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衍的無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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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昭沒有把話挑明。

但她知道江衍能聽明白。

江衍垂眸看著那殺手身上的刺青,一隻手捂住江翊的眼睛,另一隻手放在他的頭上。

久久沒有做聲。

沈晏昭不再多言,轉身回了仰山居。

“夫人,沒事吧?”輕眠已經備好了熱水,看見沈晏昭回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沒事。”沈晏昭將稚鋒劍遞給輕姎。

輕眠上前幫著她脫去染血的外衣。

沈晏昭一邊脫衣一邊問輕姎:“你有沒有覺得,那幾個殺手最後退得有些太快了?”

輕姎猶豫了一會兒,評價道:“虎頭蛇尾。”

沈晏昭笑了:“喲,我們輕姎還學會用成語了?”

輕姎想了想,又道:“耳濡目染。”

“噗嗤。”這下,輕眠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晏昭也笑了笑,擺擺手:“好了,你也去洗一洗,換身衣服,去吧。”

“是。”輕姎抱著兩把劍退下了。

沈晏昭坐進浴桶裡,熱氣氤氳,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錚錚——”

黑暗中,突然傳來鐵鏈摩擦的聲音。

沈晏昭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裡拴著很多人,但這些人幾乎全都已經死了,情狀可怖!

不,還有一個人活著!

他慢慢拖著腳上的鐵鏈,走到一具屍體旁邊,突然抓起那具屍體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沈晏昭猛地睜開眼!

“夫人,您剛才睡著了。”輕眠一邊給她加熱水,一邊道:“奴婢正想叫您呢。”

遲遲沒有聽到沈晏昭的回答,輕眠疑惑地抬起頭:“夫人?”

半晌後,沈晏昭擺了擺手。

第四次了。

這是她第四次做這種噩夢。

第一次的時候,那個人扒了她的墳,罵她白痴!

第二次的時候,那個人問她還記不記得他,說他要走了。

第三次,那個人說一定不會讓她死!

之前沈晏昭只覺得莫名其妙,但經過清水潭的事之後……

她懷疑她夢見的那些不單單只是夢。

她夢到的那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是謝焚川!

而這第四次……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看清他的臉。

但沈晏昭有種直覺——

這個人,還是謝焚川!

她從浴桶裡出來,輕眠伺候她穿衣。

沈晏昭道:“不用了,我現在身子靈活多了,可以自己來。你替我去看看輕姎好沒有,好了叫她過來,我有事吩咐她。”

“是。”

翌日。

沈晏昭剛用完早膳。

輕眠突然匆匆從外面進來:“夫人,容王府遞來的訊息。”

沈晏昭開啟。

上面只寫著一句話:郭源死了。

沈晏昭猛地站了起來。

片刻後,她將信箋粉碎,道:“去景行居。”

“是。”輕眠跟上了她。

景行居內,江衍亦起得很早。

昨日他被禁足,昨夜江翊又差點被人殺死。

發生了這麼多事,但他今日卻是心情頗佳的樣子。

居然在院子裡打起了一套養生的拳法。

沈晏昭走到門口,親衛看她一眼,沒有做聲。

“看來你都知道了?”沈晏昭淡淡地看著江衍。

“知道什麼?”江衍的呼吸有些沉重,說話時飄出汩汩白氣。

沈晏昭道:“現下天氣太過寒涼,這種時候練拳,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江衍動作頓了頓,衝她微微笑了笑:“沒事,這樣方便我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沈晏昭冷冷地看著他,“想郭源死了的事,是嗎?”

“郭尚書死了?”江衍停了下來,頗為驚訝地看著沈晏昭。

沈晏昭微微蹙眉。

“什麼時候的事?”江衍追問。

沈晏昭定定地看著他。

片刻後,江衍的眉心也微微擰了起來。

他沉聲道:“昭昭,你在懷疑什麼?”

沈晏昭沒有說話。

江衍沉默片刻,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道:“我們之間,或許有太多的誤會,等……”

“不用等了。”沈晏昭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子。

這是她昨夜寫好的。

“你簽了吧,你早日簽字,我們早日互不相干。我實在不想與你一直在這件事上糾纏不休。”

江衍開啟。

赫然這又是一封和離書!

江衍垂眸看了很久,緩緩抬起頭來。

“昭昭。”

沈晏昭發覺他的神情和語氣都有些不對,沒有開口。

江衍也不需要她開口。

他自顧說了下去。

“我一直以為,你是因為那日落水的事記恨於我,原來不是,對嗎?”

他閉了閉眼。

片刻後睜開,眼底已經看不到絲毫情緒。

他淡淡道:“昭昭,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會聯合一個外人來陷害我。”

“你常帶著翊兒去含光苑,可你根本不喜歡他,你不是為了帶他去玩的,對嗎?”

“你是為了趁機去見容王!”

“昭昭!為什麼?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衍的話,至少有一半是對的。

沈晏昭也不意外他能猜到。

既然事已至此,本來她還想給各自都留一分體面。

但江衍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她也不得不挑明瞭。

“江翊是誰的孩子?”沈晏昭問道。

“什麼?”江衍一愣,先前那股凌人之氣迅速消退。

沈晏昭看著他:“江衍,沒有人陷害你,你做過什麼,你比誰都清楚。之前我不願意點破,是想給彼此都留最後一絲顏面。”

“江衍,已經這個時候了,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你把和離書籤了,我們就此義絕!”

一旁,幾名親衛目光來回在沈晏昭和江衍之間偷偷掃視著。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人,絕不會露出諸如睜大眼、張開嘴這種姿態。

江衍迅速平靜下來。

“昭昭,不管郭尚書死沒死,他的指控都是無稽之談。”

“他若真的像你說的已經身死,不是更能說明有人意欲陷害於我,才會迫不及待把他滅口嗎?”

“我相信陛下和三公定能還我清白!”

沈晏昭早已見識過江衍演戲的能力。

她冷笑一聲:“江首輔喜歡掩飾太平也好,顛倒黑白也罷,都隨你意,你把和離書籤了……”

“昭昭!”江衍突然加重了語氣,“你是怕我連累你,所以迫不及待要和離,是嗎?”

“江衍!”

沈晏昭不料江衍竟能厚顏無恥到這般地步,一時差點沒能說出話來!

卻不想,他還能說出更無恥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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