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陛下有旨,還不跪下!(1 / 1)
“幹什麼幹什麼!”姚氏大叫起來,推拒著江安,“衍哥兒媳婦拐走了左左,我還不能來要個說法了嗎?”
那粉紗男子也擋了江安一下,細聲細氣地道:“爹,您說話就說話,對娘動手就不合適了。”
“誰動手了!”江安看著這個兒子就頭大,整天穿得花枝招展不男不女,可偏偏這還是他唯一的嫡子!
他只能眼不見心不煩,只看著姚氏:“你別鬧了,這裡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來撒潑嗎?趕緊跟我回家……”
“什麼撒潑,”姚氏反過來推了江安一把,“我說的都是實話!再說我也是為了大嫂!”
“你自己說,放眼整個新京城,除了咱們大嫂,還有誰家的婆母會被兒媳趕去住又陰又冷的院子?說出去都惹人笑話!”
“咱們大嫂是什麼性子,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我再不來,大嫂都被人給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她說著拉了拉衣襟,指著江家村的村長,道:“看見這是誰了嗎?”
江安又驚又怒,目光落到那老者身上,片刻後,他的面色微微一變,忍不住快步上前:“您是……”
江村長顫巍巍地抬起頭:“是安兒啊?都長這麼大了?”
江安趕緊拱了拱手:“您是……村長!您怎麼來了?這……”
姚氏得意道:“村長是我替大嫂請來的!你們兄弟倆小時候不是受了村子裡不少恩惠嘛,所以他們也能算得上是江家族老了,這次事關衍哥兒和離之事,自然是要請族老前來見證的。”
“不是,你聽我說……”江安面上閃過一絲諱莫,想把姚氏拉到一邊說話,但姚氏不依。
當年江安捲了江平的銀子逃出新京城後,也風光過兩年,但很快錢就花光了。
他也嘗試過經商。
但可惜根本不是那塊料。
加上他一個外地人,一沒人脈二沒資源,生意很快就做不下去了。
後來他走投無路,仗著皮囊不錯,勾搭上了姚氏。
姚氏孃家是當地富紳,江安有了岳家扶持,後來才慢慢開始攢了點家業。
可以說,江安能有今日,全是沾了姚氏的光。
所以江安在面對姚氏的時候,多少是有些底氣不足的。
今日他聽說姚氏帶著人要來首輔府鬧,第一反應就是姚氏瘋了。
自顧民不與官鬥,沈家江家那都是官宦之家,雖然他也姓江,但那能一樣嘛!
他現在有幾房妻妾,還有好幾個兒子,對現在的生活已經夠知足了,根本不願意姚氏多事。
所以他第一時間帶著兒子們過來,想把姚氏帶回家。
奈何姚氏鐵了心,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行了,你別說話了,既然來都來了,正好也一塊做個見證。”
沈晏昭淡淡道:“二嬸想見證什麼?”
許氏和姚氏都看著江村長。
江村長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半步。
“沈夫人是吧,按理說你們高門顯貴之事,本是萬萬沒有小老兒這個村夫說話的份的……”
“但既然許老夫人和姚二老夫人都願意相信小老兒,那小老兒便也舔著臉,厚顏地做這個中間人。”
“沈夫人啊,小老兒倚老賣老,說幾句實話,你且聽著。”
“在我們村子裡,其實是沒有和離這個說法的。”
“婦人多年無所出,又極為善妒,不許夫家納妾,這不是等於要絕人家的後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像沈夫人這種情況,按理說就該休出夫家了事……”
他話音未落,他身後跟著那些人又大聲議論起來。
“就是,我們村子裡養只雞還知道下蛋呢!娶個媳婦兒回家不生崽,那不是連雞都不如?”
“要不說這大戶人家的小姐霸道呢!”
“聽說衍哥兒不也當了大官嗎?當了大官也這麼被一個女人欺負啊?”
“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嗎,誰橫誰說話!衍哥兒是個讀書人,肯定面和心軟啊,你再看看那夫人,膀大腰圓的,你瞧她那樣,咱家養的年豬要能養成她這樣就好了……”
“唉,衍哥兒這些年不容易啊……”
他們說話聲音大,又毫不掩飾,輕姎氣得直接舉著劍衝了上去:“你們說什麼!誰再多說一句,別怪我劍下無情!”
“哎喲——”眾人齊刷刷往後仰倒,“就說這大戶人家的小姐霸道吧!連丫鬟也霸道!”
“是啊,有本事殺了我們啊!”
“你們!”輕姎急了。
“輕姎。”沈晏昭喚了一聲,她知道輕姎真被氣急了,可不會管對方是誰,是真的會提劍宰人的。
她在空桑山的時候也沒少跟山腳下的村民們打交道。
這些人就是如此,遇事就起鬨,只幫親不幫理,要說多壞不見得,主打一個不咬人但噁心人。
她只看著許氏:“母親想要如何?”
許氏上前一步,道:“很簡單!三件事。”
“第一,你曾答應與我兒和離,此約不可作廢,你必須要履行!”
“第二,你收了我的錢財,卻沒有在約定限期內辦成事,所以你收了我的東西必須要還給我!”
“第三……”許氏說著看了姚氏一眼,後者衝她點了點頭。
許氏繼續道:“第三,你得負責把你堂妹江左左找回來!她是來了你這院子之後不見的,下人們都看見了,所以你必須要負責!”
許氏剛說完,那些村民又鬧了起來。
“沒錯!都聽許大娘的!”
“她們要是不答應也沒關係,要不咱們就直接搬吧,我看著院子裡好東西也不少啊……”
“說得有理……”
這些人說著就又動了起來。
“等等!”許氏喊了一下,但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人堆裡,根本沒有人聽。
許氏臉色極為難看,看了姚氏一眼。
姚氏附在她耳邊道:“沒事,讓他們折騰去,就是要這樣才能讓沈晏昭難堪,她越難堪,咱們不就……”
她意味深長地眨眨眼。
許氏微微咬牙。
她讓姚氏找這些人來,是壯聲勢一塊趕走沈晏昭的,只要趕走沈晏昭,她院子裡的東西不也就是首輔府的嗎?
她可不是真讓這些人把首輔府的東西往外搬的!
可眼下這些村民失控,她根本就叫不住!
沈晏昭走到水缸旁邊。
這個水缸裡的水是滿的,但眼下已經結了冰,沈晏昭深吸一口氣,直接將整口缸搬了起來!
她將這口重逾三百斤的冰缸狠狠朝著仰山居正堂的大門邊上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整口缸四分五裂!
沈晏昭選的角度很精妙,仰山居的大門連帶門框直接被撞飛,門前的房簷也被砸下來一片,“嘩啦啦”一聲,瓦片、磚石、碎冰、白雪飛得到處都是!
喧鬧的人群猶如被按下暫停鍵,瞬間寂靜!
沈晏昭環顧一圈,從袖間抽出了李嘯霆給她的聖旨。
“陛下有旨,還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