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要去運城找裴乘景?(1 / 1)
“等等,”宋度閒本來都躺下了,突然想起什麼,又坐起來,“先說正事。”
眾人回頭看他。
張今言有些不耐:“你又想幹什麼?我們現在要說的就是正事!”
宋度閒從榻上下到地上,理了理衣襟,俯視張今言:“你,道歉!”
張今言拳頭硬了。
宋度閒這次有了經驗,飛快後退兩步,看向沈晏昭:“你答應過我的,到了客棧就讓張今言給我道歉。”
“咳,”沈晏昭輕咳一聲,“是……”
張今言猛地看向沈晏昭。
沈晏昭又咳了一下,看著張今言:“那啥……你給宋世子道個歉吧……”
“憑什麼!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張今言雙手環胸,往後一靠,“我不!”
沈晏昭又看向宋度閒:“她說她不。”
宋度閒頓了頓:“然後呢?”
沈晏昭重複道:“她說她不。”
宋度閒不可置信:“所以你……你耍我!”
他氣得差點冒煙,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我……你……你們……我……”
張今言突然哼笑一聲,站了起來。
宋度閒立刻防備地挪到另一邊,和張今言隔著桌子對望。
張今言遠遠地看著他:“要我道歉可以,你先交代清楚,為什麼跟著我們,又為什麼趴我牆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能想幹什麼,我……”
張今言危險地眯了眯眼:“說啊!”
宋度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反覆半晌,突然一揮手:“算了,不道歉就不道歉,本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呵。”張今言嗤笑一聲,坐了回去。
宋度閒站在原地僵了一會兒,終是渾身疼得受不住,警惕地盯著張今言,一步一步又挪回了榻上。
這邊,沈晏昭已經和張今言她們說起了今夜之事。
她先把晚膳時分的事說了一遍。
張今言聽完後,面上的疑惑越來越重:“這麼看來,那位邢大人和楊大人似乎是兩個不錯的官啊?你能確定那群人真的是他們派來的嗎?”
沈晏昭道:“邢大人和楊大人是不是好官,跟他們的立場沒有關係。”
“立場?”張今言頓時反應過來,“你是說……”
沈晏昭點點頭:“他們是王家的人。”
張今言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沈晏昭道:“他們先提到成大人帶著冰人來我家之事,但是緊接著就恭喜我即將成為裴家大夫人……”
“裴乘景有未婚妻,成璟和他那位未來嫂子的事裴乘景應當已經知情,且已預設,否則不會由成璟來替他大哥另尋裴家大夫人的人選。”
張今言點點頭:“這樣的事不管他們自己人如何抉擇,總歸都是不能往外說的私事,必定捂得嚴嚴實實的,邢、楊二人只是潞州知州和同知,不應當知道得這麼清楚。”
“除非……”張今言眼神閃了閃,“他們早就在監視裴家!”
“不過,”張今言還是有些不解,“就算潞州那兩位官員是王家的人,那他們為什麼要害你呢?就因為你有可能成為裴家大夫人?那這不是等同於王家直接向裴家宣戰了嗎?”
她柳眉緊蹙:“據我瞭解,王家和裴家雖然時有摩擦,但應該還沒有到勢同水火的地步,怎麼會……”
沈晏昭看著張今言,眼前閃過昨日那封密箋上的蝶印。
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張今言:“他們沒有告訴你嗎?”
張今言聽明白了沈晏昭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她搖搖頭:“沒有。”
沈晏昭若有所思,她點點頭,道:“潞州發現了鐵礦,就在我的那兩座荒山裡!”
“什麼!”張今言猛地站了起來,“又發現鐵礦了?!”
又?
沈晏昭心中一動。
“小姐,您別激動……”沉玉輕輕拉了拉自家小姐。
張今言慢慢坐下來:“不行,這件事我得……”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看向沈晏昭。
沈晏昭笑了笑,道:“不用看我,做你該做的事就好。”
張今言沉默片刻,微微咬牙:“之前殿下同我說過,雖然裴乘景自封河東總兵,且河東有天險可據,但是河東這邊除了鹽什麼也沒有……”
“雖說他們一直在尋找鐵礦,但所得有限,鑄造的甲冑武器也根本供應不上士兵們的需求,所以河東的威脅遠不如南邊的偽靖,可若……”
張今言說到這裡,又有些猶豫起來。
沈晏昭道:“沒關係,你可以先告訴殿下一聲,聽他的決定。”
張今言點點頭。
想到了什麼,她道:“不過,如果潞州的上官都是王家人的話,其實也還好……”
她看向沈晏昭:“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們應該是直接跟王家聯絡的……”
“沒錯,”沈晏昭點點頭,“按照殿下原先的安排,我們應該先到幷州,到王家住下後,想辦法協助王家,將節制河東的權利從裴家手中奪過來。”
“但我沒有這麼做。”沈晏昭說得很坦然,“今言,其實沒有王思允帶路,你也大可以想別的辦法進入幷州,你明知道這一點,為什麼還跟著我南下,繞道潞州?”
張今言又一次站起來:“什麼意思?你懷疑我跟著你是要監視你?”
沈晏昭搖搖頭:“沒有。”
張今言咬了咬唇:“可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沈晏昭打斷了她:“我若是這個意思,我就不會把事情攤開來和你聊,我大可以甩下你直接去運城找裴乘景,不是嗎?”
張今言愣了愣:“你要去運城找裴乘景?”
沈晏昭點點頭:“如果沒有別的出路的話,這應當是我下一步的計劃。”
“不行!”張今言想也不想,“先不說那成璟讓你嫁到裴家當大夫人就是在害你,你與那裴乘景素不相識,連面都沒見過,難道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她猛地看向小五:“去給我找筆墨紙硯來!”
“啊?”小五本來正在替他家世子按腿,突然被點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現在?”
沈晏昭道:“明日再說。”
張今言緊緊地盯著她:“不!我現在就給殿下寫信!一定有別的辦法的!”
沈晏昭握住了她的手,讓她冷靜。
“今言,我就算去找裴乘景,也不是和他商議親事。”
她按著張今言的肩膀讓她坐下,循循善誘:“就算讓你現在給殿下寫信,你又知道該怎麼寫嗎?”
“你還沒有聽明白嗎?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我們應該如何襄助王家從裴家奪權,而是整個河東的情形,與我們原先所知大不相同。”
沈晏昭用指尖蘸了茶水,快速在桌面上勾勒出一副河東輿圖。
“今言,你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頓了頓,她看向榻上的宋度閒,“宋世子,你也一併過來聽聽吧。”
宋度閒雖然一直豎著耳朵在聽,但他關心的並不是沈晏昭她們正在說的這些事。
宋度閒有些不情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