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封印(1 / 1)
然而,魔槍剛一接觸到那些融入了玉骨的冰藍符文,便如泡影般潰散。
大網,已近在咫尺。
“小友。”玄墨淵的聲音最後一次在陳羅的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解脫與託付。
“老夫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莫忘所託。”
聲音消散。
那張遮天蔽日的符文大網,在這一刻徹底合攏,將黑影所有的不甘與怨毒盡數吞噬。
光芒極致內斂,最終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剔透的冰藍晶球,懸浮在半空之中。
晶球內部,一縷縷漆黑的霧氣如遊蛇般瘋狂衝撞,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薄薄的晶壁。
冰室內的森然邪氣,一掃而空。
陳羅鬆了口氣,走上前,伸手接住那枚緩緩飄落的晶球。
入手冰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被封印的邪靈正在發了瘋似的衝擊著封印。
一件威力巨大的消耗品,或者說……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麻煩。
他沒有多想,將晶球貼身放入一個特製的玉盒,再丟進儲物袋的最深處。
冰臺上,玄墨淵的遺骸已經化為飛灰,只剩下那枚青木玉簡和寒淵令靜靜躺在原處。
陳羅對著空無一物的冰臺,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無論如何,這位素未謀面的元嬰前輩,救了他一命。
他收起玉簡和令牌,轉身看向角落裡倒地的地魔蜥。
地魔蜥氣息萎靡,身上被邪兵碎片劃出的傷口仍在流淌著黑血,腐爛的跡象並未停止。
陳羅眉頭一皺,沒有絲毫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滴地脈靈乳,撬開地魔蜥的巨口,直接滴了進去。
隨後,又將身上最好的幾顆極品療傷丹藥盡數喂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地魔蜥龐大的身軀收回靈獸袋,讓它在裡面靜靜休養。
處理完所有手尾,陳羅沿著石階,返回了上層的聚靈法陣石室。
他正準備走向那間時間靜室,繼續療傷修煉,神色卻猛地一動。
咚!一股極其輕微,但源源不絕的靈力波動,正從他來時的甬道入口方向傳來。
那感覺,就像有人在用蠻力,一遍又一遍地攻擊著洞府的外門禁制。
陳羅走到石室入口,將耳朵貼在厚重的石門上,仔細聆聽。
咚!這一次,震動更加清晰。
陳羅閉上眼,心算了一下時間,他在時間靜室內突破、鞏固修為,外界至少過去了三日。
算上之前尋找生門、煉化風火翅、處理邪靈的時間,加起來,外界恐怕已過去了十天有餘。
而從他進入洞府至今,按照時間靜室的流速來算,恐怕已有三月之久。
“三個月……這老狗還真有耐心。”
陳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三個月前,他面對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堵門,心中只有絕望和如何逃命。
但現在……
他內視丹田,築基後期的靈力雄渾如江河。
他心念一動,背後肩胛骨處傳來一陣灼熱,風火翅的力量蓄勢待發。
他儲物袋裡,有三十滴能瞬間回滿靈力的地脈靈乳,有元嬰大能的修煉心得,還有一個封印著恐怖邪靈的晶球。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一間外界一日、內裡十日的時間靜室。
司徒瀾在外面,靈氣稀薄,每攻擊一次禁制,消耗的都是他自己的金丹本源。
而自己,卻可以在靈眼之上,用海量的丹藥肆意修煉。
“比一比,誰更能耗。”陳羅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再理會外面的動靜,轉身大步走回那間時間靜室。
靜室內,靈氣濃郁得幾乎液化,在陳羅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白霧。
他長舒一口氣,體內築基後期的靈力如大江奔湧,不僅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大圓滿的邊緣。
地脈靈乳的藥力在四肢百骸間徹底散開,將先前透支的潛能悉數補齊。
司徒老狗在外面拆遷,我在裡面裝修,這買賣不虧。
陳羅伸手一招,靈獸袋內飛出一隻氣息奄奄的噬鐵虎頭蜂。
這小傢伙先前被邪兵黑氣侵蝕,原本暗金色的甲殼佈滿了灰敗的斑點,雙翅無力地垂落。
他取出白玉小瓶,指尖微動,一滴晶瑩剔透的地脈靈乳精準地滴在蜂蟲的口器上。
嗡——靈乳入體,虎頭蜂那萎縮的生機瞬間被點燃。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振鳴,甲殼上的灰斑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更加厚重的暗金色流光。
本源傷勢在神物的滋養下,不僅完全修復,甚至讓其體型都隱約大了一圈。
陳羅又喂下幾顆極品療傷丹藥,將其收回靈獸袋溫養。
接下來的目標,是自己。
他挽起左袖,小臂上那道被邪兵劃破的傷口雖已結痂,但皮下仍有絲絲黑氣如附骨之蛆般攢動。
“散。”陳羅低喝一聲,兩顆極品聚元丹被他捏碎成粉,直接敷在傷口處。
同時,體內《長春功》催動到極致,精純的木屬性靈力化作一柄柄細小的手術刀,將潛藏在經脈深處的邪氣一寸寸剔除。
”滋滋“黑煙從毛孔中滲出,在靈氣沖刷下迅速消解。
片刻後,傷口處的烏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皮膚的紅潤。
傷勢全愈,狀態巔峰。
陳羅反手摸向背部的肩胛骨。那裡,風火翅的印記正隱隱發燙。
元嬰修士的保命法寶,若只拿來跑路,未免暴殄天物。
他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湧入背後的光翼。風火翅內部結構極其複雜,層層禁制如蛛網般交織。
由於玄墨淵已隕落,且陳羅承接了道統,這些禁制並未產生強烈排斥,但每一層的煉化都需要海量的靈力支撐。
在時間靜室的加速下,陳羅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
一日,二日,三日。
外界三日,靜室內已是月餘。
陳羅猛然睜眼,雙眸中一青一紅兩道流光轉瞬即逝。
唰!
一對丈許寬的光翼在他身後舒展開來,青色風刃與紅色火苗交織碰撞,發出低沉的咆哮。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靜室對角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