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儲物袋到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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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羅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惶恐與衰老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佝僂的腰背,在兩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寸寸挺直。

一股遠超他們想象的恐怖氣息,如甦醒的洪荒巨獸,轟然爆發!

煉氣七層!

胖修士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想也不想,轉身就化作一道遁光,亡命般地向來路逃竄。

但,晚了。

陳羅的身影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現在胖修士的身後,平平無奇地遞出了一拳。

沒有靈光,沒有風聲。

砰!

沉悶的響聲傳遍林間。

胖修士那肥碩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他艱難地低下頭,只見自己的後心處,一個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前胸則整個炸開,血肉與內臟碎片爆射而出。

他眼中的生機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如一灘爛泥般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瘋子!你惹錯人了!”

另一邊的瘦高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尖叫一聲,猛地捏碎一張符籙。

一團刺目的白光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碎的冰針,鋪天蓋地射向陳羅。

他自己則藉著符籙的掩護,頭也不回地向密林深處扎去。

陳羅看都未看那些冰針,任由它們“叮叮噹噹”地打在自己身上,連白印都未能留下。

他只是平靜地彎腰,撿起地上那把胖修士掉落的鬼頭刀,掂了掂。

隨即,手臂一振。

嗡!

鬼頭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後發先至。

“啊——!”

跑出數十丈遠的瘦高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被那柄鬼頭刀從後心整個貫穿,巨大的慣性帶著他飛出數米,死死釘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上。

鮮血,順著刀身和樹幹,緩緩流下。

林間,重歸死寂。

陳羅慢步走上前,拔下鬼頭刀,在瘦高個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他面無表情地在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三十七塊下品靈石,幾瓶劣質丹藥,還有……一個灰撲撲的布袋。

儲物袋。

陳羅將一縷靈力探入其中,神識掃過,裡面的空間約莫一方大小,堆著些雜物。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自己的宗門令牌、那包著高階廢丹的油布包、以及那五百多顆練氣廢丹,連同剛到手的靈石,一股腦地塞進了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將儲物袋系在腰間,藏於衣袍之內。

至於那兩個礙事的布袋,連同這兩具屍體,他看都未看一眼,轉身繼續向著七玄坊市的方向走去。

用不了多久,林中的妖獸就會替他清理掉所有痕跡。

數日後,一座建立在巨大山谷中的繁華坊市,遙遙在望。

坊市入口處,人來人往,幾名身穿黃楓谷外門服飾的弟子正在盤查進出之人。

陳羅依舊是那副煉氣二層、行將就木的模樣,拄著柺杖,慢吞吞地排在隊伍後面。

輪到他時,一名守門弟子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身份令牌!”

陳羅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青色任務令牌,遞了過去。

那弟子接過令牌,靈力一探,臉上的不耐煩頓時化作了然的譏諷。

“原來是被髮配來的。進去吧,自己去西邊的七玄閣報道。”

說罷,他像丟垃圾一樣將令牌扔了回來,便不再理會。

陳羅也不在意,收好令牌,步履蹣跚地走進了這座龍蛇混雜的七玄坊市。

坊市極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修士往來如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充滿了與宗門截然不同的煙火氣。

他按照指示,來到坊市西區一座三層高的閣樓前。

“七玄閣”。

他剛踏入閣樓,一個正在櫃檯後打瞌睡的執事弟子便抬起了眼皮,見他這副模樣,撇了撇嘴。

“幹什麼的?”

“這位師兄,在下陳羅,奉宗門之命,前來駐守。”陳羅遞上令牌。

那執事弟子接過,看了一眼,嗤笑道:“煉氣二層?哈,又一個來混日子的老廢物。宗門真是越來越會廢物利用了。”

他言語間沒有絲毫客氣。

陳羅眼簾低垂,彷彿沒聽見他的嘲諷。

“這是你的鑰匙。”執事弟子從抽屜裡丟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

“住處在西區盡頭,丁字九號。你的差事,就是每晚亥時巡視西區一遍,別讓人在那邊鬧事。沒事別來煩我。”

陳羅默默撿起鑰匙,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那是一間建在坊市邊緣的簡陋石屋,屋內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條件比廢丹院還要差。

但陳羅的臉上,卻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關上門,佈下一個簡陋的警戒禁制,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神識探入腰間的儲物袋。

廢丹、靈石、還有那幾顆足以讓整個黃楓谷瘋狂的逆天底牌,都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裡沒有王師兄,沒有那個鷹隼般的青年,更沒有宗門裡無處不在的眼睛。

對他而言,這裡不是牢籠,而是天堂。

陳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三年……”

他低聲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足夠了。”

夜色如墨,坊市西區盡頭的巷道里,連燈火都顯得吝嗇。

這裡是七玄坊市的邊緣地帶,三教九流混雜,空氣中永遠飄蕩著廉價靈酒、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亥時,巡邏的更鼓聲準時響起。

陳羅拄著柺杖,佝僂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巷口。

他那煉氣二層的微弱氣息,在這片充斥著戾氣與貪婪的區域,就像是黑夜裡的一隻螢火蟲,脆弱得可笑。

“滾開,老東西!別擋大爺們的路!”

前方一家破舊酒館門口,三個喝得醉醺醺的散修正大聲喧譁。

其中一人見陳羅慢吞吞地走來,直接一腳踢翻了路邊的垃圾桶,滿臉橫肉地擋住了去路。

三人都是煉氣四層的修為,看向陳羅的眼神,如同看待一隻可以隨意踩死的螞蟻。

陳羅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珠抬了抬,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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