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京城命婦圈?什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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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待沈晏昭將山河輿圖補充完善後,李嘯霆又著江衍看過,才讓人將圖紙收起來。

門口侍立的司禮監內侍飛速走了進來:“陛下,容王殿下,各位大人,大宴各項事宜皆已完備。”

“好,”李嘯霆看向李兆恆,“恆兒,走吧。”

“嗯。”李兆恆點點頭,牽住李嘯霆的手站了起來。

沈晏昭走出門的時候,聽見身後有鐵鏈碰撞的聲音。

她腳下頓了頓,但並沒有回頭。

這場大宴是天子為大赦天下而設,但同樣依照普通宴席慣例,男女分坐。

沈晏昭與李嘯霆等人自是不同路。

內侍引著沈晏昭來到女賓席。

她一出現,原本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斷了片刻。

“郡主,您坐這兒。”

內侍引著沈晏昭來到女賓席首位。

她看了看,這一片幾乎全是上了年紀的誥命夫人。

像張今言那樣的身份,也只能坐在中間那片的位置。

張今言遙遙朝她舉了舉杯。

沈晏昭笑笑,掃了掃裙襬坐在了椅子上。

這時,旁邊的人突然遞給她一盅冒著熱氣的四物湯:“看郡主臉色有些不好,喝點這個,滋補的。”

沈晏昭看她一眼,接了過來:“多謝夫人。”

那人擺擺手:“不謝,我是鄭國公夫人。”

沈晏昭遞到嘴邊的手頓了頓,還是張開口,把那盅湯喝了下去。

鄭國公夫人笑了起來:“郡主倒是心大,就不怕湯裡多出點什麼嗎?”

沈晏昭笑笑:“夫人如果真的有心害我,倒也不必急著自報家門。”

鄭國公夫人讚許地看她一眼,又把自己桌上的水晶蝦餃、珍醴果肉、龍鬚肉撿了幾盤子一股腦全給了沈晏昭。

“聽說你也是個愛吃的,這幾道菜都是尚膳監的拿手菜,嚐嚐看。”

沈晏昭愛吃倒不是因為貪嘴。

不過她也不解釋,一一嘗過,點頭:“不錯!”

鄭國公夫人爽朗地笑起來。

這時,坐在沈晏昭對面的那位命婦突然道:“這位子我瞧著不對吧?國公夫人怎麼坐一個晚輩後頭去了?”

沈晏昭抬眼看過去。

“你是?”

那命婦臉色一僵。

鄭國公夫人道:“她是新晉吏部尚書的夫人。”

介紹得很簡單,連個姓都沒有,顯然也是不熟。

“哦,”沈晏昭點點頭,“這位夫人,你有什麼意見嗎?”

那位尚書夫人臉色黑了黑,咬咬牙:“你憑什麼坐首位?”

沈晏昭抓緊時間吃了兩口菜,間隙中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坐首位?”

尚書夫人道:“先不說你的身份,你一個晚輩……”

沈晏昭打斷了她:“尚書夫人以為我是什麼身份?”

那尚書夫人頓了頓:“你真要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沈晏昭又夾了一筷子菜,奇了,她一個郡主,有什麼身份是拿不出手的?

“請尚書夫人指教。”

尚書夫人咬咬牙,看向鄭國公夫人:“我可是聽說,您兒子剛進宮就讓人給打了,打人的那位眼下就坐在您旁邊,國公夫人這也能忍?”

鄭國公夫人擺擺手:“可別提那逆子了,要不是他,我能忍痛把這麼多美味佳餚分出去麼?”

沈晏昭的筷子頓了頓。

鄭國公夫人趁機道:“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還我。”

“沒有的事。”沈晏昭若無其事繼續夾菜,“不過一碼歸一碼。”

鄭國公夫人想了想,從沈晏昭桌上端回來一盤牛乳酥。

“你們!”那尚書夫人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兩個人好歹也是京中命婦,餓死鬼投胎沒吃過好的啊?

她猛地站起來,對沈晏昭道:“好啊,這可是你自己讓我說的,別到時候又說我下你的臉面!”

沈晏昭放下筷子,手肘撐在地上,身子微微後仰:“我是陛下親封的昭懿郡主,秩比公主,我的身份坐在這裡,夫人說說,有什麼不妥?”

“呵,”尚書夫人冷笑一聲,“你是昭懿郡主又怎麼樣?你一個棄婦,像你這樣的人,日後也不可能還嫁得出去,哪家男人敢要你這樣的人,你……”

說到這裡,尚書夫人頓了頓。

到底不是市井潑婦,還是知道收斂。

雖然這樣的收斂毫無意義。

“棄婦?”沈晏昭緩緩掃視了一圈,望著宴席下方早已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等著看好戲的一群人。

“你們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大多數人瞬間低下了頭,但也有那麼幾個不知死活的。

有人道:“尤夫人也沒說錯什麼。”

“難道不是實話嗎?”

“昭懿郡主好威風啊,可惜掂不清自己的斤兩。”

沈晏昭站起來,猛地冷叱一聲:“來人!”

眾人被她嚇了一跳。

只有尤夫人還算鎮定,嘲諷道:“你喊什麼?你以為這是你們家嗎?你說來人就來人啊?”

沈晏昭看向替她引路的司禮監內侍。

那內侍猶豫了一下,還是俯身下拜:“郡主有何吩咐?”

沈晏昭從袖中掏出那封御賜休夫特詔,揚手在眾人面前展開:“陛下特旨,準我休夫,而落在各位口中,卻是我沈晏昭成了那棄婦?不知道諸位是藐視本郡主,還是藐視皇威呢?”

“你……”尤夫人臉色一變。

她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終究不敢說出口。

但休夫二字本就荒誕,不止尤夫人這樣認為,世俗禮法也這樣認為。

奉旨休夫,更是千年來也沒有過的事。

在絕大部分人眼中,男子休妻那是理所當然,但女子休夫卻是大逆不道之舉。

然而,沈晏昭的所作所為,於國大義上偏偏又是無可指摘。

尤夫人再狂妄,也不敢真的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

她只能緊緊地咬著牙,狠狠瞪著沈晏昭。

她就不信,沈晏昭真的敢把她怎麼樣!

沈晏昭要是敢對她動手,就是跟整個世俗禮法、跟新京城所有命婦作對!

她本來名聲就不好,要是還不知進退,那日後這新京城的命婦圈子,她別想再有一席之地!

沈晏昭要是識相,就該老老實實向她賠罪!

但可惜,她不瞭解沈晏昭,也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新京城命婦圈?

那是什麼東西?

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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