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相近在遲尺等不了一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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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幾人皆是沉默。

因為,確實有這可能。

雲逸鶴在一旁聽著,眼底劃過沉思。

雲望舒是他親姑姑,其實小時候,他也很喜歡這個姑姑的。

當初,她失蹤的時候,他還派人找了很久,最開始是純粹的擔心她,後來,得知了鳳行御的存在,威脅到他的地位,他才慢慢有了私心。

然而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別耽誤時間了,走吧。”

“我也一起去。”

見一行三人要走,雲逸鶴連忙說道:“姑姑也是本尊的親人,如今有了她的訊息,本尊自是要去看看的。”

“隨你。”鳳行御看他一眼,破天荒地竟然沒有反對。

於是,一行三人,變成了一行四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只在容鏡城的外圍蹲守,讓容玄辭一個人回去盯著。

按照以往,容懷瑾每次回族,如果不是有什麼大事,讓他不得不留下,一般情況,他都不會在族內過夜。

今日,他是晌午回來的,容玄辭得知他回來的訊息,沒敢耽誤半點時間,立刻就去了九州大陸找鳳行御和墨桑榆,結果卻撲了個空。

還好及時在雲族找到他們。

“喂。”

四人落在容鏡城大陣外的海邊上,雲逸鶴突然輕拍了拍容玄辭的肩膀,小聲問道:“你去九州大陸,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嗎?”

“什麼特別事?”

容玄辭被他問的一懵。

雲逸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換了一種方式問:“你沒發現什麼危險?”

“什麼?”

“那你怎麼躲過的?”

“人家有素質,知道走門。”

墨桑榆聽不下去了,在旁邊插了一句:“我的電網,只電那些不懷好意,只想走歪門邪道的人。”

“……”

雲逸鶴閉嘴了。

這麼說,雲燼就是那個沒有素質的人。

可不是他。

“你們在說什麼呢?”

容玄辭聽得一頭霧水,鳳行御淡定地輕嗤一聲:“大哥不必理會,正事要緊。”

“好。”

自從容玄辭的一句“妹夫”後,鳳行御便不再對他抱有敵意,再加上人家一心一意幫著自己尋找母妃的下落,他心中很是感激。

容玄辭沒有多想,轉身叮囑了一句:“你們自己多加小心,別被發現。”然後便獨自進了容鏡城。

原本,他以為三叔按照以往的習慣,定不會在容族過夜,可這一次,他竟在容族待了兩天。

且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鳳行御三人在外面都等的不耐煩了,走的時候跟顧錦之說的可是最遲不超過兩天就會回去。

墨桑榆看他一眼,提議道:“要不,你先回去上個早朝,然後再過來?”

反正有魂契在,她在哪他都能找到。

原本,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看見旁邊的雲逸鶴時,鳳行御狠狠地蹙了蹙眉。

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跟來。

“你呢?”

鳳行御問他:“你就這麼閒,都離開兩天了,族裡沒什麼事情可處理的了?”

“我不著急。”

雲逸鶴道:“你放心回去吧,我留下還能有個照應,等你回來我再回去不遲。”

“誰需要你的照應?”

鳳行御冷冷地看他一眼,一把將他拽起來:“趕緊走,可別耽誤了你族中的大事。”

“誒你這人……”

雲逸鶴被他勒著脖子強行給一起拖走:“不是,你怎麼這麼小氣,本尊好心好意……”

“收回去吧,不需要。”

“……”

見兩人的身影一起消失,墨桑榆無語失笑。

沒過片刻,本該已經走了的鳳行御,又再次回來。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先把他弄走。”

鳳行御面對墨桑榆,倒是沒有半分隱瞞自己的心思。

他是不可能讓雲逸鶴單獨留下的。

“阿榆,你自己留在這裡一定要當心,我回去安排一下,很快就回來。”

他走過去,不太放心的囑咐一句,之後才使用空間術瞬移離開。

他們前腳剛離開不久,容族大陣便傳來一絲波動。

下一瞬,就見容懷瑾的身影從裡出來。

墨桑榆立刻隱身,藏匿於海邊的一塊礁石後,將氣息也一併斂住。

容懷瑾出來後,在海邊站定了一小會,目光警惕地四下掃去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又才繼續朝著一個方向極速掠去。

還挺謹慎。

墨桑榆正欲追上去,便瞧見容族大陣再次傳來波動。

容玄辭緊跟著出來了。

他視線也四下掃去一眼,發現一個人都沒有,不禁微微皺眉。

這才兩天而已,怎麼就都跑了?

