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毀了沈家僅存的基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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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逐漸凝固。

女子商會眾人頓在院門口。

她們原是來向沈晏昭請安的,沒料想會撞見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進門還是該離開。

德高望重的老會首豎起一隻手,示意眾人噤聲,又指了指一邊的牆根。

沈晏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沒有繼續說荒山被租賃之事,接著先前的話題說了下去。

“齊叔,你之二錯,在於方才見我之面,不問青紅皂白便橫加指責,並以自身作為要挾,且不說我是否真的犯錯,即便我真的有錯在先,齊叔身為家中管事,也當於人後與我進言,可有如此於人前高聲疾呼之理?這二錯,齊叔可認?”

齊叔正惶惶然,哪裡還有不認的。

“好,”沈晏昭點點頭,“以上二錯,可稱小節,我便口頭告誡,不加嚴懲。”

齊叔抬起頭:“那租賃山地之事……”

沈晏昭面無表情。

“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三錯。”

“齊叔,你之三錯——揹著主家擅自出租家中山地,往輕了說,是背主私契,往重了說,那就是欺主擅權!”

“你眼裡可還有沈家,可還知道自己的身份!”

齊叔趕緊叩頭:“小姐!老僕知錯!老僕一時專妄,但老僕絕對沒有背棄沈家,老僕絕無二心,老僕可以證明……”

他看向蘭姨:“蘭娘,去,把公中的賬目都拿過來……”

“不用了。”沈晏昭制止了二人。

她仍舊看著齊叔。

“齊叔,你是跟隨過我祖父的舊僕,我相信你的忠心,但你既已犯下大錯,我便不可輕輕揭過,你且將印鑑和對牌都交出來吧。”

齊叔不可置信地癱坐在地:“小姐!你……”

沈晏昭淡淡地看著他:“即日起,齊叔便不再是沈家潞州總管,著降為農莊看守。”

齊叔定定地看了沈晏昭半晌,突然抹了一把眼睛:“是老僕有錯在先,小姐罰老僕去看守農莊,老僕認罪!”

“但這些年,沈家在潞州的一切私產,全都是老僕代為打理!老僕斗膽請問,之後小姐是要親自管理嗎?”

他一邊說一邊解下腰間對牌,雙手呈上。

沈晏昭示意輕眠接過,道:“不,以後輕眠會管。”

“什麼?!”她此話一出,不僅齊叔面色大變,輕眠也忍不住露出意外之色。

“不可啊!”齊叔緊緊地盯著沈晏昭,“小姐如果沒有得力人選,老僕可以代為舉薦,如果小姐信不過老僕,也大可以去官牙尋找人才,怎麼能……”

他憤憤不平地指著輕眠:“怎麼能讓一個小丫頭擔此重任!小姐!請您三思啊!”

輕姎忍不住上前,不忿道:“輕眠怎麼就不行了?輕眠小時候還考進過空桑山的山中學堂呢!她可聰明瞭!”

輕眠臉一紅,趕緊拉了輕姎一下:“輕姎……”

沈晏昭道:“齊叔不必激動,這件事我……”

齊叔卻打斷了她:“小姐!老僕雖然有錯在身,但此事老僕也決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姐胡亂作為!小姐如此任性,可有想過將來如何對得起老主人……”

“住口!”沈晏昭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齊叔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說了下去:“當初老僕還未來河東之時,在家中便見小姐常與老主人任性,這麼多年過去,小姐還是這般,小姐,即便你將老僕趕出沈家,老僕還是要說,你這麼做,是在毀了沈家,毀了我們沈家僅存的基業!”

齊叔的情緒激動得明顯有些異常。

輕眠看了一眼沈晏昭的臉色,主動往前走了一步,對兩名家丁道:“齊叔剛被撤職,情緒不穩,先扶他下去休息,等平靜了,再來回小姐的話。”

兩名家丁對視一眼,又看看沈晏昭,再看看齊叔。

輕眠臉色微沉:“還愣著幹什麼!”

“是!”兩人趕緊上前,拖著齊叔出了院門。

“當家的……”蘭姨眼看齊叔被拖走,下意識想要追上去。

“蘭姨。”這時,輕眠卻叫住了她。

蘭姨腳下一頓,趕緊立住。

眼見當家的犯了大錯,她之前的氣焰早已盡去,更不敢再表現出半分委屈拿喬。

輕眠道:“方才輕姎與您動手,是她思慮不周,之後我會和輕姎一起向小姐領罰,也向您道歉,還請蘭姨見諒。”

蘭姨將雙手疊在身前,搖頭道:“不敢當……”

輕眠看了沈晏昭一眼,接著道:“但一事歸一事,蘭姨看重規矩,既然如此,蘭姨卻為何一大早,帶著這麼多人來小姐院中?”

蘭姨趕緊解釋道:“是因為看見小姐身邊沒什麼人伺候,怕……怕小姐有事吩咐你們顧不周全,所以……”

輕眠道:“既然蘭姨是想為小姐院中添人,為何昨夜不說?”

蘭姨:“昨夜太匆忙了,沒來得及……”

話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不妥。

昨夜匆忙,但沈晏昭即將來潞州的訊息可不是昨夜才到的。

連女子商會那些人都知道去城門口迎接。

她和齊叔身為沈家家僕,反而無動於衷。

沈晏昭昨夜也全然沒提這一點,到底還是給她和齊叔留面了。

而他們卻……

蘭姨不敢再辯,跪在沈晏昭面前:“小姐,奴婢知錯,求小姐責罰。”

不等沈晏昭開口,她接著說了下去。

“奴婢一錯,明知小姐駕臨,卻未提前妥當安排。奴婢二錯,未將家規之事問過小姐便擅作主張。奴婢三錯,不該仗著自己是老主人的舊僕便不知輕重、倚老賣老。”

她說完便將頭磕在地上:“奴婢知錯,求小姐重罰!”

沈晏昭沉默片刻,將蘭姨扶了起來。

“我說過,你與齊叔這些年來勞苦功高,小節之事,我不予追究,只需要你將來替我將這座宅邸繼續打理妥當,便算是你將功補過了,你可願意?”

蘭姨臉上的驚詫掩都掩不住:“小姐……小姐你不罰奴婢?你……您……您不撤了奴婢的位子讓……讓兩位姑娘……”

沈晏昭道:“她們到底年輕,哪有蘭姨這般經驗老道,日後她們向蘭姨討教之時,只望蘭姨不吝賜教。”

蘭姨眼眶頓時有些發紅。

“那……那奴婢家裡那口子……”

沈晏昭笑笑:“齊叔那邊,就請蘭姨多加安撫了,您兩位都是沈家的老人,更是一直替沈家在潞州話事,以後免不了要多仰仗二位。”

“哎哎,奴婢省得,奴婢知道了。”蘭姨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多謝小姐寬宥。”

沈晏昭點點頭:“去把你們和州府定的租賃契書拿給我看看,然後你便去陪著齊叔吧。”

誰知,聞言,蘭姨臉色卻是變得為難。

沈晏昭眉頭擰了起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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