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護法長老(1 / 1)
他指尖一彈,一粒灰色的丹丸無聲射出,在空中爆開,化作一團極淡的青色霧氣,瞬間籠罩了傀儡周身。
特製的二階上品“滯靈散”!此散不傷實體,卻能侵入靈力迴路,大幅延緩能量運轉。
傀儡本已遲滯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又慢了一分。
“寒月斬!”
沈月黎清叱一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戰機。
她手中銀亮軟劍的劍鋒之上,竟凝結出一層森白的寒霜。一股極寒的劍意鎖定了傀儡胸前那枚赤紅晶石。
冰火相剋!
她要以至寒劍氣,引爆這具火系傀儡的能量核心!
另一邊,雲鶴雙手一合,那兩條纏住傀儡腳踝的風鏈驟然收緊,死死釘住其下盤。
柳清嵐雖失了長鞭,卻從儲物袋中甩出一條閃爍著電光的銀色鎖鏈,再度纏上傀儡的右臂,配合雲鶴,將其徹底鎖死。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攻擊匯於一點!
轟!
鐵山的重刀砸在膝關節,爆開一串火星,傀儡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晃。
嗤——
沈月黎那蘊含著至寒之意的一劍,精準無誤地點在了赤紅晶石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枚堅不可摧的核心晶石表面,以劍尖為中心,裂開了一道細密的縫隙。
緊接著,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傀儡眼窩中的幽紅火焰猛地一縮,徹底熄滅。遍佈全身的赤紅色符文,如同退潮的海水,光芒迅速黯淡,最終歸於沉寂。
那柄門板寬的赤紅巨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砸得石屑飛濺。
龐大的暗金身軀,就此僵立,成了一座冰冷的金屬雕像。
“呼……呼……”
鐵山一屁股坐在地上,粗重地喘著氣,握刀的虎口鮮血淋漓。
孫莫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傀儡胸口的晶石,點了點頭,沙啞地開口:“核心已毀,靈力迴路徹底中斷,沒威脅了。”
眾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柳清嵐撫著胸口,俏臉還有些發白:“我的天……剛進門就碰上這種接近金丹戰力的東西,這門後面得有多兇險?”
一句話,讓石室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沈月黎收回軟劍,目光在傀儡身上那些古老的赤紅符文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一直站在陰影裡,彷彿什麼都沒做的陳羅。
“歷道友,你怎麼看?”
經過這一戰,她詢問的語氣,已然帶上了平等的商議,而非上對下的徵詢。
陳羅的目光從兩條深邃的通道口掃過。“有傀儡守護,說明這兩條路,至少有一條通往重地。”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剛才的動靜不小。如果寒淵盟的人就在附近,恐怕已經被驚動了。得快。”
【是了,殺人奪寶,最忌諱的就是給別人做嫁衣。】
陳羅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沈月黎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立刻做出決斷:“不能再耽擱。分頭行動,效率最高。”
她迅速分配。
“我和鐵山、歷道友,走右邊這條傀儡出來的通道。”
“雲鶴、孫莫、柳清嵐,你們探左邊那條。一炷香為限,無論有無發現,立刻返回此地匯合。若遇兇險,即刻發訊號!”
“好!”
眾人沒有異議。
簡單的佈置後,兩支小隊迅速分開。
陳羅跟著沈月黎和鐵山,踏入了右側那條漆黑的通道。
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外界的灼熱截然不同。腳下的石階佈滿滑膩的青苔,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通道盤旋向下,走了約莫二十餘丈,前方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更小的石室。
室內陳設簡單,一張石桌,一張石床。
石桌上,一枚玉簡靜靜躺著,但其上的靈光早已散盡。沈月黎伸手輕輕一碰,那枚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的玉簡,竟“噗”的一聲,化作了一堆白色粉末。
眾人的目光,轉向石床。
石床旁,倚坐著一具焦黑的骸骨。
骸骨通體漆黑,彷彿被某種恐怖的烈焰從內到外焚燒過,姿態扭曲,似乎在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古陽宗的弟子?”鐵山甕聲甕氣地猜測。
沈月黎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骸骨垂下的右手。在那焦黑的指骨之間,夾著一枚同樣漆黑的令牌。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拂去上面的塵埃。
令牌入手冰涼,正面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古篆——“陽”。
翻到背面,則是一幅繁複的大日圖騰。
“沒錯,是古陽宗的身份令牌。”沈月黎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那具焦黑骸骨的頭骨眼窩之中,毫無徵兆地亮起兩點微弱的金色光芒!
一道蒼老、虛弱,卻又帶著一絲不甘的意念,直接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後來者……”
三人渾身一僵,瞬間戒備。
“不必驚慌……吾乃古陽宗護法長老,陸遠山。此地乃我宗門人閉死關之所,不想……終究是沒能抗住那東西的反噬……”
意念斷斷續續,彷彿風中殘燭。
“此地深處,封存著我古陽宗的鎮派之寶——‘大日真炎’的一縷本源火種。亦是爾等此行所求之物,‘暖陽玉髓’的孕育之地……”
暖陽玉髓!
沈月黎和鐵山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陳羅眼神微動,果然如此。
“……切記,”那蒼老的意念忽然變得無比嚴肅,“火種暴烈,非身具純陽之體,或有至陽功法護身者,不可直接接近!否則,便會如吾這般,神魂俱焚!”
“欲取寶,需先過‘三炎試煉’,以證爾等資格……試煉之路,就在……”
意念說到這裡,猛然一頓。
那骸骨頭顱中的兩點金光,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驟然熄滅。
整具焦黑的骸骨,在三人注視下,無聲地垮塌,化作一捧細膩的黑色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一位不知被困了多少年的長老殘念,就此煙消雲散。
石室內,重歸死寂。
沈月黎緊緊攥著那枚“陽”字令牌,胸口起伏,眼中是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熱切。