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眼看人已經走遠,再不追只怕就跟不上了,容玄辭沒有遲疑就極速追去。

墨桑榆緊跟在他身後。

三人一前一後,飛掠了許久,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周遭的景物快速倒退。

接連繞過兩座雲霧繚繞的巍峨山川,腳下的景緻漸漸從連綿山野,換成了錯落有致的城郊屋舍。

又疾馳了小半個時辰,最終緩緩落在一處僻靜之地。

這裡是容鏡城管轄區的城郊別院地界,遠離主城喧囂,四周林木蔥鬱,連往來的行人都極少,處處透著清幽靜謐。

而在這片幽靜之中,一座古樸雅緻,院牆高聳的府邸靜靜矗立。

飛簷翹角隱在綠樹之間,院門緊閉,瞧著並無半點張揚之氣,卻又透著幾分不易靠近的肅穆。

容懷瑾落地後,絲毫沒有停頓,抬手輕叩了兩下院門,聽到裡面傳來動靜,很快,院門被一名小廝開啟。

“三爺回來了?”

“嗯,夫人呢?”

“夫人在陪小公子用飯呢。”

隨著與門房小廝的隨意問答,容懷瑾徑直邁步走了進去,院門立即被緩緩合上,徹底將外界的視線阻隔在外。

夫人?

公子?

容玄辭身形隱匿在院牆旁的古樹之後,目光緊緊盯著緊閉的府門,聽到門房小廝與容懷瑾的對話,眼底沒入一絲愕然。

三叔成親了?

還有了孩子?!

可他為什麼要瞞著族裡,難道真的是……

容玄辭正欲翻牆潛入,身後,一隻手忽然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心頭驟然一驚,迅猛轉身,掌心已然凝聚起攻擊的異能,可看清身後之人的模樣時,周身的氣勢瞬間散去。

“榆兒你……你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容玄辭這才發現,相比上次見面,妹妹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強盛了一些。

又或許,是他方才太過專注追蹤容懷瑾,只一心盯著前方的身影,竟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身後什麼時候跟著一個小尾巴。

短暫的驚愕過後,容玄辭眼底漸漸湧上一抹欣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看來他的妹妹,實力一點不比他這個容族尊主差,這般隱匿氣息的本事,更是遠超常人。

他目光朝墨桑榆身後望去,掃視了一圈周遭空曠的林地,沒看到鳳行御和雲逸鶴的身影,眉頭微蹙。

“他倆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他們都忙。”

墨桑榆隨口回了句,目光便落在了遠處的府門上:“這府邸四周都設了陣法,能不被發現就破除嗎?”

“他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

後面半句,容玄辭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吧。

他妹妹這般實力,屬實沒什麼可擔心的。

“我試試。”容玄辭道。

對於陣法什麼的,墨桑榆以前確實沒怎麼研究,第一次接觸的,還是雲峰教給銀月的防禦禁制。

不過,自從回到自己這幅身體後,許多曾經不懂的東西,彷彿也在慢慢覺醒。

比如,容族的攻擊性異能,她也是有的,且實力不低。

只是,她一直沒試過。

而這些禁制,屏障,陣法,結界,就算以前沒研究過,一旦接觸,她腦子裡便自然而然,有了關於這些東西的資訊。

容玄辭過去試了一下,最終搖頭:“破除倒是不難,但想要不被裡面的人察覺,幾乎不太可能。”

“那,不破除,就直接這樣進去呢?”

“不如,等他們回來一起?”

