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議親?我和誰?沈晏昭?(1 / 1)
翌日一大早,林聽來到沈晏昭院中請辭。
“原本是昨日就該走的,只是怕東家事忙,不敢叨擾,這才又耽擱一日,但家中還有公婆以及幼子皆在候著,是以再不能耽擱了……”
沈晏昭點點頭:“好,輕眠。”
“是。”輕眠從袖中取出一袋碎銀子,交到林聽手裡。
林聽看了一眼,趕緊倒出來一大半,全部交還給輕眠:“不可!這太多了,我……”
輕眠道:“林嚮導就拿著吧,家中不是還有孩兒嗎?就當這是我們小姐對孩兒的一點心意。”
林聽還想再推拒,又聽沈晏昭道:“林嚮導,咱們同路一場,也算是緣分,如果你不嫌我廢話,我還有幾句話想講給你聽。”
林聽愣愣道:“你說。”
沈晏昭道:“這嚮導的活計,暫時別做了吧,一則山裡可能有長蟲出沒,不安全,二則……還是不安全。總之,這些銀子你拿著,先撐過這一段時間,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可是……”林聽猶豫著。
“拿著吧,”輕眠把銀子往林聽那邊推了推,道,“你家現在全靠你一人撐著,林嚮導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裡人想想,對嗎?”
提起家人,林聽臉上本就深刻的溝痕似乎又重了幾分。
最終,她的手指終於是慢慢收緊了。
她說不出什麼,只猛地跪下來,朝著沈晏昭重重磕了個頭,隨即轉身離去。
輕姎拄著劍靠著門,看著林聽的背影,忍不住道:“小姐,你原本是想把人留下來的吧?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沈晏昭道:“你都看出來了,你覺得林聽自己沒看出來嗎?”
輕姎不解:“那她怎麼……”
輕眠道:“輕姎,你是不是忘了林聽的身份?”
輕姎道:“嚮導啊,還有別的什麼嗎?”她想到什麼,突然把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一臉神秘道,“她不會……是什麼諜子吧?”
輕眠:“……”
沈晏昭看向輕姎,也壓低了聲音:“沒錯!”
輕眠倏地看向沈晏昭。
輕姎瞬間瞪大了眼:“那我……”
沈晏昭搖搖頭:“以不變應萬變,保密!”
輕姎用力點頭:“是!”
輕眠:“……”
說話間,東院外突然傳來爭執的聲音。
沈晏昭聽出是張今言的聲音,她皺了皺眉,走了出去,看見張今言正和一個人拉拉扯扯。
準確地說,是張今言一直在拉扯對面的人,而對方一直讓她不要再動了。
聽出那道聲音有些耳熟,沈晏昭走了過去。
“今言?”
張今言轉過頭,一把將面前的人推到沈晏昭面前,怒道:“我抓到個賊!”
“你才是賊!你是賊婆娘!”地上的人一邊用衣襬捂著腦袋一邊忍不住頂嘴。
張今言一聽就火起,一腳踢在那人屁股上:“你不是賊你鬼鬼祟祟扒我牆頭!”
對方被她踢了個大馬趴,索性把頭埋在地上,裝死不動了。
張今言可不吃他這套。
她沒好氣:“宋度閒,你給我滾起來!”
“宋世子?”沈晏昭驚訝不已,盯著地上的人,“你這是……”
宋度閒不肯承認:“誰是宋度閒?不認識!”
“行啊!”張今言走上來,“既然你不是宋度閒,那就是賊!直接打死了事!”
她話未說完又在宋度閒背上屁股上各踹了幾腳,宋度閒終於受不住了,抱著身子滿地打滾。
“住手!你給我住手!住腳!你這個潑婦!”
“你還敢罵我……”張今言踢得更起勁了。
“別踢了別踢了,”宋度閒不得不求饒,“你踢到哪兒了!哎喲!別踢了……”
“先別踢了。”沈晏昭拉了張今言一下,倒不是想替宋度閒求情,只是想知道宋度閒怎麼會在這裡。
張今言惡狠狠地看著宋度閒:“還能是怎麼,肯定是跟蹤我們!”
宋度閒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誰跟蹤你們了!”
“那你自己說!”張今言揉了揉手腕,走向宋度閒。
宋度閒左右看了看。
他是在牆頭上直接被張今言抓進來的,他的那些跟班都還沒來得及跟上,他雖然也有些武藝傍身,但都是三腳貓的功夫,比起張今言可差遠了。
眼看張今言越走越近,宋度閒一時進退無門,只能緊緊閉上了眼,大喊道:“你打吧!打死我!”
“好啊,”張今言果斷給了他一腳,將他整個人都踢飛了出去,“宋度閒,既然你這麼陰魂不散,我就成全你……”
她話音未落,一旁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陶瓷落地的聲音。
眾人轉頭,便看見蘭姨驚愕地站在一旁。
接著誰也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蘭姨突然衝上去,擋在了張今言面前:“你要殺宋世子,先殺了奴婢吧!”
“這……”張今言愣住了。
沈晏昭皺了皺眉:“蘭姨,怎麼回事?”
蘭姨卻轉過身朝向宋度閒,她的態度,比起之前見到沈晏昭時熱情、謙卑了何止百倍。
她屈了屈膝:“宋世子!奴婢先扶您起來。”
宋度閒卻用胳膊撐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警惕地看著蘭姨:“你是誰?你別過來!”
蘭姨趕緊整了整頭髮,又理了理衣襟,道:“奴婢是沈家的老僕,早年一直在沈家伺候,八年前才來了河東的……”
她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上前。
“所以呢?”宋度閒疼都顧不上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宋家和沈家又沒什麼交情,沈家的老僕跟他有什麼關係?
蘭姨抹了抹眼睛,道:“宋世子不記得奴婢是正常的,但宋世子總該記得我們家老主人吧?”
“沈公?”宋度閒拱了拱手,“沈公德隆望尊,後生自是景仰……”頓了頓,他看向沈晏昭,伸出一隻手不斷指指點點,“我知道了,你們想拿沈公壓我!沈晏昭,你太無恥了!”
沈晏昭:“……”
張今言都聽不下去了:“宋度閒,你腦子是長屁股上的嗎?”
“你怎麼這麼粗鄙?”宋度閒嫌棄道。
“那也比你好……”張今言翻了個白眼。
“宋世子,”蘭姨強行插話,“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您還小,可能記不清了,但奴婢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老主人和國公大人替您和我們家小姐議親的時候……”
“等等!”宋度閒伸出一隻手,“議親?我和誰?沈晏昭???”
沈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