄:“不必多禮。”

墨桑榆也看向她:“坐下說。”

“謝娘娘。”

姜詩語在客位坐下,青霧跟玉禾進來,上了熱茶和點心。

“陛下,娘娘。”

她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本公主這次來,是想商量一下阿大和阿依的事。”

“那日比武,阿大和袁將軍,阿依和寒將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兩日相處下來,本公主問過她們的意思,她們對兩位將軍,也是有些好感的。”

“所以?”墨桑榆不動聲色。

“所以,本公主同意讓他們和親。”

姜詩語笑了笑:“就是不知道袁將軍和寒將軍是什麼意思,陛下和娘娘若是也沒意見,不妨問問兩位將軍的意思,不過……本公主有個條件。”

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條件?”墨桑榆問。

“阿大和阿依都是我蒼梧國的九品高手,若是兩個人都嫁過來,我蒼梧太吃虧了。”

姜詩語目光坦然:“本公主的意思是,袁將軍和寒將軍二人,一娶一嫁。”

鳳行御眉心微蹙:“嫁?”

“對。”

姜詩語點頭:“袁將軍,或者寒將軍,他們其中一人入我蒼梧。”

“當然,不是讓他入贅,只是婚後常住蒼梧,他的官職,俸祿,一切照舊,若大宸有任何需要,他們隨時可以回來。”

這如意算盤打的。

墨桑榆還未開口,鳳行御便冷笑一聲:“公主真是好算計。”

“陛下,這不叫算計,這叫公平,我蒼梧失去兩位九品高手,總不能什麼也得不到吧?”

“那恐怕公主要失望了。”

以袁昭和寒梟的性子,誰都不會願意“嫁”去蒼梧。

這事要是真成了,大宸和蒼梧,就徹底綁在在一起了,對於蒼梧來說,百利無一害。

姜詩語的算計,便是在於此。

“陛下,先不要說的這般絕對嘛,況且,這一嫁一娶,大宸也並不吃虧,還能成就兩段姻緣,何樂而不為呢?”

說完,她看向墨桑榆:“娘娘,你說是吧?”

“我說了不算。”

墨桑榆淡淡一笑:“這也要看袁昭和寒梟的意思,若兩位將軍不願意,本宮也不會勉強他們。”

“這是自然。”

正式說完,姜詩語又問:“娘娘,可有時間出宮一聚?”

“沒時間。”

鳳行御看她一眼,眼神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姜詩語後脊一涼。

哎。

她在心裡默默嘆氣,娘娘這是嫁了個什麼男人,一點自由都沒有。

真霸道。

還好,她沒有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否則真嫁過來,失去了自由她會活不下去。

接下來,消停了幾天。

顧錦之和溫知夏回來,又宴請了大家一頓。

在酒桌上,墨桑榆把姜詩語的意思傳達給了袁昭和寒梟。

兩人聽聞,袁昭直接跳起來:“她做夢!”

嫁給蒼梧去,她怎麼敢想?

寒梟也黑了臉:“如果是這樣,那這親事就作罷吧。”

“別呀。”

言擎看熱鬧不嫌事大:“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考慮個屁。”

袁昭火大,直接當著鳳行御和墨桑榆就忍不住罵道:“她怎麼不嫁過來?憑什麼讓老子嫁?她蒼梧的臉大些?”

“人家是公主,除了王孫貴族,她肯定是看不上的,再說了,說了是一嫁一娶,又沒指定說必須你嫁。”

“寒梟也不行啊,他生是大宸的人,死是大宸的鬼,嫁到蒼梧算怎麼回事?”

“急什麼?”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看著袁昭那副炸毛的樣子,有些頭疼:“又沒讓你們現在就嫁,這事,還可以再商量。”

“沒得商量,反正我不嫁。”袁昭悶聲道。

寒梟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我也不嫁。”

言擎給身側的風眠夾了塊排骨,又冒出一句:“那你們猜拳唄,誰輸誰嫁。”

“滾!”袁昭抄起筷子就扔過去。

言擎一縮脖子,筷子擦著他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的柱子上。

風眠嚇了一跳,拍了他一下:“你消停點。”

“行了。”

鳳行御說道:“這事不急,你們慢慢考慮,人家姑娘也不差,真嫁過去也不委屈你們。”

“況且,又不是讓你們入贅,只是常住蒼梧,大宸有事,你們隨時可以回來。”

該說不說,要是能促成兩段姻緣,鳳行御還是挺樂見其成的。

“陛下。”

袁昭想都沒想的說道:“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娶,也不嫁。”

得。

這麼看,是一個都別想成了。

墨桑榆也沒轍了。

氣氛沉凝了片刻,顧錦之打破沉默:“好了好了,先不提這些,咱們喝酒。”

就這樣,這件事被擱置下來。

之後的幾天裡,姜詩語再想讓袁昭和寒梟出來,陪同她們在大宸四處閒逛,結果他們誰都不來。

直到,有天晌午,她剛霧都最大的酒樓出來,街上人來人往,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卻渾然不覺,一臉的不高興。

“公主,你彆氣了。”

阿大小聲勸道:“袁將軍他們不來,咱們自己逛也是一樣。”

的。”

“誰氣了?”姜詩語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本公主那是給他們機會,竟這般不識好歹,這種男人,你們不要也罷。”

聞言,阿依和阿大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三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路過一處路口時,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姜詩語抬頭,看見一匹受了驚的馬正朝這邊衝過來,馬車在後面顛簸著,車伕拼命拽著韁繩,卻怎麼都拉不住。

街上的人紛紛躲避,一個小孩子站在路中間,嚇傻了,一動不動。

姜詩語來不及多想,飛身撲了過去。

她一把抱住那孩子,往旁邊滾去,馬車的輪子擦著她的腿過去,一陣劇痛襲來。

她痛呼一聲,咬著牙,把孩子護在懷裡。

阿大和阿依衝過來,阿大一腳踹向那匹馬,馬嘶鳴一聲,偏了方向,撞到旁邊的石橋柱子上,終於停了下來。

阿依蹲下身,看著姜詩語腿上的傷,焦急道:“公主,你受傷了!”

姜詩語低頭看了一眼,褲腿已經被血浸透了,疼得她額頭冒汗。

她咬著牙,把懷裡的孩子鬆開,那孩子的母親哭著跑過來,抱著孩子一個勁兒地道謝。

姜詩語擺了擺手,想說沒事,疼得說不出來。

阿大和阿依扶著她,往最近的醫館走去。

霧都城最大的醫館就在前面不遠,門面氣派,進出的人絡繹不絕。

兩人扶著姜詩語走進去。

醫館裡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

幾個病人坐在長椅上等著,櫃檯後面的夥計正在抓藥。

阿大走到櫃檯前,急聲道:“大夫呢?我家主子受傷了!”

夥計抬頭看了她們一眼,朝裡面喊了一聲:“羅大夫,有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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