“真相近在咫尺。”

墨桑榆搖頭:“哪有等的道理。”

等不了一點。

只要能確定容懷瑾口中的夫人是不她婆婆,就算被發現也無所謂。

“好,哥哥聽你的。”

墨桑榆點點頭,眸光微凝。

手指悄然凝起一縷幽藍色靈力,輕柔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緩緩覆在身前的陣法之上。

她並未催動蠻力,只是順著陣法的紋路輕輕牽引,周身氣息與林木靈氣融為一體,仿若本就存在於此地的自然氣息。

容玄辭在一旁看著,眼底滿是訝異。

他鑽研各種陣法多年,來從未見過如此輕巧的破陣之法,不費吹灰之力,便繞開了陣法的警戒核心。

不過瞬息之間,身前無形的陣法屏障,便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且沒有激起半分波動。

“走。”

墨桑榆輕聲開口,身形一閃,率先從縫隙中穿了過去,容玄辭緊隨其後,兩人落地無聲,直接踏入府邸院內。

沒有驚動裡面任何人。

容玄辭朝墨桑榆豎了個大拇指,無聲誇讚:“厲害。”

墨桑榆勾勾唇,沒說話。

她隱身打量著這座府邸院內的佈局。

青石鋪路,兩側種著淡雅的蘭草,極為雅緻。

庭院深處,傳來孩童軟糯的咿呀聲,還有女子溫柔的輕聲細語,混著碗筷輕碰的聲響,格外溫馨。

容玄辭無法隱身,只得暗中跟隨。

而墨桑榆,明晃晃的就朝裡面去了。

府邸的下人不多,整個院內除了女子和孩童的嗓音,顯得十分安靜。

循著聲音,她繞到正屋廊下,藉著窗欞鏤空的縫隙,視線朝裡望去。

屋內陳設簡潔溫馨,沒有奢華擺件,但處處透著煙火氣。

容懷瑾褪去了往日在外的疏離冷硬,眼底的陰鬱也淡了幾分,他坐在桌旁,神色平和。

而他對面,坐著一位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眉眼溫婉,氣質嫻靜,正細心地拿著小勺,喂著懷裡的孩童,舉手投足皆是溫柔,眉眼間全然是陌生的模樣。

不是雲望舒。

那孩子不過兩三歲大小,穿著柔軟的淺色系小衣,臉蛋圓嘟嘟的,眼眸清澈透亮,長得軟軟糯糯,看著甚是可愛。

許是年紀尚小,五官還未長開,一時之間,也看不出是否與容懷瑾相似。

眼前這一幕歲月靜好的一家三口,溫馨得讓人不忍打破。

墨桑榆說不上自己是鬆了口氣,還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是雲望舒,那麼,代表她這些年並未被容懷瑾限制自由,甚至是囚禁,可如此一來……

線索恐怕又要斷了。

難道,她不在蒼玄境?

容玄辭也在觀察眼前這一幕,只覺得此刻的三叔看著也很是陌生。

這名女子看著並無不妥,為何三叔不願光明正大娶進容族,而是要養在外面?

若容族的長老們得知,容族血脈遺落在外,哪怕只是旁支,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三叔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容玄辭眸色微閃,墨桑榆朝他那個方向看去一眼,便隱隱猜到他的心思。

他是想……

也好。

有時候,親眼所見也不一定就是真相,不能輕易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

還得進一步查證。

兄妹二人幾乎沒有交流,就默契地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他們在這裡留守了一整天,一邊等鳳行御,一邊找機會接近那孩子。

容懷瑾一直在孩子身邊,實在不好下手。

等到夜幕降臨,墨桑榆察覺到鳳行御的氣息,便提前出去,在府門外等著他。

有了墨桑榆這個人形定位,下一秒,鳳行御就出現在了她的身側。

“阿榆……”

鳳行御看似淡漠平靜的神色,實則藏著一絲緊張。

墨桑榆知道他是想問,是不是見到了他母妃。

“沒有。”

她輕輕搖頭:“裡面的女人,不是母妃。”

鳳行御聞言,神色與她先前一般無二。

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失望。

母妃不在這裡,那她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她……真的還活著嗎?

“你先別急,容三爺與那女子有個兒子,大哥的意思是,想查查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容族血脈。”

“怎麼查?”

“兩個辦法,第一個,偷走孩子,容族的祠堂自然能證實他的身份,但容三爺不走,這個辦法很難成功,除非直接搶。”

“第二個呢?”

鳳行御問完,又想到了答案:“取血?”

“沒錯。”

墨桑榆道:“血引燈除了能證實嫡系,容族其他旁支的血脈也能證實,若他不是容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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